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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以进为进 ...

  •   因为一声‘舅舅’,成就出一个对晚辈溺爱的长辈身份。

      看见这样的周牧,牧长生几乎要将先前所猜测的一切推翻。

      牧长生太过擅长一件事,在面对无解、有可能颠覆生活轨迹的所有事件前,保持独善其身的态度,正如他在得知周牧对自己所抱持的欲念一般,抽离掉自己所有真实情感,只摆正身份,从大局出发,找出最优解。

      事实上,过去这么久,他的这份独善其身,一直在为这层‘甥舅’关系而妥协。

      扪心自问,他并未越界。

      可当周牧尝试用同样的方式,找回以往融洽平衡,等同于在告诉牧长生,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所有挣扎都是无用功。

      问题迎刃而解,本该是件轻松的事,但随着巨石从肩上移开,空落的肩头遁入寂然。

      曾有一刻,他竟然觉得,霸占周牧的目光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他凭什么?

      牧长生自嘲一笑,而后走到树干另一侧,与周牧背对而立。

      “刚说的那些话,有些丧良心了哈。”低头间,火机声亮起,促狭的光烧灼崭新烟支,只一息,已让险些失防的人重振旗鼓,“对于你,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和晴姐一样,只要你开心,健康,别的都是次要,至于你以后会跟怎样的人在一起生活,我所考量的也仅仅是你会不会后悔,值不值得。”

      周牧侧过脸去,看见地面的风掀着西装裤腿猎猎,似是想拍打掉皮鞋上的泥土。

      他拍了拍手,起身后又是一个缓慢的旋身,左手撑在了牧长生所靠的树干上,“只是这样?”

      高大身型挡住了风,烟支延缓灼烧,同时也延缓了假面的更换。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周牧翘起唇角,一侧的犬齿露出牙尖,“我以为你在躲我。”

      明明身处一块空阔地,可牧长生却生出被栓禁的错觉,“你想多了。”

      说罢,侧头躲开了周牧过于直白的视线。

      刚才还被转变后的周牧打到措手不及的牧长生,已悄然回过味来。

      灼热的目光不惧天色的晦暗,依旧烧得牧长生脸发烫,烟嘴在齿间咬到变形。

      不是自己猜测错误,而是周牧改变了策略。

      被逼到七寸,牧长生有些束手无策。

      *

      年节里,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光明正大消耗时间,大年夜,为等候转点到来,一群小辈聚集到牧晴晴家,开了两个牌桌,打四团的打四团,炸金花的炸金花。

      牌桌上都是小面额,只牧长生手边有些大钞,一开始仍旧是周牧替其坐庄,因为手气太好,没多久就将桌面收缴一空。

      牧彬彬输得两眼冒绿光,闹着要下桌。

      “德行。”牧长将手里的钱点了点,均匀分发下去,“来,我给你们都复活,这才几点,下什么桌。”

      “周牧,是不是赢累了,咱要不休息会儿?”牧派派起身绕到周牧身后,将其从庄位拽到一旁,“长生叔,你来。”

      就这样,新一轮开始。

      双胞胎两个,牧晴晴一个,加上庄家牧长生一桌共四个人,家里椅子不太够,用沙发凑了两个位置出来,周牧和牧长生坐一起。

      后面牧长生一直放水,除了豹子金花这种翻倍点数大的,其余明明可以持平的点子,他都是直接戳进废牌里。

      总之这场复活后的交锋,周牧看得昏昏欲睡。

      说好了转点后才开始放烟花,周牧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斜着身躺下了。

      牧晴晴玩性正浓时看了一眼已经闭眼的儿子,“啧,怎么在这儿就睡了。”

      “老公,你去给周牧拿床被子来。”

      周凯翔在隔壁桌打四团,手里抓着一把的牌,“等等。”

      实在是走不开,于是客厅里四下搜罗一眼,找了件长款羽绒服扔在了周牧身上。

      牧晴晴给儿子掖了掖,只将上半身盖严实。

      客厅里十来号人,抽烟的就有好几个,尤其是牧长生,玩乐时几乎烟不离嘴,激动时还会站起来,说着笑着,周牧被熏得吵得根本睡不着。

      双人沙发,周牧占了七成位置,近一米九的身高窝在里头显得局促,眯了半天,感觉腿都僵了。

      最后索性甩了棉拖,将脚搭到牧长生大腿上。

      周牧能感觉到对方原本活络的躯体在与自己接触时,肌肉有片刻的僵硬。

      但牧长生总是能避开要素,将注意力带到一个不会被人猜忌的点上,“晴姐,看看你儿子这睡相,再有一会儿脚就该翘我脑袋上了。”

      牧晴晴笑道:“管你,反正我是整不动他。”

      这边求助无门,便换个对象,“姐夫,你要不要过来搭把手的,把你儿子弄房间去。”

      “晚点,现在走不开。”

      牧长生这下不能再起身,就算摸到好牌也缺些滋味,说不坐庄了,让牧晴晴来。

      牧晴晴接过庄位,手气直接翻盘,把牧彬彬两个杀到眼睛都睁不开。

      牧派派开始打亲情牌,“我说姑,咱可是血脉至亲,你至于下这死手嘛!”

      “牌桌上无手足,别嚎了,我知道你往抽屉里藏了大钞,赶紧拿出来的。”

      相较于牧派派,牧彬彬对输赢的心态就平和很多,且他的关注点一直都不在牌局上。

      客厅一直开着空调,热风阵阵,吹得牧长生早将外套给脱了,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西服都很爱惜,即便手边没衣架,都会叠好搭着,但在周牧睡着后,那件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服外套,盖在了周牧脚上。

      期间,他更是看见牧长生的手曾探进外套里,想是周牧那双光着的脚没能及时捂热,牧长生便又拢了拢外套。

      牧彬彬从小生活在和谐有爱的大家庭里,亲戚间男孩子多,即便是他母亲,在他们长大后也鲜少会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男孩子嘛,皮糙肉厚,其实犯不上那么细致的照顾。

      牧彬彬本无意窥探长辈的隐私,是自徐琼瑜的事件过后,在他心里落下一个隐雷。

      他担心自己恣意潇洒的长生叔,会被一段充斥着算计的婚姻栓禁,然后沦落成一个很是无趣的中年人。

      而周牧……

      他晴姑的翻版,淡漠的外表下是一片纯然。

      这样也挺好,即使路有些难走。

      周牧的敏锐仅针对于自己关注的人,当他翻了个身,微睁的眼对上牧彬彬打量的目光之后,光明正大迎了上去。

      牧彬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长生叔可是真惯着你,上好的西装给你裹脚。”

      “裹什么脚?”牧晴晴这才看见儿子上下身都被包了个严实。

      家里的西服都是她在打点,看不得好好的衣服这么被糟践,“醒了就起来,袜子也不穿,把你舅当烤火器呢?”

      周牧撑着胳膊起身,脚还搭在牧长生大腿上,躯干眷恋包裹着的温暖,迟迟不肯收回。

      牧长生将棉拖踢到周牧脚边,“我去个厕所,你过来替我摸几把牌。”

      异状持续了很久。

      牧长生坐在二楼卫生间马桶上,正对着洗漱台,镜子擦拭得很干净,投射出的人脸是假面掉落后最真实的化形。

      压抑不住的亢奋在眼尾化开。

      镜子里明明是自己的脸,却陌生。

      封闭空间里,长久积蓄于暗处的情愫,像是得到可以释放的召唤,丝丝缕缕,如剧烈烈疯长的藤蔓,拉扯着最底部的根茎。

      从胸膛破裂而出的欢愉和痛楚,胶着厮杀,几乎要将载体的所有能量给耗尽。

      负罪感层层叠叠漫盖而来,顺着还在生长的藤蔓,从关节处切割,将本就不该滋生的物质扼杀于这势如破竹的转变当中。

      牧长生抠着大腿,将最直白的疼痛落于罪恶之源,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过被不可控的妄念主宰。

      真该死!

      牧长生洗了把冷水脸,当下到一楼客厅,那副几乎长进肉里的面具又严丝合缝的嵌上。

      他走到周牧身后,“我这才去多久,就输干净了?”

      牧晴晴坐庄坐得风头正盛,照着牧长生的手法,从一叠小面额纸币里抽了几张给周牧,“长生你坐我这儿来,我去切点水果。”

      “好嘞。”

      周牧仍旧光着脚,盘腿坐在沙发上,摸完新一轮的第一把牌后,他看了一眼庄家牧长生,发现其鬓角都是湿的。

      眼尾挣扎的余韵,被水泡胀。

      外头的烟花炸得厉害,惊得人心跳不停。

      周牧不想给其喘息的机会,他调整坐姿,将脚放到无人在意的桌下,轻点着瓷砖,一步步摸索,而后踩在牧长生的脚背上。

      牧长生僵了僵,而后迅速将自己的脚从拖鞋里抽出,“你鞋呢?”

      拖鞋早就被踢到了沙发底下,“没找见。”

      牧长生弯身到桌下,四下找寻无果后,握着那双冰冷的脚腕,塞进自己棉拖里。

      他自己则光脚踩在地砖上,“去,把我鞋拿过来。”

      周牧得逞一笑,扔了手里的牌,然后往门口鞋架走去。

      转点的钟鸣打破僵局,两组牌桌潦草收场,大家各自伸了个懒腰。

      已是正月初一。

      “走走走,去放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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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还有大几章番外,会尽量多写 下本开《周抛男友》 年下,双洁,二百五攻,爹系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