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凋零》蓑衣箬笠

9、第9章 归来 此时的季云

　　此时的季云舟哪里能想到自己已经被那个无良的父亲签了卖身契，正费劲巴拉的将空下来的水缸抬到屋外。
　　“这是最后一个了。”
　　“累死了。”
　　他倚靠着在屋外排成一排的水缸边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浸透，微风拂过，甚至觉得有些寒意。
　　“要不说我为嘛那么难受。”
　　“这才是空缸。”
　　“等下我还要去后山的湖里打水回来。”
　　“那会更沉。”
　　宫大壮此时已经不再纠结水的问题了，左右他都要再打一遍。
　　他把整理好的碎片装在一口大麻袋里，将袋口封紧抱在怀里，准备去山下的村子里看看还有没有修补的可能。
　　“我陪你一起吧。”
　　“正好我从来没下过山，去看看。”
　　季云舟提议道。
　　“不用。”
　　“那要走很远的，你好好休息吧。”
　　“一个缸就给你累的够呛了。”
　　“等先生带你试炼结束了，咱俩一起炼体，到时候你就有力气了。”
　　宫大壮说完，摆了摆手算作道别，寻了个方向脚下用力，瞬间远去。
　　“这是？”
　　“已经开始融道了？”
　　季云舟眼巴巴的看着宫大壮远去的身影，心下有些羡慕，甚至隐隐的有了一丝后悔，当初也许不该逃避入梦。
　　朱婉化身成风此时正在空中疾行，脑海中不停地思索着。
　　季辰，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帮助季云舟躲过入梦的呢？
　　这个问题她没问，并不代表她不好奇，不关注。
　　如她之前所说，此事可大可小，她也再无心力对自己的同伴下手了。
　　这个问题若是问了，季辰如实回答倒好，可要是撒谎呢？
　　她无意将这件事上升到另外一个高度。
　　“有道韵的气息。”
　　“是快道。”
　　此时，她刚刚入山，忽然察觉一股气息从山上疾驰而下，有些陌生。
　　“宫大壮？”
　　“你已经开始分解魂粹了？”
　　她落下云端，一眼就看到抱着个麻袋朝着山下疾驰的宫大壮，大为好奇的问道。
　　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正是自己察觉到的快道，可是时间是不是有些快，这才过了多久就到了这一步。
　　“啊！”
　　宫大壮被吓的发出一声惨叫，跌坐在了地上。
　　他正在闷头跑着，脑子里还在想着若是缸修补不好，那这些碎片是不是还能卖点儿钱之类的。
　　就见身前忽然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被吓了一激灵，怀中的麻袋也掉在地上，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这么急，要去干嘛？”朱婉看了一眼那个麻袋，问道。
　　“先生。”
　　“这就是一些水缸的碎片。”
　　“我准备去下面的村子里看看有没有修补的可能。”
　　宫大壮看清来人，急忙起身行礼，随后又将麻袋抱在怀中解释道。
　　“一些碎片而已。”
　　“何必还要修补，直接去买一个新的吧。”
　　朱婉看着宫大壮的表现觉得有些好笑，随手拿出几枚铜钱递向对方。
　　不料宫大壮并不去接，而是呆愣在原地。
　　朱婉有些不解，问道，“怎么了？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
　　宫大壮连忙摆手，接过朱婉递来的钱币。
　　他虽然长得粗壮，却是粗中有细，他在整理碎片以及那些水缸的时候就发现了些异常，只是未曾声张。
　　太干净了。
　　无论是碎片还是水缸内壁，竟然一滴水渍都没有。
　　高蕊的魂粹他清楚，不说对方还未曾如自己这般开始融道，即使真的融道了她感悟的道韵也做不到这一点。
　　那就只能跟季云舟有关系了。
　　可是，可能吗？
　　刚醒就已经融道了？
　　现在无意间遇到了朱婉，他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发现告知对方。
　　不过宫奎的告诫倒是起了作用，出门在外，莫要多管闲事，做好自己该做的。
　　“那我去买缸了，先生。”
　　他决心不跟朱婉诉说，行礼之后就往山下跑去。
　　这孩子，倒是学会藏心思了。
　　朱婉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宫大壮有心思，也不多问，点了点头，再度化风而去。
　　当她来到屋舍前的时候，就看到季云舟坐在门口，背靠着一排水缸，双眼闭合，发出细微的鼾声。
　　醒了？
　　宫大壮是要跟我说这个事啊。
　　朱婉脑补了一番，留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只有贾福厚一个人的气息，高蕊和张昕并不在屋中。
　　她并不担心二女的安危，整个山都有阵法保护，没有特殊的法门根本无法进出。
　　她来到季云舟的身侧，注视着少年圆乎乎的小脸蛋，微微有些叹息。
　　因为季家的关系，她对季云舟其实比较熟悉，这个少年自小就与众不同，可以说是特立独行。
　　他跟高蕊走的近，并非因为两人的父亲关系好的缘故，更多的是高蕊会迁就他。
　　就比如前些日子，五个孩子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宫大壮、张昕和贾福厚三个孩子喜笑颜开的，高蕊有些拘谨，只有这小子，东一头西一头的到处游走。
　　问他在做什么，理由竟然是要熟悉一下地形，担心有敌人来了没地方躲。
　　“醒一醒。”
　　“季云舟。”
　　朱婉俯下身，推了推季云舟的肩膀，轻唤着。
　　“先生。”
　　见到时朱婉，季云舟站起身子，只是脸上略有愁容，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怎么？”
　　“不舒服？”
　　朱婉攥着季云舟的小手，沉下心查探着。
　　季云舟抽回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有点儿饿了。”
　　“饿了？”
　　“那你跟我走吧。”
　　“这里可没有什么吃的。”
　　朱婉说着当先离去，她有意要跟对方说些话。
　　“好。”
　　季云舟沉吟了一番，不知为何，心底有些慌乱，感觉也许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可看着渐行渐远的朱婉，最终还是饥饿战胜了理智，他快步跟了上去。
　　朱婉试探着问道，“你何时苏醒的？”
　　“就在刚刚，也没多久。”季云舟的声音有些小，显得底气不足。
　　“那你的魂粹是什么？”
　　“我...”
　　“怎么了？”
　　“我好像没有魂粹。”
　　“没有吗？不要紧，待会儿让你吃饱了我给你好好看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