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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血光之灾 老道士: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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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朝怜拔下他指尖的刺,忽然低头吹了吹,奉月泠呼吸凝滞,胸腔里的跳动宛如巨石砸向湖面,快要冲破喉咙……
他忽然站起身,转身向外走。
慕朝怜不解:“你要去哪?还没有上完药。”
青年头也不回:“出去透口气。”
慕朝怜眸底的茫然更甚,外面才是真的闷热,还没有屋中凉快呢…
她支起下巴看向窗外不知想什么的青年,对系统道:“我当初真傻,浪费感情与家财给那种负心男人,还不如原主的眼光好呢,虽说他身上有疾,至少这样的美貌,看着就舒心。”
系统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宿主好歹也是个有一两句戏份的炮灰,漂亮就漂亮了,一个幻境中的虚拟npc整了个身高一米九的顶级建模怪,这书简直有毒。
奉月泠余光瞟到少女的目光,心绪微乱,调整了下姿势,从慕朝怜的角度看,能看到青年脸侧锋利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甚至能看到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窝。
慕朝怜咬了下舌尖,收回视线,抬手拍了拍泛着烫意的脸颊。
天际云层中一道浓重的雾色拂过,奉月泠眯起眼眸,眸底划过一抹思量。
玄色乌蝶自檐顶飞走,转瞬没入云层……
雨势下了一个时辰才渐渐停歇,慕朝怜带着奉月泠前往集市中。
“夫君,雨都停了,你怎么还打着伞?”
奉月泠扫了眼集市上人来人往的行人:“你先前说过,我样貌太招摇,不可轻易展露于人前。”
慕朝怜“啊”了一声,回想了下原主的记忆,并没有印象。
不过他是原主的赘婿,生得这般样貌,长寿村思想顽固,少不得风言风语,原主也确实有可能会这般嘱咐。
一路上不少村民与慕朝怜打招呼,慕朝怜无法一一对应上,只能笑着招手。
到了人多的地方,慕朝怜牵住青年的手,奉月泠表情别扭:“怕我跑了不成。”
少女神色认真:“怕你丢了。”
他身高出众,不至于抿然众人,但长寿村来了许多参与者,谁知有没有与他身形相似衣着相似之人,她脸盲,一旦走散,认错了人会很麻烦。
奉月泠喉结滚动了下“嗯。”
他被她牵着走入村里唯一的成衣铺子,铺子里的衣裳皆是徐娘子亲手绣制,价格与城中的一样,对村里的人来说便觉不值当了,生活宽裕的,还是更倾向于去城中购置,因此铺子中很是冷清。
徐娘子目光落在慕朝怜身后的青年身上,眼里划过一抹惊艳:“昭昭丫头,这便是你那新婚夫婿?怪不得平日里藏着掖着的,真真是个俊俏的。”
她说完,青年像是没听见一般,视线落在衣铺杂货间紧闭的房门处。
慕朝怜见徐娘子表情流露出一丝尴尬,轻声道:“徐姨,我带他来买身寝袍,你这里适合的?”
徐娘子又笑了起来:“有的有的。”她说着,从里间拿出几种不同的料子,慕朝怜伸手指了指最贵的缎料:“这个。”
青年身上那身蚕丝袍便是从徐娘子这里买的,徐娘子心疼她对夫婿比自己还尽心,这件寝袍也按最低的价格卖给她。
“我去试一下。”青年突然开口。
慕朝怜:“?”
徐娘子也有些错愕:“试寝袍吗?”
青年拿着寝袍走向杂物间,徐娘子:“那里是放杂物的,灰尘大,试衣间在那边。”她指了个相反的方向。
奉月泠已经将杂物间的门关上。
徐娘子犹疑看向慕朝怜,委婉道:“昭昭丫头,你夫婿他……一直都是这般的吗?”
慕朝怜此刻也有些尴尬了,她抬手指了指脑子:“他先前受过伤,徐姨莫要同他计较。”
慕朝怜视线落在柜台后悬挂的女子样式衣裙上,刚想给自己挑几件,系统说道:“宿主,按照原主的性格,她是不会挑这几件衣裙的,太贵了。”
“可是我现在有钱。”
“你的钱是从参与者那里坑来的,徐姨眼中你还是那个节省的昭昭。”
慕朝怜鼓了鼓腮:“那我能挑哪一件?”
系统:“角落里那一堆。”
慕朝怜看去,角落里的衣裙料子和她身上的不相上下……
她心中郁闷。
算了,不买了!
又过片刻,青年拿着寝袍从杂物间走出来,这次他像是通了人性一般,终于和徐姨说话了:“很合适。”
慕朝怜付过钱后牵着奉月泠离开后,徐娘子将柜台下不用的箱子搬去杂物间,打开门,两只蝴蝶翩然飞出,徐娘子将箱子放好,喃喃道:“哪里来的这般好看的蝴蝶…”
慕朝怜和奉月泠回到家中,她对奉月泠轻声道:“坐。”
奉月泠坐到她对面,后知后觉她好似没有给自己选一件衣裙,刚要开口问,少女眉头轻蹙:“你今日很不礼貌。”
她声音温软,哪怕此刻不悦,也是软声软气不见凶意。
奉月泠垂眸扫过袖角的血污,桌下的手将其挽起。
奉月泠闭口不言,慕朝怜见他漫不经心,全然不正眼看她,心中没买到衣裳的气也被激了出来。
“徐姨是村中长辈,平日里没少照顾我,你既是我夫君,也该懂得对长辈多一分尊重,徐姨跟你说话你是听不到吗?为何不答?”
奉月泠一进衣铺便感知到杂物间里不属于原住民的气息,确实没听到徐娘子的话。
于是,他“嗯”了一声。
慕朝怜深吸一口气,就连系统也被青年的言简意赅气到,拱火道:“他还在挑衅,这个赘婿还在挑衅。”
慕朝怜不太会吵架,把自己脸气得覆了一层粉晕,忽然站起身弯腰对着青年大声道:“嗯什么嗯,你耳朵聋吗!”
修士的听力本就灵敏,被她这么一喊,奉月泠懵了半响,而后不悦看向她:
“就因为这个,你对我发脾气?
慕朝怜瞪圆眼睛:“你我成亲的花销,徐姨也是添了份子的,我带你去见徐姨,你这般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原主确实太穷了,若非怕村里人嚼舌根,连成亲都是不想的,这书生身娇体贵不愿将就,衣裳要穿好的,吃食也是一笔开销,原主想着虽无感情,但他既是入赘便不能委屈了,事事都尽量满足他。
既同意入赘,摆出这般傲慢的态度又是为何?
就算他生得好看也很难不令人生气。
奉月泠轻嗤一声,被少女气笑了,她又非那名叫昭昭的原住民,到底在闹什么?
为了被她冒充的原住民抱不平?
还是在找茬?
“怎么才能消气。”
他瞥了她一眼,语气生硬。
1106:“宿主,他瞪你。”
系统今日正担心宿主真看上这个建模怪,日后不愿离开呢,眼下瞅准时机抓住机会就倒油。
慕朝怜看向青年,他身形后仰靠在椅子上,嘴里说着怎么能消气,表情显然不耐。
吵架很消耗情绪,还要去卖土豆,她懒得浪费口舌,起身拿起箩筐便出了门。
奉月泠直起身子,见少女当真全然不管他自己走了,抬手将她给他包扎好的绷带扯掉扔在地面。
谁在意啊。
他起身,也出了院门,殷红的唇瓣紧抿。
他还懒得陪她在此处演戏了呢,真幼稚。
慕朝怜蹲在摊子前走神,箩筐里的土豆近半个时辰才卖出半筐,其中有一半还是程喜照顾生意。
渐渐的,她开始思索自己为什么生气。
日后她又不和他真的过日子,只要他当个摆设,不怀疑她的身份,也不令村里其他人怀疑她身份就行了,何必浪费太多精力在他身上。
她应是替原主抱不平?
就在这时,慕朝怜看到两个人走路三步一回头,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二人看到慕朝怜,突然快步向慕朝怜跑来。
慕朝怜瞳孔一缩,忽然想到前夜被她坑骗的二人也是一胖一瘦,赶紧收拾东西,谁知两个中年人竟一个箭步跪在她面前。
慕朝怜:“!!!”她注意到路上行人的视线,伸手扯二人。
那两人也发觉不妥,由跪改成了蹲。
李四几双手合十:“小的在此谢过姑奶奶的救命之恩。”
一旁的王宝庵也道:“您真真是活菩萨,若没有您,我二人可就……”他说着突然噤声,一脸后怕。
慕朝怜匪夷所思看着二人:“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不懂。”
二人赶紧点头:“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慕朝怜对系统道:“他们明白什么了?”
系统:“我也不太明白。”
李四几小声道:“姑奶奶放心,我二人绝对把嘴闭严,不会有人来打扰您。”
“您大恩大德小的无以为报,实在汗颜。”
慕朝怜听到这,突然眼睛一亮:“你们把我土豆买了就行。”
这两人神经兮兮的,但生意来了,岂有不做之理。
“买买买,都买了。”王宝庵赶忙掏钱。
前夜他们二人买了她的土豆还将信将疑的,寻遍了长寿村所有与土豆有关的地点,最后又在她的土豆地遇见了那位可怕的大人物,本以为线索定是落不到他们头上了,没想到他们下山后发觉所有扮作官差进入长寿村的参与者都死绝了!
那些人接连遇害之时,正是他们兄弟二人翻山越岭寻找土豆地之时。
这才后知后觉,他们那十二两银子买的是保命的线索!
眼下他们隐藏的极好,没敢再回客斋,晚上就宿在山上,这村子太古怪,他们也不想着寻找道具了,就等八日后能离开。
王宝庵将身上剩余的四十两全都给慕朝怜,二人又道谢不知多少次才走。
不远处,身着褂袍脸色苍白的老者将一切收入眼中,他对身侧的另一人道:“看见方才买土豆的二人了吗?老朽进入小地图前见过二人。”
“吴道师,您是说……那二人是参与者?可参与者为何要买土豆……”
“不仅买了土豆,还是用远高于市价重金买了半筐破土豆。”
吴道师眼底划过一抹算计,抬手捋了把胡须:“你去跟上那二人,套出他们的线索。”
……
慕朝怜天降横财得到四十两银子,既开心又不开心,银子是有了,却不能给自己买想要的东西……
她去隔壁摊位吃了一碗馄饨,临走时想到家中那气人的书生还未吃饭,脚步又放缓,眸底闪过纠结。
走出几米远,又折返会馄饨摊位买了一份。
她拎着馄饨摊老板借给她的食盒,没走两步,被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唤住。
老者手上拿着褂旗,仙风道骨的气质看起来像是云游到此地的仙士。
“姑娘,老朽今日想尝尝馄饨,你手中的馄饨可卖否?”
慕朝怜抬手指了指馄饨摊的方向:“道长,我这馄饨是在那处买的,您想吃可自去。”
老朽忽然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高深莫测地说道:“老朽与姑娘有缘,还是想要你手中这份。”
慕朝怜觉得此人大抵是脑子有疾,刚想拒绝,看到银票之上的印额,一百两???
她双手将食盒奉上,而后接过银票。
“姑娘可有何言想要对贫道讲?”
手中攥着银票,慕朝怜觉得老道长的面容都慈眉善目起来,又送银钱又给她解褂,难道真的是算出与她有缘?
慕朝怜拉着老道长坐到摊位后的石阶上,她将掌心伸到老者面前。
在凡间时她也算过,觉得看手相比较准。
吴道师布满沟壑的眼眸转了转,据那二人所说,她喜爱黄白之物,给的线索乃是保命之用,他没有犹豫,又掏出一张银票,同样是一百两。
慕朝怜心中对系统道:“这道长有些本事,仅一眼就算出原主命里缺财。”
系统:“这么厉害吗?”
吴道师见少女依旧不语,面无表情地盯着银票看,他胡子颤了颤,忍痛又掏出一张。
慕朝怜彻底石化在原地。
她犹豫问道:“道长的意思是,破财免灾?”
吴道师疑惑一瞬,很快便懂了,她的意思是没有线索恐祸临己身,问他是否要用钱财获取线索免除灾祸。
他点头:“没错,破财免灾,姑娘有话直说便好。”
慕朝怜蹙眉想了想,若真有灾祸,只可能是她参与者的身份被发现。
目前她伪装原主伪装得挺顺利,最有可能发觉她身份不对之人唯有需日夜相处的书生相公……
“道长,你觉“一个人”会不会导致这血光之灾?”
一个人?吴道师面色一变,线索人物是取得道具的关键,她提供的线索,一定与小地图中最危险的东西有关,与血光之灾有关的“一个人。”
难道是被小地图中的东西盯上的人,吴道长面色变得沉重,因着他昨夜刚绑了一个人。那人身份不一般,行事张扬,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得罪里小地图中危险的东西也有可能。
若真如此,岂不是要连累自己也有性命之危?
吴道师谨慎问道:“那人……可是样貌很出众?”
慕朝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道长连这都算得到?
“那人年轻,剑眉星目,生得俊郎又端正,看起来气质不菲,性子却令人讨厌?”吴道师会回想着雪无衣的面容。
慕朝怜试图想起书生相公的面容无果,不过几个关键词都对得上,年轻,气质不菲,性子令人讨厌……她伸手扯住吴道师:“没错!”
吴道师心中有些打鼓,那雪无衣可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点名要带回去的,若完成不了任务,定然会付出些代价。
带不出小地图,直接杀了,也能是个交代。
“那人,可杀否?”
慕朝怜难以置信看着道长,让她杀了书生相公?长寿村可有规矩,成亲双方一方暴毙,另一方要被视作不详关起来的,她不想被关起来,也不想杀人。
“杀不得杀不得,杀了更麻烦。”她连忙摆手:
“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总得寻到法子破解她的血光之灾吧?
吴道师头更疼了,杀不得,人也不能继续绑着连累他,可那雪无衣岂是好惹的,定会查到是他欲对他不利。
慕朝怜见道长迟迟不语,给他解释道:“道长不知长寿村的规矩,若成亲双方一方暴毙,可是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的,所以真的杀不得。”
吴道师瞳光震颤,忽然站起:“竟是成亲!”
长寿村里把守着天阶道具那东西竟是女人,不……也可能是女鬼。
那东西看上了雪无衣,想与他成亲,是以他绑了他,定会遭到报复,同样也不能杀他坏了那东西的好事。
慕朝怜点头:“对呀对呀,道长还有没有法子?”
吴道师觉得自己这三百两花得很值当,不仅避免了自己被牵连,还得知了长寿村里的东西下一步的动作,有足够的时间去筹划。
那东西迟早要去找雪无衣,他只需盯死了雪无衣的动向,便可寻到把守道具的女人或女鬼……
吴道师面上流露出一抹笑意:“直接送他入洞房。”
就在那东西与雪无衣洞房毫无防备之时动手,若有可能,连雪无衣一并除去,离开长寿村也好交差。
吴道师得到自己想要的线索,等不及要去部署一番,对愣在原地的慕朝怜抬手作揖:“此灾已破,老朽告辞。”
慕朝怜呆愣地看着老道士的身影,喃喃道:“系统,他,他说让我与书生相公洞房才能解了血光之灾…”
系统:“这老道士是胡说八道吧?你那相公不是不行吗?”
“对呀,不是不行吗…”
“可他能精准形容出他样貌出众,性格讨厌欸。”
“我知道了!”系统分析:“如果这个老道士是准的,那书生本就与原主没感情,说不定是不想与原主同房才故意骗她的。”
“你要不回去试一试?要是他真不行,就证明那老道士是个脑子有病的。”
慕朝怜:“……万一他没有不行呢?”
系统想了想:“都能算出他能洞房……那老道士说的血光之灾就是真的,还有八日就是剧情里你死亡的时间,还是要破除一下灾祸才好……”
慕朝怜一听到剧情中她死亡之时,心中有些恐惧:“系统,你说剧情中我以色侍人献祭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轻叹一声:“剧情中你没有原住民昭昭的身份隐藏自己,因着这张脸,轻而易举便被发现了参与者的身份,被同样进入长寿村小地图的合欢宗少主盯上了,你被他几句花言巧语欺骗,以为他能一直保护你,结果在危机之时被他当做替死鬼了。”
慕朝怜小声道:“太过分了!”
“不过没关系,我不是说了吗,长寿村的参与者无一生还,他也死了。”
慕朝怜脸色凝重:“长寿村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具体我也不知,剧情主视角跟着男主,男主并未参与这次小地图,之所以有这么段剧情,是因跟随男主入境,被男主视作亲人的一位好友葬身于此,男主因此性情大变,对待春山幻境的态度也认真起来。
男主一直想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后续来长寿村养伤也是因此,但时间过了太久,许多痕迹都被抹除了,男主离开时直接用冥火将长寿村燃尽了。”
系统说着,突然惊呼出声:“怎会如此!”
慕朝怜疑惑,系统不可思议地盯着角色面板:“那个剧情里害死你的合欢宗少主,竟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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