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迫在眉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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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的手机上又出现一行新字：我就说你舅舅是好样儿的吧！
牧晴晴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忍不住探头，悄悄看了一眼下面。
随后又回来，同周牧用气声说道：“你舅舅生气了。”
周牧才听清牧晴晴的话，客厅便传来徐母阴阳怪气的声音，“这哪里好比的呀，我们瑜瑜名牌大学毕业，又洁身自好，现在快二十五了，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你是家里介绍她才去接触的，牧婷才读过几年书，还是个闷声干大事儿的，能和我家瑜瑜比吗？”
徐琼瑜看了眼牧长生的脸色，“妈，你能不能别这么说牧婷。”
牧长生轻笑一声，“阿姨，我学历还不如牧婷，可您不还是同意我和琼瑜接触，这又是为什么？”
“当然是你人品好啊，谁都知道你不是乱来的的人。”
人品？不乱来？
牧长生在心下细细咀嚼这几个字，不禁有些发笑。
仅仅五六年前，他的名声还是条臭水沟。
初中时跟人打架斗殴，不知内情的人将原因怪责到他早早过世的无辜父母身上，无人管教才不学好。
牧长生自小听了许多难听话，但那至少是发自肺腑的，眼下这种假意的奉承，更叫他反感。
他忽而想到最后一次和周牧交谈，对方说的那八个字。
“阿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徐母张了张嘴，没太搞懂牧长说的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徐琼宇没心没肺地解释道：“姐夫说你双标呢。”
“什么标？”
徐琼宇翻了个白眼。
“阿姨，您看轻牧婷，是因为她没结婚就怀孕，在指责牧婷的同时，难道您不应该先管教一下自己的儿子吗？”牧长生尽量把话说的委婉，“奉子成婚还是您的主张，一个成年男人，连最基本的担当和责任感都没有，不仅如此，你还要拿着这件事，同牧婷他们家讨价还价，这样做您觉得合适嘛？”
徐母这下是完全听懂了，这是拐着弯骂他儿子没出息呢。
“你这胳膊肘拐哪家去了，谁亲谁疏你怎么弄不明白呢。”
牧长生轻笑一声，“谁是亲谁是疏？我和琼瑜现在还只是在接触，可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我护着我的员工，我村里的小辈，这没有错吧？”
徐母‘噌’地站起身来，“那你什么意思，要因为牧婷跟我家瑜瑜闹掰了？”
牧长生看了一眼徐琼瑜，见她脸色不好，想是也陷入两难之中，他收了收情绪，压低声间道：“琼宇现在心性不定，开店的事往后再说，如果你真心想让牧婷做您的儿媳妇，那么开分店的钱就先拿出来，你们两家先前谈好的多少就给多少。”
牧长生态度坚决，让徐母认为，如果自己不按照对方说的来做，那么眼前这个女婿也要根着一起打水漂。
他儿子除了没念什么书，其它条件是样样好，今儿哪怕错失了个牧婷，以后也不至于找不到媳妇儿。
可牧长生这样的条件，十里八村谁不眼巴巴的盯着，现今又无父无母的，结了亲跟入赘有什么区别？
徐母活这么大岁数，惯会衡量得失。
按照最早谈好的礼金，无非就是多出个十几二十万，可失了牧长生，那他儿子日后可就少了个有力的帮衬。
牧长生不想和长辈闹得太难看，他起身给几人倒了水，纷纷递到他们手中。
“阿姨，如果您还想让牧婷做您儿媳，那么今天订亲桌上的事，我可以出面做个和事佬。”牧长生说罢，便又看向徐琼瑜，“时间不早了，晚上店里还有事，我先送你们回去。”
毕竟是这么大的事，一时间也不好做决定，徐家三口起身，打算回家再慢慢商议。
牧长生让他们在门口等自己一会儿，几人从牧晴晴家离开，他便往二楼走，“姐，你人呢？”
才转角，就看见母子两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楼梯上。
牧长生顿住脚步，冲牧晴晴无奈笑道：“两个加起来六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学生一样，来偷听这套。”
这应该是两个多月来，牧长生第一次同周牧说话。
周牧用学习打着幌子，近来极少归家，两人哪怕撞上了，依着周牧不怎么说话的性子，旁人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水面风平浪静，汹涌则藏在不见天日的深海里。
周牧避开牧长生的视线，起身往下走。
牧晴晴也跟着起身，问:“周牧你去哪儿？”
“踢球。”
说罢，就擦着牧长生的肩拐过楼梯转角。
两个多月，对于五年的时间来说，只是一个很小的基数。
两个多月，不见面不会怎样，不说话也不会怎样，周牧单向的给自己做了一段切割，如果在林其晓事件之前，这样的切割可以做的悄无声息，因为周牧默认终会面临这一天。
可荒原是疯长过蒿草的，需要时间等它们自生自灭。
周牧就这样静静等着，甚至可以说他期待牧长生能和徐琼瑜加快进程，从出双入对到和谐幸福，然后一跃而至白头。
他不在乎他们到白头需要多长时间，不在乎牧长生身边的人是谁，不在乎这整个过程里他会扮演怎样的角色，他只在乎牧长生能不能因此做一个合格的、幸福的人。
周牧在内心疯狂抨击自己的伟大，仿佛触摸到了爱情的真谛，把自己排除在外是件多么壮烈的事情，这种伟大，好像就能治愈那个切面。
抨击之后又是嘲讽，一个披着伟大外衣的胆小鬼。
下完最后一步台阶，周牧顿住脚步，他扭头看向牧长生。
这张脸他整整看了十九年。
他清楚这张脸的所有细节，清楚在这张脸上呈现出的每个表情时所对应的心态。
牧长生是个只会往前看的人，过往的一切仿佛都无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不往回看，就很难会转头计较以往选择下的得失，这种豁达，让周牧感到心惊。
他真的害怕，牧长生会选择徐琼瑜，然后除了牧村的这些亲戚，他的生命里又要多出一群怎么也甩不掉的吸血鬼。
那些牧长生不意的东西，最终都落到了周牧身上。
周牧没有帮手，就连牧晴晴都在向着徐琼瑜说话。
牧晴晴顺着窗户指向楼下，“琼瑜其实挺好一孩子，她最好是能想清楚，劝劝她妈，免得这事儿僵太久，对你也不好。”
“姐，你就别担心我了，晚点去看下牧婷。”
“等你们走了，我就打算去的。”
听见‘你们’，牧长生往楼下看了一眼。
周牧还站在那里，胳膊肘扣着足球，可以说是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
若是先前，他和周牧不至于连说句话都要三思。
是周牧逼得他简单粗暴，用上了冷战。
冷战并没有冷却功效，这是他给周牧的态度，却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折损。
心神不宁了两个多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周牧一双眼睛都钉在了牧长生身上，看似平静，实则在寸寸侵略。
“还不走？”
牧长生先打破的对峙。
周牧收回眼神，在客厅颠起了球，‘砰、砰、砰’，每一下都像砸在声带上，将那些呼之欲出的话给砸得稀碎。
“等你们。”
“要我稍你一段？”
“太挤。”
对于周牧的怪声怪气，牧长生不以为意，只疾步下了楼梯，“姐，我先走了。”
“开车慢点儿。”
直到快放寒假，徐家人才给出态度。
周牧从牧派派那里听闻了牧婷的消息。
徐家人又上了一次牧婷家的门，这次徐母一改先前的嘴脸，不仅将先前谈好的东西备齐，还直接将婚宴的规格拉到最高。
这次徐家态度的转变，无非是因为牧长生在当中周旋。
电话那头，牧派派稍有愤怒的声音传来，“那个徐琼宇，跟特么还没断奶一样，定事的时候他一个屁没放，都是他妈在那说说说，这牧婷要真嫁过去，可想而知以后过的什么日子。”
牧彬彬也在旁边，“周牧，平常长生叔跟你最亲，这回他被徐琼宇他姐迷得五迷三道的，是有点儿拎不清了，你要有机会就劝劝。”
“劝什么？”
“你说劝什么，我长生叔那条件，何至于一棵树上吊死，牧晴眼看着是要折进去了，不能让咱长生叔也折进去吧，都一家子什么人，看着都闹心。”
让他劝牧长生，以什么身份？
周牧握着电话，良久不发一言。
“他心里有数。”
“他要真有数，就该跟徐家的人断了。”
牧派派插嘴道：“徐家人明摆着是拿牧婷的事情来摆弄长生叔，我敢说，但凡长生叔现在和徐琼瑜说断，那么她弟弟就会做那个不负责的傻逼，我现在真有些弄不清，长生上叔到底是因为顾念牧婷才跟他们家继续纠缠，还是因为真舍不得徐琼瑜。”
牧长生是他们这群人的长辈，按理来说这些事都不应该是他们该操心的，可徐家人把算盘敲得太响，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到后面的发展对牧长生有多不利。
牧彬彬哼哼道：“八成就是舍不得徐琼瑜，前阵子，不还因为徐琼宇那傻逼的事儿两人没去成东北嘛，现在事儿定下，又给安排上了。”
“保不齐等回来，姐弟俩的婚事都能一起办了。”
周牧两眼紧闭，吸进肺里的空气像是带着火星，将其焚烧得再难喘息，“什么时候？”
“说是下周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