《牧长生，我讨厌你》渣渣透

7、第 7 章 可你不是G

　　肇大是全开放式大学，与另两个专科大学一起坐落在城市北郊，附近小区不多，但围绕大学城所开展的商业区域，一直以来都很繁华。

　　附近夜市丰富，休闲娱乐区一到晚上就亮起绚烂灯光，各个酒店牌悬于高处，进进出出的也都是学生们。

　　周牧一行人十点多才从露天烤吧出来，有人提议找个地方续摊，反正隔天就是周末，就算玩到天亮也无妨。

　　周牧是最先开口不参与续摊的那个，他生物钟严谨，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是不会刻意去熬夜的。

　　更何况是和一些其实并不算太熟的人一起。

　　“我也该回宿舍了。”林其晓见周牧一脸的意兴阑珊，便也收起了玩心，同陈凯文说道，“你们怎么说？”

　　陈凯文看出他的意图，成人之美道：“我们再逛逛，顺道溜溜食儿，你们如果困了就先回吧！”

　　于是就此分成了两拨，继续夜生活的往商业区走，回宿舍的人往东二门那边走。

　　大学城附近有两家电影城，一家就在东二门对面，八点多开场的电影到这会儿什么题材的都该散场了，为了不撞见，周牧与同行的人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去另一条街买点东西，让他们先走。

　　林其晓说自己也有东西要买，便跟着一起。

　　一开始，他不太确定，直到两人舍近求远，绕着电影院外围走到东二门，周牧也没走进过哪家店，林其晓便雀跃断定，周牧果然是为了制造与自己独处的机会而临时找的借口。

　　夏末夜里的风还是很凉爽的，林其晓心情很不赖，学弟的腿明明那么长，却走得不怎么快，就像是特意在等自己。

　　“周牧，你明后天有什么安排没？”

　　“暂时没有。”

　　林其晓知道他家在本地，于是问，“不回家吗？”

　　在露天烤吧挂掉牧长生的电话后，周牧给对方私发了条不回的消息，既不跟着牧长生回去，便是宅宿舍，学校论坛上如果有人组赛，他便踢几场球，如果没有，那就随机。

　　“下周回。”

　　林其晓接触过的男生不少，如何与不同性格的人相处，已经在心下形成一套独门秘籍。

　　学弟是个慢热的人，得徐徐图之。

　　“我这两天也没什么事，如果学弟一个人在宿舍待闷了，可以给我发消息，或者约饭也行。”

　　周牧将步子提速，“好。”

　　到了宿区，两人各自往自己的宿舍楼走，看着周牧的背影，林其晓撇了撇嘴。

　　他以为，对方至少会提议送自己到宿舍楼下的。

　　肇大宿舍都是两人间，周牧的室友是土木系同级生，戴一副细框眼镜，瘦而高，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话虽不多但也不是个冷感的人，先前一年的相处，还算和谐。

　　同末和节假日对方都不待宿舍，周牧回去后将窗户打开，入目是一片浓郁茂密的樟树，树顶的枝叶舒展到窗前，稍一伸手就能够到。

　　周牧趴伏在窗台，拿出手机，然后点开了那个已经累积了99＋条信息的群聊。

　　他们这群人交流起来从不用文字，要么语音，要么拉集体音频，除非有什么要紧事，不然周牧很少会参与其中。

　　群里最早未读的消息是牧彬彬他们在电影院拍的，模糊的3D影幕画面，今晚牧长生被他们拉着去看的是一部科幻电影，票价还不便宜，牧长生直言自己欣赏不来，回去后光吐槽的消息就发了好几条。

　　周牧将牧长生发的消息一一转化成文字，阅读完大致内容后，才是一条条播放。

　　夏末的虫鸣与鸟叫参与其中，与语音里的声色相得益彰，沉浸其中的人，后背正一点点放松，那道望向枝叶暗影的迷茫目光，亦愈发清明。

　　-

　　周六上午，周牧和校外的社会青年踢了一场五对五的小型赛，而后独来独往待了半日，直到傍晚，才等到林其晓发来的消息，问他在干吗？

　　周牧洗完澡后就躺在了床上，在冥想，“看球赛。”

　　“要不要去打桌球？”

　　周牧的目光滞了滞，随后从床上坐起，“你会吗？”

　　林其晓回复道：“原本不会，但朋友前段时间开了个桌牌室，去那儿玩的时候他教了我几次，你呢，会不会？”

　　“哪家？”

　　“南大门对面那家。”

　　果然，对方说的那个朋友，除了牧长生还能有谁。

　　周牧指尖顿了顿，“你朋友？”

　　对面的消息好半天才回过来，但内容已经是开始撇清的状态，“也说不上是朋友吧，反正认识时间挺长的，老板人很不错，跟我们这些学生都挺聊得来。”

　　先前桌牌室开业，周牧在那边暖了几日的场，里面的工作人都认识自己，牧长生又与自己底下的员工一直没什么距离感，保不齐自己和林其晓去上一次，隔日就会传到牧长生耳中。

　　可那正是周牧想要的结果。

　　“我记得那家桌球室在一楼，三楼有包厢。”

　　林其晓回消息的速度明显变快，“是，你如果嫌吵的话咱们可以去三楼，那边收费不贵，反正咱们最多玩到八九点也就回来了。”

　　“好。”

　　两人约好六点半在桌球室碰头。

　　周牧先到一会儿，去吧台开了一楼开放区的包时段，吧台小妹还是之前那个，看见周牧后很是自然的打招呼，“好久不见，你自己一个人来的，要不要帮你找个陪打？”

　　“谢谢，有人一起。”

　　“那好，要喝什么，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周牧扫了一眼水吧台，“冰美式。”

　　“好嘞。”

　　林其晓进到桌牌室后，正准备打电话问周牧到了没，才掏出手机，便在角落里看到了周牧。

　　对方已经自己玩上了。

　　想到那样一个耀眼的人是在等自己，林其晓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快步走上前去，“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周牧手起杆落，将最后一个球打进球袋。

　　然后手法娴熟的将球一一掏出，重新摆好。

　　“原来你这么厉害的。”林其晓紧随其后，“真羡慕你们这些运动神经发达的，好像什么都能玩儿好，不像我玩什么都不行。”

　　“黑八简单些。”

　　“那你一会儿教我啊！”

　　周牧点了点头，“好。”

　　正好这时，吧台小妹将饮品送了过来，周牧道谢后接过，径自喝了一小口。

　　在外受人照拂惯了的林其晓，不由脸色僵了僵。

　　他身上也是有些反骨在的，越是难搞就越让他心痒难耐。

　　学弟除了不那么知情识趣，其它条件都是他接触过的男生当中最为优越的，总之来日方长，往后慢慢调|教就是了。

　　先前在这暖场三天，周牧没少陪新客打球，面对球技差的虽有些不耐烦，但始终没表现在脸上，这次他本就是心猿意马来的，在林其晓表现笨拙且极度不认真的态度下，周牧脸上的不耐烦已经有些收不住。

　　“击球前先看好角度，还有力道，你打那么轻，连球边都擦不到。”

　　林其晓有些撒娇道：“哎呀，我这不才刚开始学吗，你多教我几遍我不就会了。”

　　周牧看向他，“之前不是说有人教过？”

　　“对啊，但我笨，有些地方总记不住，而且……”林其晓觉得今晚的氛围还算好，于是想推进一步，“他也不像你这么教我的。”

　　离那么老远。

　　“那怎么教？”

　　见周牧上套，林其晓缓缓走到周牧身上，然后握着球杆，弯身在桌面，“人家都手把手教的。”

　　说罢，便用球尖指向远处一张桌子。

　　那边是一对情侣，一根杆子上加起来总共有四只手，男孩儿几乎将女孩包裹在怀里，且有说有笑。

　　“跟那边差不多。”

　　牧长生才没那些美国时间，这桌牌室他是和别人合伙开的，通常一个礼拜值两天的班，但也不会一整天都在这里，先前林其晓过来时，也就最多陪他玩一局，或者给他找个助教，至于手把手教，那根本不存在。

　　周牧看不见林其晓刻意用姿势调整出的腰部线条，也看不见那张缩成可让人轻易拥住的背影，那对情侣，很快被周牧代入成林其晓和牧长生两个。

　　他的台球也是牧长生教的，但那场教学只持续了半个下午，牧长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只浅浅同他说了下规则和技巧，便坐在一旁指点江山了。

　　因为没亲身经历过，所以很难想象，在他手把手教林其晓的时候，是否也跟不远处那对情侣一样。

　　他们会说些什么？期间又会有多少肢体的触碰？对于这样的触碰，牧长生又是否受用？

　　眼尾微微下垂的厌世眼，寒芒一点点积蓄。

　　“之前……”周牧幽幽开口，“这家店的老板也是这样教你的？”

　　某人腰都弓酸了，这才等来周牧的上道，“对啊，他跟我说，两人的视线对着同一个角度，手上的力度也能感应到，这样学起来会更容易理解。”

　　“他碰到你了？”

　　感受到头顶那道人声里的冰冷，林其晓肩下意识抖了抖，“这是难免的吧，大家都是男的，也没什么……”

　　“可你不是GAY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