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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见色起意 他闭上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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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朝怜错愕:“真的死了?”
系统也纳闷:“我的光脑不会出错的,这人就是没了,还是今天没的。”
它想不通,索性不想:“算了,反正剧情崩坏也不归我管。”
它的任务是和宿主一起活着离开春山幻境。
慕朝怜有些被吓到了,脚步加快往家中走。
在幻境中活生生的人命说没就没了,连剧情都有可能随时失控,她想到老道士说的血光之灾,眸底的犹豫化为坚定。
宁可信其有,没什么比她活命更重要了……
慕朝怜回到家中,寻了一圈,没有寻到青年的身影,她坐在桌前,心中有些不安。
“他一个大活人,也不可能总在院中不出去。”系统宽慰道。
“可原主记忆里,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方院落。”慕朝怜眉心轻蹙。
“你们方才不是吵架了嘛,说不定他去外面散散心,宿主,你先别紧张,就算那老道士准,也不可能准到刚说完,灾祸就到了。”
慕朝怜轻轻点头,她将今日收获的三百四十两银票存入钱盒子,因忌惮那“血光之灾”,决定在与书生相公同房破解前,都不出去了。
她没想到,这一等,等了整整一日一夜对方都没回来……
百里外长泱城——
月影阑珊,长泱城最大的酒楼灯火通明,巍峨奢华的九重楼阁中三道身影悠闲谈笑。
“距长寿村小地图开启已经四日了,你们说雪无衣这厮当真能拿到道具?”靠坐在椅塌上的虞沐勾唇看向几人。
柜台之处拨弄着算盘的谢京辞轻笑一声:“就他那脑子,若非撒泼打滚哭嚎着非要进长寿村,将这九霄楼轮个遍也轮不到他去逞威风。”
虞沐摆了摆手:“随他吧,反正阿泠说过,小地图里的情形并不算棘手,无衣的金羽弓放眼整个幻境也少有敌手,道具不道具的不重要,人活着出来就行。”
上次洗月城小地图开放时是奉月泠亲自去的,听闻他入境第三日便拿到了道具,剩余的时间都在愚弄着那些心思不正的参与者玩儿。
抱剑站在楼梯处的玄衣青年淡声开口:“前提是——少主说的简单和你们认为的简单是一样的。”
虞沐转头看向墨商:“别夸张了,无衣进入长寿村前你不都跟着调查过了,此次入小地图的参与者并无那几个对我们有威胁之人。”
墨商:“武力上确实没人能威胁他,脑子我不敢保证。”
柜台处的谢京辞掩唇失笑:“此言倒也不错。”
虞沐轻啧一声:“待他出来,我定一字不落尽数告知,你们二人等着他像你们讨教吧。”他说完,匪夷所思问墨商:“你在那杵着做什么?”
谢京辞也抬起头,看向宛如木桩立在楼梯处的墨商。
墨商抿住唇,不答。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抬步向着楼梯而去,被墨商抬手拦住。
谢京辞挑眉:“阿泠回来了?”
墨商与他们不同,墨商是奉月家培养的顶尖高手,虽与几人是好友,但只听奉月泠的命令。
墨商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波澜,还未等阻止,虞沐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喊:
“阿泠?奉月少主?奉月泠——”
奉月泠自从出了洗月城小地图,仅回来一次便又形迹无踪,害得他们好生担忧。
墨商嘴角抽了抽:“少主从昨夜回来就睡下了。”
虞沐:“昨夜就回来了?!回来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他可真行啊!”
谢京辞则轻皱了下眉:“从昨夜睡到现在,阿泠受伤了?”
墨商摇头:“少主身体很康健,就是神色上看起来……”他思索了下:“些许烦躁。”
虞沐顿时闭上嘴,他们几个和奉月泠自幼便是好友,寻常时斗嘴打趣也就罢了,奉月泠真心烦时没有人敢触他眉头。
就在这时,身着玄色长袍的青年出现在楼梯拐角处,虞沐双数合十举在头顶:“我真不是故意扰你,没想着你正心烦。”
“谁说我心烦了?我好的很。”青年缓步下了楼,说话间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三人:“……”
这是心情好的态度?
谢京辞轻咳一声:“阿泠近几日去何处了?”
“长寿村。”
虞沐惊诧:“这几日你都在长寿村待着?做甚?不对啊……长寿村小地图开启后参与者不是无法离开了吗?”
虞沐一连串的问题,奉月泠只回答了最后一个:“洗月城的道具是隐息符。”
隐息符,不仅可以完美伪装成原住民不被注意,还能在小地图开启后,与原住民一般来去无阻,不受幻境限制。
虞沐惊叹:“嚯,我先前还想着,咱们带入幻境的法器符咒已经够多了,根本无需幻境中的道具,不曾想这幻境中的道具竟是可以改变规则的好东西,早知不让雪无衣进去了,就他那脑子能拿到道具吗?”
奉月泠忽而皱起眉:“此次进入长寿村小地图的是雪无衣?”
虞沐点头:“那小子缠着我们非要进去,我们拗不过,又想到你说小地图中并不算棘手这才……”他声音渐小:“他修为那么高,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再不棘手的地方,在那猪脑子看来也是地狱难度,更何况,长寿村和洗月城不同,很怪异。”
几人面色大变:“何处怪异?”
奉月泠:“看不透。”
一日之间死了一半参与者,整个村子却无一丝异常,越正常,便越奇怪。
虞沐脸色发白,完了,连奉月泠都看不透的地方,雪无衣岂不是……
奉月泠站起身,三人一同看向他,本以为最不喜麻烦的奉月泠,定要怪罪他们同意雪无衣进入小地图的鲁莽之举,没想到青年的神态比之方才竟还变得轻松了?
连眉间拢起的褶皱都消失了……
“我去长寿村看顾着那家伙。”青年说完,不带一丝迟疑向外走。
虞沐转头看向另外两位同伴:“他平时有这么好说话吗?”
“他不是最是懒得动吗?”
谢京辞和墨商摇头,正常来说,奉月泠会在斥责完他们,然后挑一人带着隐息符去长寿村救那蠢货。
……
“姐姐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你长得可真漂亮,人也善良,你是不是就是他们说的那个看上我的女鬼……不,女仙子。”金袍少年亦步亦趋跟在慕朝怜身后。
慕朝怜在家等了书生相公一天一夜,终于坐不住,外出寻人。
寻到了村子南边的林子里,碰上了这个少年,她不知他为何要跟着她,大晚上的,说什么女鬼,女仙子,好生瘆人。
雪无衣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三日前他被一伙恶徒下药迷晕,那些人关了他两天,突然就将他放了,他当然看出事情并非这么简单,于是将偷偷跟着他的人甩掉,又折返回去,这才听到了他们的计划。
那些人说他被这小地图中的东西给看上了,要与他成亲,还说那东西定要来寻他。
该说不说还挺有眼光。
雪无衣探头看向手中拎着草筐的少女,注意到她发丝上的红色簪花。
“姐姐你来寻我,是要与我成亲?”
少年突然停下脚步,她转头看向他,又一次纠正:“我没有寻你,我是认错了人。”
雪无衣:“那你要找谁?”
“我相公。”
雪无衣咧唇笑:“那不就对了吗?”
他凑近少女:“你看看我,我肯定就是你要寻的人。”
慕朝怜退后一步:“他当我目盲吗?”
系统:“你也确实是。”
它也是。
方才看这人独自一人倒吊在树上,一人一统险些以为原住民相公被宿主说了一通想不开了,将人扯下来才发现与书生相公身形不同,声音也不同。
这哥们也是,大半夜的吊在林子里,多吓人啊!
“你别跟着我了,我不是什么女鬼女神仙,我相公丢了,我还要寻人呢。”
这般说着,慕朝怜心里有些气闷,臭书生脸皮就那般薄?说两句便闹起了离家出走,好大的脾气。
要不是她的春山令还在他那里,索性就不要他了。
雪无衣不相信夜半三更出现在他面前的少女是巧合,他继续跟在她身后。
慕朝怜往家中方向走,少年越跟她越发毛,适时想起老道士说的“血光之灾”,一时连膝盖都发软。
不会吧……
不管是参与者还是其他地方云游到长寿村的原住民,这人的行为就很不正常…
慕朝怜步子越来越快,眼眸始终盯着地面的影子,不管她走的多快,那影子始终与她平齐。
她脸色发白,泪水蓄满在眼眶里。
“昭昭?”
奉月泠不知少女真实名字,只能与其他原住民般唤她昭昭。
他目光一凝,视线落在少女身侧的金袍少年面容上,轻啧了一声。
这蠢货知道他在此处不成?
他有这脑子?
慕朝怜听到熟悉的声音,视线触及青年身上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玄色衣袍上,有些不敢认,直到青年又唤了一声:“娘子?”
慕朝怜也顾不得质问他去了何处,快步跑到青年面前一把环住他腰身,脸埋在他胸膛不敢回头。
奉月泠身子一僵,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下。
他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发丝,目光看向踟躇不前满脸不可置信的雪无衣。
雪无衣揉了揉眼睛,被青年淡淡剜了一眼后才确定,确实是他奉月阿兄。
还未等他开口说话,一道灵息将他声音给封了……
多年的默契还是有的,雪无衣当即就明白过来,这个昭昭就是护守道具的女鬼。
怪不得她又不想和他成亲了,原来是提前碰上了奉月阿兄,被奉月阿兄迷住了就看不上他了。
雪无衣注意到青年看向少女的柔和眼神,忽然打了个寒颤,他奉月阿兄为了道具,做戏做得也太逼真了……
青年抬手摆了下,颇有几分嫌弃,但聪明如雪无衣,当然不觉得这是在嫌弃他,只觉得奉月泠是在嫌弃怀里的女鬼,还不得不色诱人家。
雪无衣张了张嘴,想说他可以,女鬼可漂亮了,他同意牺牲自己与她做戏成亲的。
奈何发不出声音,恐“女鬼”察觉不对,他只能先行离开。
奉月泠感觉到胸口衣襟被泪意浸湿,他牵着少女回了房中,轻声问道:“为何哭?”
少女抬头看向她,杏眸氲满了水雾,眼尾泛着湿润的红意,鼻尖也泛着红,楚楚可怜。
“你知不知道你突然不见了,我会很担心。”怀玉柔鼻音浓重:
“若非去寻你,我也不会遇见方才那个怪人,他一路跟着我,嘴里说些奇怪的话,我很害怕…”
少女吸了吸鼻子,棕褐色的瞳仁瞪向掩唇轻笑的青年:“你还笑,下回就算与我吵架,也不可以离家出走了!”
奉月泠眼睫一颤,沉默半响:“知道了。”
他凝着少年微微泛红的眼眸片刻,低声开口:“抱歉,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他说完,指尖蜷缩了下,耳垂隐隐泛红。
回去以后,他整整想了一日一夜自己的异常,想不通自己,却很想见她。
得知又有理由回到长寿村,整整一天的烦躁感都消失了,直到再见到她的这一刻,他忽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大抵是对她见色起意了。
以往明里暗里对他表述心意之人不在少数,何种家境性格之人皆有,她脑子不太灵光,脾气也不算好,他也没有耐着性子去观察她内在的闪光点,是以,他觉自己大抵是个比较挑剔的肤浅之人,而她的容貌恰好对他的胃口。
既然是肤浅之人,那面对她的异常就不是异常,本能反应罢了。
奉月泠想通其中关窍,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唇瓣被一抹柔软轻轻贴住。
他瞳孔微微缩紧,下意识想拉开距离,指尖动了下,又想到方才想通的,喉结滚动一下,没有动。
慕朝怜也只是试探,若他表现出半分不愿,她大抵都会忍不住退缩,谁料青年竟闭上了眼眸……
她心口处“砰砰砰”地一直跳,既希望他行,帮他破解了血光之灾,又期望他不行,这样老道士的卦象就不作数了。
青年的嘴唇很软,被她轻轻舔了下,本就殷红的唇更艳了,像雨后的浆果。
慕朝怜心中为自己鼓劲儿,颤抖着指尖抚住他下颌,再一次吻住他的唇畔,这一次,他白如瓷釉的脸颊也透出一抹红晕来,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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