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与自由》就叫阿道吧

68、告别 光秃秃的，

　　外头天已黑。
　　街上没什么人，寥寥无几的街灯勉强亮着，这几点光亮指引一条模糊昏暗的却又足够可行走的路。
　　李元世捂着胸口跑了段距离，惊怕被追上，躲进小巷里。
　　探头观测，街上静悄悄，也无脚步声。松了口气，扶着墙壁慢慢走。
　　手里拽紧的手绢染了些许污血，李元世眼眶浮着泪珠。小心翼翼叠好手绢，扯开衣衫收进内衬兜里。
　　赵慧芳披着斗篷打开房门走到大门口，又折返走到李长安房间门口，推开点门缝，看着床上睡着的李长安，又合上门，快步走到大门口。
　　手指轻轻摸着藏在腰间手_枪，赵慧芳回头看了看，拉开门。
　　李元世的手悬在半空。赵慧芳愣了一下，眼中又震惊又难过。
　　“芳”李元世轻声呼唤，往前一步将她搂入怀中
　　“怎么……回事”赵慧芳问着
　　“我喝了酒，从云端跌下来”李元世笑说“爬起来才知道，我是跌进去坑里了，好不容易才爬出来……”
　　李元世轻轻拍着赵慧芳后背，呢喃般“我有你，我才有了归属。你有我，旧愁未消新愁起。苦了你来做我太太”
　　赵慧芳按着李元世手臂，抬头看他欲说“我……”
　　“我知道”李元世手指轻轻捂住赵慧芳的唇，继续说着“你的心，所思所想，我都知道……”
　　“芳呀，那天，你在河边待着的那天……我那天其实想见见你，所以跟着你。我想见见你，然后……告别一切”
　　李元世的话很轻很温柔，赵慧芳心像被细细长银针戳了般，很疼。
　　“我远比你遇到我时，更早的见过你。修缮屋顶时，我曾偷看过窗纱后的你。我曾几次……跟着从你出门到回家”
　　赵慧芳后背发凉，谎言揭穿后的惊惧导致从胃里反酸水，恶心又厌恶推开李元世。
　　李元世仍自顾自说着“演正人君子太过，演不下去了，龌龊才是本我……”
　　赵慧芳背过身，捂着耳朵往屋里走。很快又走出来，拉起李元世的手。牵着他进屋，关门。
　　“我想，我们是一样的”赵慧芳轻声说“人要找到真正的同类是不容易的。缘分就是这样不可言说。两颗同样的灵魂呼唤彼此，生命才有延续的气力。”
　　李元世握紧赵慧芳的手，低头不语。
　　赵慧芳深呼吸又放松“我刚才用十步路确认自己的心，确认了，我就回来”
　　李元世抬头看着赵慧芳
　　赵慧芳说“妖魔鬼怪当道，我陪着你走”
　　李元世双臂用力拥抱着赵慧芳，提前演练告别。
　　晨光扎眼，李长安起身，打了个哈欠。
　　洗漱完毕走去正堂给父母请安，路过庭院玉兰树。光秃秃的，来年才能再见花开。
　　来到正堂，没看到父亲，母亲看到他，告诉他要离开，傍晚最后一班船。
　　李长安没什么心思收拾行李，只想去见见狗儿朋友。敷衍应了两声，悄悄跑出门。
　　武馆门口没有熟悉的身影，李长安喘着气，擦掉额头汗珠。
　　失落坐在武馆台阶上，也没带纸笔……
　　带了纸笔也没办法写，家里发生的事他也明白，不能说。
　　凉意从手脚袭上来，李长安站起身，四处张望。走来走去，希望狗儿能出现，呢喃着“太阳太阳，你慢点走吧，苍天苍天！让狗儿出现吧！”
　　“长安兄？”
　　李长安回身，看到平楼朝他慢慢走来。他高兴望着蓝天挥着手指说道“感谢上苍”
　　平楼加快脚步奔来，他高兴不得了，却哑巴似的光看着李长安。
　　“狗子”李长安大概料到狗子出现在这儿的【契机】“你常来？”
　　狗子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发红。嘴里说着“是赶巧”
　　“谢谢你，义庄差一点就出事，那里面都是可怜的女子，无父无母。姓薛的太可恶了！欺负一群孤苦女子！你真的是个大英雄！”李长安拉着平楼的手感激不已
　　“我并不是大英雄，我只是说了而已”平楼笑得苦苦的，义庄女孩们跟月儿一样可怜，如果月儿也在义庄就好了。
　　“长安兄，我改名……”
　　“我要离开……”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说一半又停下来
　　“什么？你再说一次，没听清”李长安笑问
　　“没什么”平楼的心砰砰直跳，不想听又硬着头皮问“长安兄，又说了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了，我是来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