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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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染上酒气的唇更为饱满，其红润色泽让人想到点缀在荒漠里的花朵，根茎下藏着生命之源。
攥住那截领带的手用力到指骨发白，周牧的心跳得很烈，频率是临界失控的边缘，他抬眸将视线缓缓上移，对方那双已经洞悉一切的墨色眼眸，同他残存的理智博弈。
似在引诱放纵。
周牧微微侧头，再是一拉，那片柔软便与自己轻颤的唇贴合在一起。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周遭一切都在碰撞这刻按下暂停键。
过近的眸距攫取到一片幽深，却非静止的黑，少年看见自己数年来翻覆无数次的心事与祈望，尽数投放在这片眼眸形成的镜湖之中。
周牧没想着能在湖面砸出巨浪，他只想一点点探进湖心，然后看一看，里面是否藏着暗涌。
想更近一步时，牧长生却躲开了。
“周牧……”牧长生瘫软地坐回到沙发上。
一声低唤，杂糅着无奈、无力。
从掌心挣脱的领带重回主人前襟，多出几道褶皱，周牧内心的风眼还在持续叫嚣残卷，他蹲身擦着鞋底移步靠近，双手再次抓住了牧长身的西服下摆。
恍如坐在他面前的是一座神明，眸底尽是许愿时的虔诚。
“我想要的，你都会给吗？”
不曾诉诸的心事，在静默的发酵下愈演愈烈。
牧长生眼中灌满了无奈，从周牧的视线中挣脱出来，才得以片刻喘息。
混乱之际，几日前灵光一闪的点在思维里驻扎发热，反复强调这是当下最优解，所有的线都汇聚在如何将周牧的伤害化解到最低上面，而至于之后的自己，他犹如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牧长生从来都知道自己的残忍，尤其是对自己。
当下，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重新看向同牧时，对方那双澄澈谦卑的眸子，绽放出等待良久的火光，满目期艾。
牧长生扯掉领带，将其丢在一旁，“半年。”
周牧眸光一滞，“什么？”
“这半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在这段时间里，我需要你好好想清楚，咱俩之间到底要以什么关系走下去。”牧长生撑着额头，酒精侵蚀下，大阳穴剧烈的跳动扯出一阵阵的钝痛。
他冒险道：“你知道的，有的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收场，我不想打破原有的平衡，所以……”
不等牧长生说完，“可以，我都听你的。”
像是晚一步，对方刚才说的话就会被收回。
周牧只以为，这半年是自己的试用期，完全没有细细品味对方这话里的另一层深意。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人能在幸运终于降临的一刻，理性分析一切是否已经天时地利人和，只有被砸的眩晕感。
周牧双手往后探了探，拢住了牧长生的后腰，手指试探着，不敢过快着力，隔着布料的精瘦腰身在他缓慢的收紧下，才在双臂间呈现出具体轮廓。
从此，他再也不用以同样的形式肖想不同的寓意。
这一刻，是完完全全，走向恋人形式的相拥，气味、温度都打破以往那层隔膜，丝丝缕缕地向周牧传达着圆满信号。
牧长生看着已经完全钻进自己怀里的人，双手一时间无处安放。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回应都会牵扯出相应的枷锁，‘叮叮当当’的提醒着，发颤的指尖，以及过快的心速，都是纯粹的生理反应。
正视自身需要勇气，更需要代价。
一头未被命名的野兽，被关进层层加固的牢笼里，对于它的嘶吼和冲撞，牧长生则充耳不闻。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相拥间两人的体温几乎融在一起，牧长生捋了捋额头乱发，低声道：“还不撒手，要不要睡觉了？”
已经是转点。
过年期间，所有人的生物钟都大乱，尤其是周牧，没半点困意。
他松开牧长生，脸有些红，“你困了？”
牧长生长舒一气，“困倒是不困，就是脑袋疼，我二大爷把他放好些年的白酒给拿了出来，味儿不对就算了，还打头。”
蹲半天，腿是有些麻了，周牧撑着沙发沿起身，“等下，我去给你拿醒酒药。”
牧长生这才有片刻松懈，“我姐他们今天又不回来？”
“明天太奶奶做寿。”
“那你不是也得去。”
“嗯。”
“要我送你吗？”
周牧从药箱中找到醒酒药，倒了杯温水化好后，转身往沙发走，“不用，我骑车去。”
“这大冷天的，骑什么车，开我车去。”牧长生接过杯子，一口气灌了进去。
“你明天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不就吃吃喝喝，早点晚点都不耽误。”
一时间，周牧没办法从狂喜的眩晕中走出，看向牧长生的每一眼，都注着止渴后的余韵，那种目光，更加直白，更加热烈，而被注视着的牧长生，总觉得自己的每个动作，都可能引起对方做出什么突兀之举。
实则在纵容过后，周牧无论做什么都不算突兀。
牧长生笑笑地看了对方一眼，“你房间今天能睡人吧！”
离温度计摔碎已经过去几天，这是自周牧蹭床后牧长生第一次发问，语气里有看穿小伎俩过后调笑的意味。
周牧垂眸，“能。”
牧长生拍着自己大腿起身，“那今天就各睡各屋了。”
“行。”
周牧眼底没有失落，正如他刚才答应的一样，什么都听牧长生的。
多年单向注视所练就出的耐心，让他没有选择刨根问底。
事实证明，睡前不应该经受大起大落，不然天会亮得很快。
周牧就这样在自己房间辗转到天明，脸上却没半点倦怠，等下楼时，牧长生人已经在厨房了。
听见动静，牧长生扭头看了一眼，“我看冰箱里还有点鸡汤，就拿来煮粉了，你洗漱了没？”
“洗了。”周牧走进厨房，站在灶前，见牧长生眼下有些乌青，“没睡好吗？”
“小问题，等送完你，我下午回来补一觉。”
积攒了一整夜的兴奋，得见天光后需要一个宣泄口，周牧抬手抓住牧长生拿着锅铲的胳膊，轻轻拉离灶台，然后将其抵在墙上，行动前是冗长的注视。
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周牧还是那个不擅言语的周牧，只是肢体动作更密，细枝末节都流淌着过了明路后的自然。
因为这些，都曾在心中演练了数遍。
牧长生不避不躲，昨夜那场轻浅触碰的温热突然又爬上唇边，周牧所注视的地方，都是这种酥麻感。
“要亲？”
红晕瞬间在冷白皮的脸上化开，比晨间的朝霞都绚烂，“嗯。”
牧长生顺手将火拧小，“亲吧，但别太久，一会儿粉汤该冒……”
周牧只听见前面两个字，背后锅里沸腾的汤‘咕噜咕噜’像是氛围声，在厨房搅出宁静祥和的烟火气。
一个主动，一个不是被动但也没有推拒，昨天是两人唯一的经验借鉴，只能像探寻荒地一般，沿着看不见路的天际摸索。
这次周牧选择闭上眼睛。
期间换了几个角度，想找到能缓解心间发烫的根源，但越往里探，胸口便越烫，引得初出茅庐的人总寻不见章法，只能将这场探索之路无限加长。
牧长生放松牙关，新颖的触感如接连投进镜湖里的石子，荡得肢体不受控往对方那里靠。
他放任自己尊重生理本能，却漠视关在心源里的那头野兽。
周牧的手几乎在牧长生后背游走了个遍，每一次全身心的投入接触，就会换来肺部的缺氧，只能贴一会儿再松口，获取足够的氧气之后，再次贴附上去。
漫长的晨光之后，周牧已经气喘吁吁，趁这空当，牧长生看了一眼对方身后的锅。
“我去，汤烧干了。”
说罢，便立马将周牧推开，开始解救已经粘锅的煮粉。
这顿早餐，大概是牧长生有史以来做出的卖相最不好的一顿。
完全拿不出手，“啧，要不再做点别的。”
周牧眉梢轻扬，“将就吃吧！”
在厨艺这块，牧长生很难将就，“那我再调点料，当拌粉吃。”
“好。”
粉吃到一半，牧长生似想到了什么，起身在茶几抽屉里找了个红包，“周牧，你太奶做的多少岁寿？”
他们那边都是做寿不做整，“八十九。”
牧长生思索片刻，然后将先前身上剩余的现金数了一半出来，约摸两千的样子，“你那有零钱没？”
“要多少？”
“九十九。”
“玄关那个抽屉里有。”
“我找找看。”牧长生便又走到玄关那，“一会儿你到了把这红包给你太奶，顺便帮我带几句吉利话。”
“我妈早上打电话，让你跟我一起去。”
“你妈也给我打过电话。”牧长生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爸那边都是长寿的人，我这儿嘛……”
“反正不太好，你吃过饭如果要回来给我发个消息。”
周牧知道，在风俗忌讳这块，只要是对上他们家的人，牧长生就格外注重，因为畸零身世，他习惯将自己看成一个需要被忌讳的不祥物。
对此，牧长生真有自己的执拗。
周牧没再让他一起，只说：“我吃完饭就回来。”
少年脸上，滋生出一种类似于‘安抚’的物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