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扑朔迷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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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中午吃完饭就离开了周家，没发消息让牧长生去接，而是徒步走回家，回去后牧长生正在补觉，周牧进屋看了一眼，便也回自己房间睡了一下午。
等醒来后下楼，就看见牧晴晴和周凯翔也已经回来。
三个大人，以一部手机为主题，坐在客厅有说有笑，
对于牧长生的大事，牧晴晴比任何人都要上心，在寿宴上，以开朗能言的性格，下至大学才毕业，上至比牧长生大个一两岁的单身女孩儿，都被她要到了联系方式。
回家后便迫不及待拉上牧长生。
周凯翔知道牧晴晴最中意什么样儿的，“长生啊，你姐现在会吸取经验了，有几个家里的独生女，她就很看好，想着这样一来，就不存在徐家那样的事儿了。”
“独不独生不打紧，家里没不成器的兄弟才最主要。”牧晴晴说着便翻找起微信，“就这个姑娘，我还备注了来着，你小姨家女儿，说起话来声音温温柔柔的，一看就脾气很好。”
周凯翔补充道：“在我家那相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跟我小姨年轻时候一个样。”
说到这儿，牧晴晴已经翻到了对方的朋友圈，从头拉到底，在看到本人照片后迅速端到牧长生跟前，“长生你快看看，晚点我给她发个消息，问什么时候有空。”
刚下楼的周牧，悄声走到牧长生所坐的沙发背后，视线同样落在牧晴晴手机上。
自家亲戚，周牧当然见过，按辈分他要叫对方一声表姑。
周牧扫了一眼之后，视线又转向牧长生，所在角度看不见对方正脸，只有睡了一下午变得凌乱的头型。
又黑又硬的发丝，如果不用定型水，很难让它们服帖，较为规整的就是脑顶的发旋了。
看照片时，脑袋一动不动，很认真的样子。
“是不错，不过姐，这段时间我还挺忙的，就先别安排见面的事了。”
“这大过年的有什么可忙的，别给我找借口，今年牛年，你的婚姻大事也没的忌讳，给我上点心。”牧晴晴说完，余光捕捉到悄无声息在旁站了半天的儿子，“吓我一跳，什么时候下楼的。”
牧长生的肩膀肉眼可见的紧绷起来。
随后他转过头去，表情说不上心虚还是尴尬，“你在家？”
“一直在。”周牧扫了一眼沙发，绕半圈，然后贴着牧长生的腿侧坐下。
以往关于给牧长生介绍对象这件事，周牧不参与也不发表意见，哪怕牧长生主动聊起对方，周牧也少有接腔，眼下暗里的关系已经发生转变，自己是有资格也有立场同对方闹一闹的。
可爸妈都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牧晴晴复又将照片拿给儿子看，“周牧，今天你见着你表姑没？”
“见了。”
“你觉得怎么样？”牧晴晴意思是让周牧给参考参考。
周牧伸手拿了瓶茶几上的水，拧开后一口气喝净，接着利落捏扁瓶身，视线一转，与牧长生对视道：“本人好看。”
牧晴晴哈哈笑道：“算你会总结。”
周凯翔倒是有些诧异，“难得啊周牧，现在也会夸人了。”
“家里有饭没？”周牧将腿叉开，明晃晃地挤着牧长生，“饿了。”
跟经常踢球的少年比腿力，牧长生还是输一筹，他推了周牧一把，然后起身，“我去做饭。”
“去哪儿去，话都没说完。”牧晴晴用手肘顶了顶周凯翔，“老公你去做饭。”
周凯翔得令后就要起身，牧长生先一步将人摁住，“我来姐夫，你去把麻将桌支起来。”
“打什么麻将，说正事儿呢。”
“哪儿还有比吃饭更大的正事儿。”牧长生已经撩起袖子，扎进厨房，“六点多了，姐，追的电视剧你不看了啊？”
“哎哟，是到点儿了。”牧晴晴急忙找到遥控器，将电视打开，却也没忘记正事儿，“等我看完的，你别想躲。”
周牧没办法去指摘牧晴晴的热忱，在她看来，牧长生这个岁数，说起谈婚论嫁，确实也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如果没有正当的借口，像今天这样的事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进了厨房，周牧直接将门拉上，客厅里的声响被隔绝掉了七成。
见他进来，牧长生先是耸了耸肩，“就知道你会过来找我算帐。”
“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拖着，后天店里就开业了，不在家就能躲上一躲。”
“如果躲不掉呢，还跟之前一样？”
牧晴晴总会掐着牧长生有空的日子，擅自将人约好，牧长生则会因为顾及女方的面子，而不得不去赴约见面。
这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牧长生关了水龙头，将手擦净开始切菜，“最多也就是见上一面，没下文的。”
“万一有呢？”
就算他没有想法，那别人呢，牧长生对于自身魅力，似乎总处在一无所知的盲区。
在狂喜过后，周牧和先前一样问过自己，如果他不是周牧，就只是牧晴晴的儿子，牧长生是不是同样会因为顾念其它因素，而提出试上一试。
但他不敢问，他想的是现在自己已经拥有半年，或许在这段时间里，对方能够刨除既往的行为习惯，只关注‘周牧’这个人，从而向他想要的那份情感转变。
牧长生顿了顿，“不会的。”
这半年内不会，半年后也不会。
“为什么这么笃定？”
牧长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心里的那杆道德旗帜，“不管咱俩以后怎样，我既然答应了你，就是选好了这条路，相信我，会有解决办法的，只不过不是眼下。”
“你……”
周牧看牧长生，越发觉得扑朔迷离。
两人离得越近，周遭的雾就越浓，而周牧想获知的真相也都藏在雾阵里。
周牧没再追问下去，撩起袖子，拿电饭煲淘米。
“你后天回市里？”
“明天下午就得走了，你呢，还有几天开学？”
“过完元宵。”
“十来天……”牧长生沉吟片刻，“这十天打算在家干嘛？”
该走的亲戚也都走完了，假期剩余的时间除了踢球，就是在家睡觉，周牧想想都觉得没什么意思，“没打算，就待着。”
“彬彬他们说过几天想在省内逛逛，你要觉得无聊，可以跟他们一起。”
周牧闷声道：“用不着打发我。”
“让你出去玩儿怎么还成打发你了？”牧长生无奈一笑，“过来。”
周牧抬眼，靠了过去，接着后脑就被一只宽大的手给拢住。
牧长生揉了揉他的头发，“店里刚开业，有不少事情要忙，我也没时间陪你，要不你说说看，我要做点什么你才不至于这么不乐意。”
一时间，周牧也说不上来要牧长为做些什么。
在此之前，两人有时候间隔了十天半个月不见面，周牧也没生出过那种想黏上去的冲动，大概是人的欲望总会随着距离的推进而不断加码，想到明天以后，那十天不能见面的时光，总觉得有些寂寞。
“睡我房间。”
刚还在周牧发丝间穿插的手收了回来，“啊？”
“晚上一起睡。”
牧长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知明的隐忧抨击着心跳，“这还在家呢？”
“又不做什么。”
“不做什么非要一起睡？”
这样的脑回路，似在提醒周牧，眼前的人是个实打实直男。
“不行就算了。”周牧伸手按完煮饭键，就要推门出去，一转身，手腕就被抓住。
“等等。”牧长生的手刚在水里泡着，有些凉，攥了攥，“我什么时候说不行了，一句话说不对劲就拉着张脸，这臭脾气。”
周牧这才弯了弯唇角。
麻将机就在客厅角落放着，不启用的时候上面盖着一层布挡灰，周凯翔擦干净后将其移到了客厅正中，一家人吃过晚饭，便齐齐上桌了。
先是说打四圈，周牧说最多两圈，他困了。
牧晴晴说：“你不是睡了一下午？”
连着放了两把炮的牧长生草草丢了张二条，叼着烟道：“这手气，两圈我都撑不下来。”
牧晴晴笑道：“你怕不是在哄孩子吧，咱们四个人就属你算牌最活，怎么的，换着法儿给外甥送零花钱？”
刚才连胡两把牌的人就是周牧。
牧长生可不是故意的，就是注意力难以集中。
他觑了周牧一眼，顺着牧晴晴的话开玩笑道：“大外甥，给个手势，咱俩再暗度陈仓一把。”
正好是庄家的周牧抬头看向他，将牌推倒，“自摸。”
牧晴晴顿时笑得前仰后翻。
两圈下来，桌上百分之八十的子都进了周牧手里。
牧长生输得最多，算完子，他拿出皮夹，将里面所有的大面额都抽了出来，一边用眼睛梭巡周牧身上的口袋，一边说道：“啧，现在真是兜比脸都干净。”
自己人玩牌，一般都是五毛或者一块，输赢多不过百八十，周牧看着那十几张红钞，没接，反倒将牧长生手里的皮夹抢了过来。
红钞重新装进皮夹，再是落回牧长生的口袋。
做完这些，周牧起身道：“我上楼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