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旧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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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第一次清创后，牧长生就没再出现过，直到周牧出院这天。
见面后说的第一句话，“怎么瘦成这样了？”
牧晴晴回道：“手术后一周才吃上饭，还不能吃多吃硬，能不瘦嘛。”
原本一家人是打算直接回村的，可牧长在见到周牧后又临时改了主意，“先去店里，吃完午饭再回。”
“你店里连锅都是辣的，周牧能吃吗？”
牧长生捏了捏自己的肱二头肌，“颠了十来年的勺，做个病号饭有什么难的。”
说罢又望向周牧，“怎么说？”
周牧径自坐上牧长生的副驾，“行，正好去宿舍收拾下东西。”
“那就这么着了。”
牧长生带他们去的是就近的总店，离大学城很近，放了寒假生意没先前那么火爆，牧长生将人安排进包厢后，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老板已经许久没亲自来厨房颠勺了，一众厨子还以为是来了什么贵客，纷纷探着头往外看。
牧长生拿勺子敲了敲铁锅，“都别看了，来的是我外甥，刚出院，小丁，去缸里给我捞条黑鱼出来，我做个汤。”
“好嘞老板。”
小丁不仅捞了黑鱼，还把保洁放店里卖的土鸡给现宰了一只过来，连着鸡腹里的蛋都一并扔进了煲汤的锅里。
有人调侃道：“小丁你这不得了啊，老板明儿就得给你提干。”
牧长生笑着拿出手机，当场给小丁转了二百块钱，“那只鸡你看好喽，一会儿我连锅端走。”
看到红包的小丁乐得眉开眼笑，“老板你还缺外甥波？我排个队先。”
“少贫，手里的事儿别忙了，过来我给配菜。”
“好嘞。”
为了让包厢里的人快些吃上饭，牧长生解了袖子，同时颠着三口锅，最先从厨房端出去的就是那锅黑鱼汤，现杀现炖，汤都是奶白色的，面上还浮着几粒枸杞，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不等牧长生将手里的菜起锅，负责传菜的服员就着急忙慌跑了进来，说是有个客人把那锅汤给截胡了。
“什么？”
“汤我就放推车上的，大厅上两盘菜的工夫，转头就发现汤不见了。”
“哪桌的客人？”
“十二号桌，膀大腰圆又凶神恶煞的，领班在跟他掰扯呢！”
牧长生解了围裙把手擦干，“我去看下。”
十二桌是两人桌，正如传菜的服务生所说，那个把汤给截胡了客人，背影像座山一样，在一众来吃饭的顾客里，显得极为扎眼。
牧长生走上前去，让领班离开，先是道歉：“哥们儿，实在不好意思哈，这汤是我给家里人做的。”
鱼汤用砂锅装着，没盖盖，牧长生看了一眼，还是未动过的状态，“实在是不方便出售。”
那人连头也没抬，“既然不方便出售，那就藏严实点，把人馋虫给勾了出来又说非卖品，开门做生意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牧长生跨了半步，与他面对面，“这样吧兄弟，汤我端走，今天你在店里的消费，我给您免单。”
“你店里都是辣的，我外地人，吃不惯。”
真的是油盐不进。
牧长生的火都有些攒不住了，“可以让后厨做不辣的。”
那人拿起碗，就要盛汤，牧长生眼疾手快将汤勺压住，那人这才抬起头，横眉怒目的瞪着牧长生。
原本一触即发的胶着场面，在瞬息的对视过后，火药味都闻不见了。
“袁帅？”
“长生？”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牧长生先是照着他胳膊来了一拳，而后哈哈大笑道：“我说都这些年过去，你怎么还是这德性，怎么，知道老弟在这开店，特意踢馆来了。”
袁帅挨了拳头不怒反笑，起身后将胳膊一把搭在牧长生的肩头，“你的店早说啊，知道你开餐馆，哪里想到就这么巧，刚下工想吃点东西来着，附近就这一家看着生意不错的店，我这不是哪儿热闹往哪儿扎嘛。”
牧长生拉着他，“走走走，别在这儿坐了，去包厢，我姐和外甥也在，一起吃。”
“你姐，那个长得贼好看的塔镇公主？”
牧长生笑道，“还记得这称呼呢，正好，去打个招呼。”
袁帅也不推辞，跟着牧长生就进了包厢。
后面起锅的菜还有那锅黑鱼汤也一并送了进去。
周牧并不认识袁帅，可牧晴晴在见到对方后，俨然和牧长生一样，是久别重逢的熟人姿态。
三人性都很活络，袁帅一进来对着牧晴晴就是一通夸，“我就说塔镇公主的名号实至名归吧，看看咱晴姐，还跟十八岁姑娘一样，这要走路上，我估计都不敢认。”
这边奉承完牧晴晴，视线又落到周牧身上，“长生，这你外甥啊！”
“就周牧啊，小时候你还见过的。”
“哟，长开了更像咱晴姐了，帅得很。”
都坐下后，牧长生又让服务员去前台拿了瓶白酒过来。
见到原先的萝卜头小弟，牧晴晴也挺开心，说也得喝上一点。
“那一会儿谁开车？”
大病初愈的周牧，为了不扫他们的兴，接茬道：“我开吧，你们喝。”
牧长生笑笑的看了周牧一眼，起身给他盛了碗汤，“这黑鱼纯野生的，多喝点，好长刀口。”
“好。”
袁帅问道：“做手术了啊？”
牧晴晴：“割了个阑尾。”
说到这儿，袁帅倒开始惭愧起来，将方才抢汤的事在桌上说了一遍，给牧晴晴笑得前仰后翻。
“那现在还喝不？”
“不喝了不喝了，都多大人了，哪儿能喝小孩儿抢东西吃。”
周牧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二十。”
袁帅的笑声有和牧长生同样的爽朗，但言语间的攻击性太强，“就我跟长生这交情，你三十不也得跟着称呼我一句舅舅？”
周牧从十几岁开始便再没称呼牧长生为‘舅舅’，没道理为了个才见面的再度破例。
牧长生揶揄揶揄道：“汤没抢成这会儿又跟我抢外甥了？”
“周牧，你叫他叔就行。”
低头喝汤的周牧扬了扬唇角，“袁叔。”
袁帅大声应下这名称呼，“你这都叫叔了，我不表示也过不去。”
说着就开始掏兜。
牧晴晴拦道：“行了行了，又不是三岁带两岁，要什么表示。”
袁帅到底也没掏出什么来，想着现下追星的小孩儿也都周牧这岁数，便说：“我现在不是在安保公司上班嘛，这次回肇城是跟着顾主来的，就现在很火的一个女明星，要在咱们这大学城拍几个月的戏，周牧你要想看，我可以带你去现场。”
牧长生笑道：“周牧他不追星，平常就爱踢踢球，这殷勤你算是白献了。”
袁帅又打量了周牧几眼，“倒也是，都长这样了还追什么星！”
儿子被夸，牧晴晴当然高兴，“说说看，我们周牧长什么样？”
“这些年给明星专职做保镖，好看的见多了，真不瞎说，这要是被那些经纪人看见，指不定就要把周牧给签了。”
牧晴晴被哄得开心，见好就收，先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白酒，跟袁帅碰杯，“就别老恭维我了，你和长生好些年没见，多聊聊。”
“可不是，初中打架打的被我爸直接送山上练武去了，五六年才下山，后面又各有各的事情要忙。”袁帅满眼感慨的看向牧长生，“老哥我这次能在肇城待几个月，你平常要不忙，咱哥俩多聚，这么些年了，除了你，还真没几个让我待见的。”
“谁说不是，这些年就光顾着赚钱了。”牧长生和他碰了碰杯，“来，走一个。”
才半杯酒下肚，话匣子就开了，两张凳子越挪越近，到后面袁帅整只胳膊都搭在了牧长生肩上，两人脑袋顶着脑袋，任谁见了不得说一句‘哥俩好’。
周牧安静吃完病号饭，就坐两人对面看着听着。
牧长生平素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是个很活络的人，不过都守着体面的分寸，但今天，还是有些不同。
说到激动处，还会蹦几个脏字儿出来，算是有些放浪形骸了。
他们聊的都是一些周牧不曾参与过的岁月。
牧晴晴笑着听了一气儿，估摸着也是因为插不上嘴，于是起身来到周牧身边.
对于一个能激发出牧长生另一面的人，周牧很难不去好奇这两人间的渊源。
“妈，他们同学？”
“嗯，一个中学的，袁帅比你舅大一届。”
“那怎么认识的？”
牧晴晴单手撑着下巴，追忆道：“原先我跟你说过的，你舅舅初中那会儿成绩不错，得排在尖子班前十名吧，班里也几乎都是些书呆子，那时候塔镇中学的学习环境很乱，可能是看着这些尖子好欺负，外面那些混的一到晚字习就去他们班捣乱。
“你舅舅嫌烦，便跟这些人吵嚷了几句，就被记恨上了，有天下晚自习，你舅被他们堵在门口，好几个人围着他一个人打。”
周牧神情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然后呢？”
牧晴晴看向对面勾肩搭背的两个人，“然后就被袁帅给撞见了。”
对面两人正好聊歇下，听见牧晴晴在说他们的事儿，袁帅便站了起来，一只脚还架在了凳子上，“那会儿我都不认识长生，见他们以多欺少就问他们哪个班的，是爷们儿就单挑。”
袁帅越说越来劲，“我原本就是路过想当个裁判，结果这帮孙子连着我一起打，三四个人冲我围了过来，当时给我乐得啊，想着这次总不是我先找事儿的，索性放开了手脚干。”
“到了还是我轻敌了，这些人和学校里的根本就不是一个路数，真下死手啊，没多久我就被他们给摁地上了。”
“当时我是打算挨顿死揍的，那个带头的直接被人给提溜开了，我打眼一看，是先我一步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长生，然后他就可着那个带头的打。”
袁帅说着又嘬了口酒，眼神在三人脸上梭巡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了牧长生身上，“我当时就在想，这小子体格也不像是会打架的，怎么上来就下死手呢？”
牧长生先还是笑着的，在感受到某道探究的目光后，嘴角那点张扬就给定格住了。
“啧，都一把岁数的人，怎么还这么中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