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与自由》就叫阿道吧

69、追悔 我还能再见

　　“嗯”平楼无意识嗯一声，脑袋有些疼。冷风吹得他头痛，胃也翻来搅去，接着浑身麻麻的不舒服。
　　李长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鼓鼓囊囊牛皮纸包着的东西塞进平楼的衣袋。
　　“这是我从HK”长安抿了下唇又说“这是我上街买的，我会想念你的”
　　“去吃个饭，当做为我饯行”李长安语气轻松，笑盈盈拍拍平楼的肩膀
　　“我”平楼身体的不适没有缓解，开口时喉咙哽了一下。手忙脚乱抓抓头发，眼睛睁得大大的。
　　“还有事没做”平楼用力咳了一下，嘴唇又瘪下来
　　“狗子”李长安也不笑了，有些沉闷说着“别不开心，我的朋友”
　　平楼的心震了一下，鼻子发酸又不通气，胸口堵着什么东西。无法处理拉扯的情绪，平楼选择转身就跑，他听到了李长安在身后喊他。
　　他依旧选择逃跑。
　　平楼拼命奔跑，停下来时已经到了烟雨的房间。
　　汹涌而来的自责和难受将他淹没，大口呼吸着。
　　难受却没有释放的出口，像个叛徒一样逃跑。生命中走来的人又离开，自己软弱得像只刚爬行毛毛虫。
　　垂着头走到桌旁，将口袋的牛皮纸袋掏出来放到桌上。
　　“我没有资格拥有朋友”平楼对自己说
　　“为什么？”烟雨走进来问道“你去哪里？我到处找你！”
　　平楼阴着脸，烟雨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还没生气呢！算了，也不计较。继续自顾自说着“我做了风筝，是带轱辘的风筝，你要不要看？”
　　“你有朋友？”平楼问道
　　烟雨没有朋友。肯跟他玩的潘家哥哥也去洋人国了。他似乎不招人喜欢，烟府连下人都嗤笑他，笑他是个白痴。外头的人也欺负他。
　　遮挡起来那可怜的一点脸面被扯开，烟雨脸越来越难看，最后发狂喊“你算个什么东西！狗奴才！你是我烟家买来的狗！我没有朋友！哼！你这条脏狗！你是狗！”
　　平楼怔怔看着烟雨，什么也没说离开了房间。
　　烟雨还生气，冲着走远平楼喊“你是狗！你是狗！”
　　烟雨似乎还不解恨，一脚踢翻凳子。
　　“我以后就把你当狗！你就是狗！”烟雨咬牙切齿骂，余光暼到桌上牛皮纸袋。
　　烟雨站在桌前闷闷生了一会气，忍不住扯过来那包东西，想了想，回头看下门口。
　　最终还是扯开了，牛皮纸袋里装着一粒粒用报纸包裹不知道什么东西。
　　伸手拿出一粒来看看，报纸上的一堆字母看不懂，扯开报纸，是一团黑乎乎，形状怪异不知名之物。
　　“咦”烟雨想甩掉，又忍住了。好奇的闻了闻，是一股自己从来都没有闻过的，香甜又奇异味道。勾得他伸舌头去舔，这一舔不得了，打开新世界大门。
　　烟雨炫了好几颗，嘴巴都黑乎乎的，嘴里嚼这黑色玩意，脑里想着【你有朋友】
　　看着牛皮纸袋的一粒粒报纸糖，随着嘴巴嚼动，忽然一下子就通了。
　　烟雨嘴巴也不嚼了，站着好一会，抓起牛皮纸袋跑出去。
　　从中堂到后院到处找，烟雨跑得满身汗。
　　最有可能去的一个地方，是自己不想去的土匪窝，烟雨踌躇着，脚一跺，去到了土匪窝的大门口。鬼头鬼脑贴着门缝往里看，希望不要见那群土匪。
　　大高个回来看到烟雨像只老鼠一样怼在门口歪头歪脑。
　　“你做什么？”大高个夹着声音问
　　烟雨吓得滚一边去，举着牛皮纸袋盖住脸。
　　“娃儿，你别怕”大高个声音越来越夹，动作很轻的想要靠近烟雨。
　　“你来找狗，不，平楼是不是？”
　　烟雨缩回手，抬头看着大高个，点了点头。
　　“我知道平楼在哪里，我带你去？”大高个伸出手
　　烟雨牙一咬，伸手抓住大高个的手。
　　“平楼，你的小同伴来了”大高个领着人进门，转身环视房间一周，拿起平日里洗脚的木盆倒过来，扯起自己衣裳擦了擦木盆底。
　　“娃儿，坐”大高个将木盆放地上
　　烟雨暼一眼，不肯挪步。
　　“过来坐”大高个挥手叫烟雨过去
　　“你咋这么倔？”大高个起身，走过去要牵他，烟雨瘪嘴跑到凳子旁喊“凳子！”
　　大高个哈哈笑出声“娃儿，这里的凳子都太高了，你爬上去都费劲”
　　烟雨抓着凳腿一言不发，大高个笑着摇摇头，拉出来凳子拖到床边。
　　床上坐着的平楼也不说话看着他们。
　　烟雨跟着跑到凳子旁，双手靠着坐面，双腿用力往上勾，滑下来扑腾双腿，又使劲往坐面勾。
　　大高个憋不住哈哈大笑，一把将烟雨揪到凳子上。
　　烟雨气鼓鼓坐好，大高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来干嘛”平楼语气冷冷的
　　“我”烟雨开口，看了大高个一眼，又闭上嘴
　　“嘴巴怎么黑黑的”平楼指了指嘴唇，示意他擦一擦
　　“这”烟雨又看了大高个一眼。
　　大高个忽然明白烟雨的意思，于是笑哈哈说“我给你们煮茶”，迈开腿往外走。
　　“谢谢”当大高个从烟雨身旁走过，烟雨小声说道，惹得大高个又憋不住偷笑。
　　“平楼”烟雨咳了咳，偷偷看了下平楼还恼不恼，见他面容平静于是继续说“你也没说清楚，我一时口快，你不要放心上……”
　　烟雨抿了下唇，声音高亢“这个报纸糖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你在哪里买的？”
　　“你没吃过？你从来没吃过！”平楼忽然激动大声问
　　“没吃过”烟雨投递求和的眼神继续说“以后我们有好吃的一起吃！”
　　“我在做什么，我”平楼晃了神，急急从床上跳下来冲出去
　　“你干什么去”烟雨从凳子跌落下来，摔得屁股发痛
　　大高个看到平楼发疯一样冲出去，以为两个人吵起来。
　　平楼使劲跑，眼角泪珠随着风飘向远处
　　长安兄，你拿着贵重礼物来道别，你来郑重道别，我却逃跑了。
　　长安兄，我给你留下不好的回忆吗？
　　我给你留下了遗憾吗？
　　我太伤心，我逃跑了，对不起……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