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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瞎了吗 欣赏又嫌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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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洞房的烦忧解决,慕朝怜心中轻松不少,再看向青年那张异常俊美的面容时,也变得自然了起来。
她没办法记住他的脸,却分辨得出美丑,她有点忘了上次见他有没有这般惊艳,时不时便瞧上一眼。
“系统,原住民相公一定比那负心郎更貌美。”
慕朝怜回想那攀上高枝谋夺她钱财的男人面容,连她的记忆都受原主的脸盲之症影响,想不起了。
但她还记得那人背叛了她又不肯放过她,欲强迫她时的感觉,吞了苍蝇般恶心。
不像这位书生相公,实在赏心悦目,感觉连房中的空气变香了。
怪不得他有病原主也要他。
少女每瞧一眼,奉月泠的脸色便黑上一分。
欣赏爱慕的眼神他见多了,像她这种既欣赏又嫌弃的还是第一次。
她瞎了吗?
他何处有一丝一毫可被她嫌弃的?
“夫君,你等我这么久,饿了吧?我给你买了夜宵。”慕朝怜拿起给剩余一只烤鱼递给奉月泠,奉月泠下颌偏了偏:“不想吃。”
黑黢黢的东西,不知沾染了多少碳灰,看着就倒胃口。
他蹙起眉:“我没有等你。”
慕朝怜拿着烤鱼咬了一口,温吞地嚼着:“那夫君为何还不睡?”
奉月泠眸底划过一抹茫然,一个扮作原住民的参与者有何值得他浪费时间?
眼下长寿村小地图已经开启,要么直接解决了,要么带着她的春山令离开。
这般想着,胸口的衣襟突然被轻轻扯了下,奉月泠握住慕朝怜的手:“做什么。”
少女面色自然,没有办法表演的痕迹:“我想看看你的伤如何了。”
他反应好似有些大,明明先前原主都会帮他上药的。
奉月泠拢好衣领,试图找出少女对他动手动脚的真实目的,然而并没有,她的眼眸澄澈纯粹,好似真的担忧自己相公的身体。
“我无碍,困了,睡吧。”
说着,他像床榻走去。
慕朝怜杵在原地未动,用一种道不明的目光看着他,就在奉月泠以为她终于开始怀疑他身份之时,她迟疑道:“夫君,不沐浴吗?简单擦擦也行呀,忙碌了一天,就这么睡,不会不舒服吗?”
慕朝怜表达得很委婉,奉月泠身形僵住。
他是修士,但她不知。
她在嫌弃他脏?
慕朝怜怕他一意孤行不愿沐浴,直接去厨房将温水倒入木盆中,又拿了条干净的软巾布。
她将巾布浸湿,从青年的脸颊轻轻擦拭着,离得近了,她发觉他的睫羽比她还要长,狭长好看的眼尾弧度被湿润面巾拂过之后沁了粉意,皮肤真好,一碰就红了。
奉月泠怔怔站在原地,直到少女手中打湿的巾布落在他颈间,他侧过头:“我自己来。”
慕朝怜注意到他绷紧的下颌,想着毕竟是没感情,这书生大抵不愿与她过多接触,嘱咐了句“记得绕开伤口”便拿着点心向屏风外走去。
原主家并不大,客厅与里屋只隔了一个长长的屏风,隐约能透出人影,她挪了下,背对着屏风坐,耳垂有些发烫。
“杜绝美色,美色误人,美色害人,美色…”
系统听着慕朝怜在心里念叨,乐了。
宿主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明明自己才是漂亮的不能再漂亮了,说什么美色误人。
屏风里,青年盯着木盆中自己赤裸的上半身,粉晕一寸一寸蔓延至脖颈。
他在做什么…
为何要听她的。
为何有清尘术不用,在这……
不…他没打算真在此处过夜,用什么清尘术……
奉月泠眉间拢起一层阴霾,拿着面巾的修长指节缓缓收紧,顿住半响,屏风外的少女许久没听到声音,开口道:“夫君,需要帮忙吗?”
“不用。”奉月泠继续拿着面巾擦着身体。
慕朝怜将点心吃完便去屋外的厨房中将浴桶装满水,烧得水不够,她有些累,便直接拿着冷水兑满了。
等沐浴过后,慕朝怜止不住得打着寒颤,回到房中,慕朝怜意外看向还穿着喜袍的青年:“夫君,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衣裳?”
她打开放着衣物的木箱,拿出寝袍递给青年。
奉月泠才不愿穿他人穿过的衣衫,抿起唇,没动。
慕朝怜擦拭着发丝:“这是我新绣制的,是不是不大合身?”
原主的绣技很好,不过她来时这寝袍还有一半未曾绣完,剩余一半针脚杂乱的是她的手笔,慕朝怜有些心虚,应是看不出的吧?
身后的青年“嗯”了一声,直到听他说换好了,慕朝怜才转头看向他。
衣摆和袖子都短了些……
慕朝怜张了张嘴,还没等解释,青年垂眸低声道:“我近些日子长高了。”
慕朝怜错愕地看着他,缓了半响磕磕绊绊道:“长,长高了挺好的,高点强壮…改日我给夫君买些宽大的。”
系统:“?”
这书生也是个装货,衣服小了就直说呗,还长高了,切!
还有宿主,衣服做小了就小点呗,尬夸个什么劲儿,切!
窗外泛起蓝调,慕朝怜实在熬不住了,刚要躺下,系统突然大喊一声,将她吓个激灵。
“宿主,春山令!”
春山令是入境和出境的钥匙,可是万万不能丢了的。
慕朝怜伸手在枕下摸了摸,瞬时惊醒,她开始在床榻上找,坐在窗边的青年缓缓勾起唇。
终于发觉春山令不见了。
他半阖着眼眸看着翻找着床榻的少女,眸色幽幽:“是在找这个吗?”
青年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悬挂着月白色的玉佩。
系统倒抽一口凉气,瞬时慌乱。
慕朝怜则是松了口气,弯着眉眼:“对,我是在找它。”
“哦?”
“娘子不如说说,这是什么。”奉月泠眸底闪过一抹恶劣。
少女几乎没有迟疑:“是我送给夫君的成亲礼物。”
奉月泠愣住,指尖蜷缩了下。
系统:“宿主!”
“送给…我?”奉月泠喉间划过一根羽毛般,痒痒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所有参与者都知晓,在春山幻境中,春山令是比性命还要重要之物,失去春山令,就算活到最后,也无法离开幻境。
系统着急:“宿主你在想什么?!”
慕朝怜走到窗前坐着的青年面前,将他颈间的坠着一枚圆珠的挂绳取下,然后将玉佩穿进挂绳中,又给青年戴了回去。
“这可是我祖传的玉佩,很重要的,所以要送给同样重要的人。”
奉月泠怔然看着少女,没有看到她因这春山令露出狰狞焦促的表情,反倒是他……
颈间的玉佩压得他心脏有些难受,胸腔下的跳动都乱了起来。
她…有些棘手。
直到少女安稳躺在床榻闭上眼眸,奉月泠仍脊背僵硬坐在原地,耳边不断回想着她说的与春山令同样重要的人。
他吗?
为什么?因为他样貌好看?
奉月泠垂眸看向地面上自己的剪影,拢起的眉头松开。
不无可能。
慕朝怜困得不行,奈何系统一直在絮絮叨叨春山令有多重要,她顶着困意解释:
“我是参与者,春山令在我身上是春山令,可书生相公是真正的原住民,春山令在他身上只是一个普通的玉佩,我的身份有暴露的风险,但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原住民。”
“而且他看起来很喜欢那枚玉佩,方才看向玉佩时,眼睛都亮晶晶的……”
系统成功被慕朝怜说服了,至于后一句,它觉得宿主困到散光了,别提什么亮晶晶的眼睛没看见,方才有一瞬,它竟觉书生相公的眼神有点恐怖。
奉月泠走到床榻旁,少女已经陷入沉睡,呼吸均匀,他微微弯腰盯着她,似是在犹豫什么。
墨绸般的发丝扫过慕朝怜的脸颊,她脸上发痒,以为是什么蚊虫落在脸上,抬手抓了抓,听到一声轻嘶。
奉月泠伸手扯了扯,试图将自己的发尾扯出她手心无果,他轻啧一声,靠着床榻边躺下,闭眼。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最孝顺了。
慕朝怜一觉睡到午时,脑袋埋在青年颈间发丝处,睁眼便忍不住感叹。
“系统,他真的好香。”
明明与她用的同样的皂角,他怎么像是莲花成精了一般。
系统:“没有嗅觉,有多香?直冲脑壳遍布四肢百骸的那种香吗?”
慕朝怜想了想:“……系统,你的脑子是不是坏了呀?”
直冲脑壳?那很让人困扰了。
系统诡异一笑,要说香,整本小说里谁能有男主香啊,男主在幻境外可是日日浸在佛莲檀雾中圣光拂照,作者每次描写男主出场,都是人未到香气先来,它都怀疑作者现实中被臭气熏出幻觉了,对香气这么执着……
“饿了?”
奉月泠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少女在他脖子旁嗅来嗅去的,他扯了下唇角:“我可不是骨头。”
慕朝怜定住,反应了片刻,脸色涨红:“我才不是小狗!”
奉月泠轻嗤一声,刚想开口让她离远点,又听她小声嘟囔道:“哪有你这么香的骨头…”
奉月泠眼睫一颤,闭上嘴,耳垂慢慢红了。
一觉睡到了午时,慕朝怜热了些点心,眼见着书生相公又要换上昨日那一身喜袍,她赶忙阻止:“你喜欢喜袍的样式也不能总穿呀。”
她拿出箱子中一袭青色衣袍,原主对自己节省,对这个捡来的相公却是大方的很,衣袍的料子虽不是什么上等锦缎,却也是桑蚕丝制成,不知挖了多少土豆才攒钱买上这么一件。
现在她有钱了,等上山挖完土豆,去集市上也给自己买些好衣裳,她在凡间从没穿过身上这般粗糙的料子,都磨起好些疹子。
对了,还要给他买一件新的寝袍才行。
这般想着,她看向坐在桌前对吃食迟迟未动的青年:“夫君,等我挖土豆回来,你随我一起去街上买身新衣吧。”
奉月泠不明白她一个参与者,就算为了假扮原住民,做做样子也就罢了,何至于如此辛劳奔波?
她如此喜欢他……的脸,昨夜竟还忍得住将他撇下去卖土豆?
今日又要去挖土豆。
除非土豆地里有小地图保命道具,否则他想不到她努力种地的理由。
这般想着,奉月泠跟着慕朝怜来到村野南山的土豆地,他一袭青袍手执油伞看着少女拿着短锄往地里刨,耳边传来不远处荒草丛中的小声谈话:
“你看,是昨夜卖土豆那姑娘,看来她果然没有骗咱们,线索就在这土豆地里。”
“多亏了李兄慧眼如矩,否则我真就把这么重要的线索人物给得罪了。”
“我也是经验比较丰富,你瞧她那脸蛋白白嫩嫩的,连挖土豆短锄都用不明白,她根本就不会种地,定是等着咱们来领取线索的。”
奉月泠:“?”
他看了看眼前广阔的土豆地,又用余光瞥了眼藏在半腰高荒草中的两道身影,唇角抽了抽。
这两个蠢货也是蠢到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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