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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南望篇 进山 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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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入室内,这已经是他们从集市那次欢闹之后第五个月了。
五个月来,他们继续这差不多的生活,上课、修炼、偶尔下山闲逛,日子过得平缓而安稳,但今天不同。
拾云端坐在桌前,手中捏着一封刚刚送到的信笺。他指尖轻轻一划,信纸应声展开,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恢复平静。
他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轻轻敲了敲桌角的铜铃:“来人,叫少主过来,还有那几个孩子也叫来。”
片刻后,书房门被猛地推开,拾眠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毛毛躁躁,甚至还差点带倒门边的青瓷花瓶。
拾云眼疾手快袖袍一挥,花瓶稳稳地悬浮在空中,又缓缓落回原位。
“父亲,您找我?”拾眠与笑嘻嘻地问道,眼睛却往拾云袖口瞟。
“说过多少次了,这性子要改。”拾云无奈地指责了拾眠与。
他指尖轻点,花瓶慢悠悠落回原处,连瓶中那支白梅都没抖落半片花瓣。
拾眠与吐了吐舌头,目光被父亲手中信纸吸引:“咦?父亲这信……”
他伸手就想去摸,被父亲用信纸轻轻敲了下手背。
“过来坐。”拾云淡淡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任务?”拾眠与眼睛一亮,立刻把刚才那点好奇心抛到脑后,“是不是要出外勤?去哪里?多远?要带多少人?”
拾云微微一笑,招呼拾眠与坐下,又让人倒了茶:“南望群山深处有一处专门生产五彩石的地界,我需要有人能去把他带回来。”
“这次不止有你,那几个孩子也要去。三个月干粮,御寒衣物多带些。”拾云指尖在藏宝图某处轻轻一点,“还有此处有温泉,可解山瘴。”
拾眠与把地图卷好塞进储物戒里,拍了拍:“放心吧父亲,有本公子在,什么五彩石六彩石,保管给你带回来!”
拾云无奈地摇摇头,伸手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递给拾眠与:“这个你带着,贴身收好。”
拾眠与好奇地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枚青玉平安扣,玉质温润,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刚想开口询问,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穹苍带着另外几人走了进来。
今日的穹苍穿着灰褐色的斗篷,手里还抱着几个绣着符文的锦囊,神色比往常紧绷了些。
关迹带着另外两人安静地来到拾眠与身边站定,看向了穹苍。
“穹苍师傅?你怎么来了?”拾眠与惊讶道。
穹苍没有回答,她只是将锦囊分别递给拾眠与、关迹和罗佐比,最后又拿出一个绣着云纹的锦囊仔细系在罗佐比的腰间。
“遇到特别不妙的事就拆红色丝线,遇到迷雾就拆蓝色丝线。”她低声嘱咐,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瞥向拾云。
关迹接过锦囊时,他敏锐地察觉到穹苍和门主之间微妙的眼神。
他抬眼看了穹苍一下,对方却明显避开了他的目光。
“师傅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关迹开口问道。
穹苍轻咳一声:“藏书阁的《山河志》还没校注完,我得留下。”
“骗人。”拾眠与撇嘴道,“您每次撒谎都会摸左耳的翡翠坠子。”
穹苍一愣,手指下意识地抚上耳垂,果然摸到了那枚翡翠坠子。她尴尬地收回手,瞪了拾眠与一眼:“就你话多,快去快回。”
“师傅不会是要留下来看那些小说吧,但那些不是已经被师傅给……”
骨溪站在穹苍旁边开始了大胆的猜猜乐,话没说完就被穹苍一记手刀敲在头顶,只好哭哭啼啼地捂住脑袋。
拾云看着眼前这一幕,笑着打断了闹剧:“好了,时间不早,你们准备准备尽快出发。这可是你们第一次出外勤,路上可要注意安全。”
他说话时目光在关迹身上停了一瞬,关迹也恰好碰上了那道诡异的目光。
很不对劲……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熟悉的叫声。众人抬头一看,卷云鸟正昂首挺胸地站在庭院里,等待着众人。
拾眠与直接上前,伸手揉了揉卷云鸟脖颈上的绒毛,鸟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罗佐比抱着布偶凑近一看,发现卷云鸟嘴上有糖渣碎屑,立刻转头看向骨溪。
“师姐,你又偷喂它桂花糖了吧?上次它吃了糖,飞一半就睡着了,害得我们差点摔进河里。”
骨溪讪讪一笑:“这次只喂了一点点啦,而且绝大多数都是被我吃了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桂花糖,心虚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两颗。
关迹无奈地摇摇头,率先走上卷云鸟体内。他掀开帘子时,注意到卷云鸟的脚爪旁边站着一个人。
霞叁靠在鸟翼的阴影下,手里端着一碗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粥,正慢悠悠地喝着。
见关迹看他,霞叁放下碗,从袖口摸出三个油纸包递过来:“喏,拿着路上吃。包的是芝麻饼和蜜饯,至于第三个是……算了,反正也用不到,不给你们。”
“什么东西?”拾眠与从关迹身后探出头来,“神神秘秘的。”
“你去年欠我的那三两银子,我换成了符纸,本来想让你路上遇到麻烦时用。”霞叁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粥,“但想想还是算了,你拿着符纸也只会拿去折纸飞机。”
“霞叁你什么意思!”
“少主,该走了。”关迹把拾眠与拦在身后,接过霞叁手里的两个油纸包,“多谢霞叁师兄。钱的事,回来我替他还。”
霞叁看了看关迹,又看了看还在跳脚的拾眠与,嘴角弯了一下:“还是小迹好,不像某些人,坏事来了只会自己先跑路。”
他退开两步,冲卷云鸟挥了挥手:“拜拜,我是外门弟子,没资格陪你们这些少爷小姐一起去,可千万别死了啊。”
拾眠与正要发作,卷云鸟已经振翅而起,风声把他的骂喊吞掉了大半。
他只好扶着鸟舱边缘探出半截身子朝霞叁喊:“回来再收拾你!”
霞叁站在庭院里,端着粥碗,抬头看着越升越高的卷云鸟,慢慢喝完了最后一口粥,然后把空碗搁在石阶上,转身走了。
关迹坐在舱内,从窗口看见霞叁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他收回目光时,拾眠与已经在他旁边坐下了,一只脚踩着座位边缘,正在研究那枚青玉平安扣。
“喂,小迹,”拾眠与头也不抬地问,“你说老爹怎么突然想到让我们出任务了?他以前不是经常拦着不让我们到处乱跑吗?”
“……我也不知道。”关迹下意识地碰了一下嘴角,随即偏过头去看窗外。
卷云鸟下方,沃云山的轮廓正在渐渐缩小,青灰色的山脊在晨雾中连绵起伏。
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他鬓边的碎发轻轻晃动。他总有一种预感,这样的光景未来还能见到吗?
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云层,过了一阵才开口:“我觉得这趟路,不会只是找一块石头那么简单。”
拾眠与把腿从座位上放下来,难得没有用那句关老妈子又犯疑心病了来堵他。
他只是低头摸了摸腰间的平安扣,又抬头看了一眼罗佐比他们,随后将目光收回,轻轻踢了一下关迹的鞋尖:“那不还有本公子在么?怕什么。”
关迹侧过头,看着拾眠与那张明明什么都不确定却非要装出胸有成竹的脸,嘴角动了一下,最终只说了句:“嗯。”
“就一个嗯?你应该说全靠师兄了才对!”
“那我把刚才那个嗯收回来。”
“你敢!”
……
卷云鸟穿过云层,南望群山的轮廓在远方渐渐浮现。
紫铜蹲在窗边看着下方的森林,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些雾气不太对劲?”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下方的森林中升腾起浓重的白雾。
雾气在空中扭曲地蠕动着,竟隐约形成了张狰狞的人脸,像活物般在林间游移。
骨溪罕见地放下了手中的零食,从袖中掏出三枚铜钱,在卷云鸟体内开始抛掷。
铜钱落地后并没有停下,而是诡异地立着旋转,最后竟叠成了一根细柱。
“师姐?”拾眠与好奇地伸手去碰。
“别动!”关迹厉声喝止,一把拽回拾眠与的手。
就在那一瞬间,铜柱表面渗出黑色黏液,眨眼间就要滴落在卷云鸟身上。
骨溪一把从拾眠与腰间抢过蓝色锦囊打开,粉末倾泻而出,瞬间溶解了黑色黏液,也将众人包裹在一层淡蓝色的薄膜里。
“这是……?”拾眠与还没反应过来,仍傻站在那儿。
“抓紧!”关迹大喊,同时一把将拾眠与拉到自己身边,让他的手握住舱壁固定的绳索。
浓雾如巨浪般席卷而来,瞬间吞没了众人。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关迹恍惚看见雾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当关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片陌生的森林中。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空气里充斥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某种说不清的腥味。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其他人横七竖八地躺在不远处。
“醒醒!”关迹挨个摇晃同伴的肩膀,挨到拾眠与时多用了些力。
那人睡得横七竖八,衣袍都被树枝挂破了一角。
拾眠与第一个跳起来,揉了揉被摔疼的胳膊:“怎么回事?卷云鸟呢?”
骨溪揉着后脑勺走过来,从袖口掏出那枚储物戒晃了晃:“卷云鸟刚才累坏了,现在在储物戒里休息呢。”
她的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一点,显然也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劲。
关迹环顾四周,这片森林里的古树枝干扭曲盘结,树皮上覆满青苔,空气里那股腥味越来越浓。
“先检查伤势。”他习惯性地担起了老妈子的职责,从行囊中取出药包,先走到拾眠与面前蹲下,拉过他的手臂看了看被树枝刮破的那块皮肉,动作利落地涂上一层药膏。
“嘶——轻点!”拾眠与缩了一下。
“这点伤就喊疼?”关迹头也不抬地把纱布缠好,“那待会儿真要打起来,你跑得动吗?”
“本公子那是靠灵力的人,谁跟你拼体力!”拾眠与嘴上不饶人,手却没缩回去,乖乖等他把绷带系好。
罗佐比正低头检查怀里的布偶,忽然低呼一声。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布偶衣襟上的血花已然完全绽放。
花瓣鲜红欲滴,边缘甚至滚动着细小的血珠。
“这花……在吸血?”紫铜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罗佐比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不,它是在预警,附近有东西。”
关迹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动静,举起一只手示意安静:“嘘。”
森林深处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落叶上爬行,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骨溪从袖中掏出一把羽毛迅速在地上摆出防御阵型。树丛被拨开,数十只拳头大小的蜘蛛蜂拥而出。
它们通体漆黑,背上布满石头般的裂纹,八条腿上的毛如钢针般竖起。
“是石蛛!”关迹冲到最前面,抬手在面前凝出一面冰墙挡住第一波冲击,“别被咬到,这东西有毒!”
战斗一触即发,拾眠与抽出折扇一挥,火从扇面涌出,将扑来的蜘蛛逼退几步。关迹从冰墙边缘抽出一柄冰剑,剑光精准地斩落越过防线的石蛛。
骨溪的羽毛插在每个人衣领上,织成一道淡金色的防御网。罗佐比则护着紫铜后退,从掌心吹出大串泡泡将众人外侧裹了一层防护。
被打散的石蛛化作一摊沙土消散在空中,连残骸都没有留下。
但数量还是太多了,一只石蛛绕过冰墙从侧面扑向拾眠与。
关迹余光扫见,整个人侧移半步,左手抓住拾眠与的后领往后一扯,右手的冰剑横斩而过将那只石蛛劈成两半。
沙土溅了他半袖,他松开拾眠与的后领,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往后站一点。”
拾眠与被他扯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看着关迹的背影,难得没有回嘴,只是默默把折扇收拢了一些,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罗佐比突然感到腰间穹苍给的锦囊剧烈震动,她一把扯开红色丝线,锦囊中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石蛛。
森林重归寂静,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喘息声。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拾眠与擦着额头的汗水,腰间的青玉平安扣正在微微发烫。
他掏出来一看,玉石内部浮现出细密的红色纹路,如同血管一般。
“父亲给的护身符有反应了?”
关迹把冰剑抛向空中,剑身自然而然化作冰晶消散开来。
他站在拾眠与身侧,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平安扣,又抬头望向眼前雾气重重的森林:“我们可能被卷入到了某个结界,这不是正常的南望群山。”
他低头看了看拾眠与腰间发烫的平安扣,又看了看罗佐比布偶上盛开的血花,决定重新凝出全新的冰剑握在手里。
“走吧。”他说,“往前去看看,自然会知道答案。”
拾眠与收起平安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得对,有本公子在,怕什么。”
与此同时,沃云山内。拾云站在观星台上,手中的断潮剑直指南方,剑身上缠绕着细密的水气。
穹苍匆匆赶来:“门主,护山大阵已经启动,但南方结界还是出现了裂痕。”
拾云闭目感应片刻,突然睁眼:“他们果然还是来了,千淋上仙帮我通知护山大阵周围的弟子,让他们开启最高防护模式。”
新篇章,正式进入主线!(感觉这句话说了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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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大纲纯瞎写!
没有大纲的代价来了,慢慢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