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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不行” 果然,她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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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空,灯影婆娑,长寿村依旧人来人往,两侧街道小贩的吆喝声接连不绝。
街边有点心吃食,首饰,河灯,各式水货应有尽有,在这些小摊中唯有一个摊子,很难不令此次进入长寿村小地图的参与者注意。
在夜市最好的位置上穿着新嫁衣……卖土豆?
春山幻境的小地图每隔十日便会开启一次,十日前洗月城小地图开启,各方持有春山令的队伍皆择选出一名参与者执春山令进入,仅十日,入小地图的参与者少了一半,洗月城小地图关闭,城中隐藏的道具被人夺走,至今不知去向。
今夜,正是春山幻境地形图上的长寿村小地图开启的日子。
春山幻境共包含了四城八镇六座山,一千名参与者仅入境十日,许多规则还不清楚,目前已知:
一、 一千名被选中的参与者大多都是几人或十几人捆绑入境,不管是一人一队,还是多人一队,入境时每一支队伍只有一道春山令。
二、在幻境中尽可能不暴露自身实力与修为,至少到目前为止,主动暴露自己的人,很快就被境界更高的同族或异族抹杀。
三、春山幻境地形图中的每一个小地图都隐藏着可以在幻境中使用的天阶道具,道具效用不详。
四、小地图道具被取走后,小地图也会从春山地形图消失,春山幻境生存圈缩减。
五、在春山幻境中活命大于寻找道具,只有存留到最后的一道春山令(一个人或一支队伍)才能得到仙骨,安全离开幻境。
……
“你是参与者吧?”有人停在慕朝怜的摊子旁,身上穿着官差的衣裳,唇角笑意不怀好意。
慕朝怜心里一紧,不知这人从何发觉自己的异常,还没等说话,就见那人的同伴开了口,他刻意压低道慕朝怜听不见的声音,系统在慕朝怜脑海中给她转述:
“你见到哪个参与者伪装得如此拙劣?至少也该把她这张脸遮上一遮,还有这身嫁袍,土豆摊子,处处透着怪异,说不准是长寿村重要的线索人物。”
慕朝怜松了口气,原是试探。
她继续将土豆上的泥土擦拭掉,装作疑惑道:“什么是参与者,贵人。”
那两人脸色一变,不可让原住民知晓参与者的存在是入境时便知晓的规矩,先前开口问话的男子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听错了,土豆怎么卖。”
慕朝怜慢吞吞将土豆放下,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土豆两钱银子一个。”
“两钱?一个!你卖得是土豆还是玉石?!”
男子目露震惊地看向慕朝怜,疯了吧这原住民?就是在幻境外最繁华的地界,也没有两钱银子一个的土豆。
系统茫然问慕朝怜:“宿主,您这定价是不是太离谱了?”
慕朝怜:“原主的钱都用来成亲了,我在原主的钱盒子里只寻到了三文钱,我是凡人不是修士,要吃饭的。”
这三天她日日啃土豆,烤的,炸的,蒸的,她感觉她都要变成土豆了…
“可他们是修士,不用吃饭,怎会买你这两钱银子的土豆?”
慕朝怜轻轻抿住唇,唇畔的梨涡若隐若现:“会买的。”
那男子又被身侧的同伴拽住:“两钱银子的土豆是很奇怪,这一路上,别的摊子一筐鱼才十几文,这足以证明此处物价并不算高,这女子敢将一个土豆卖出如此天价,不就证明她与别人不同?”
“莫要声张,我们将她的土豆都买下,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正给慕朝怜实时转述的系统无语至极,这些参与者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参与者入春山幻境时若带了银钱,可在幻境中想生活的舒坦些,总是需要银钱的,这便要自己想办法了,或偷或抢,或骗,要么是短暂扮作原住民谋些快钱。
慕朝怜数了数自己的土豆,一共五十七个,缓缓弯起眉眼。
那两个男子凑了凑身上的银钱,观两人肉疼的神情,这些银钱大抵是他们入境后所得。
“这一筐都要了,这位姑娘,你可有什么话嘱咐我二人?”
慕朝怜从他们手上接过沉甸甸的钱袋,耳尖因一大笔收入激动得有些泛红。
她没有说话,只将装着土豆的箩筐推向二人:“这土豆是长寿村土生土长的土豆,二位贵人真有眼光。”
她一本正经说完,将垫在地面的草席卷起,在二人茫然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那二人面面相觑:“就这么走了?”
“你明白了没?”
“似懂非懂。”
“是不是线索跟土豆有关?”
“明日去寻一寻所有与土豆有关的场景或者人物。”
系统:“宿主,你就不怕明日他们来砸你摊子?”
慕朝怜费力的背着草席,路过其他小吃摊时,买了两条烤鱼,一坛解腻酸杏,还有许多小点心。
“你不是说了吗?他们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咱们村小地图开启是因三煞案,他们以官差的身份进入村里,若是当街对我不利,肯定会被村里其他人怀疑的。”
系统想了想,也是。
现在长寿村中不仅有原住民,还有同为参与者的人以各种顺理成章的身份混进来,谁敢先暴露自己,谁死得快。
慕朝怜忍不住咬了一口烤鱼:“系统,你先前说男主是剧情中后期才会出现在长寿村,可等长寿村的道具被他们拿走以后,长寿村不就从春山幻境消失了,那男主又怎么会出现在这?”
长寿村消失了,她又该去哪?
系统解释道:“长寿村会留存到男主在此处养完伤,也就是说,此次进入长寿村的参与者势必会……无一生还,剧情中,也包括你 。”
慕朝怜嚼着烤鱼的动作停住,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瞬间脊背发寒。
看起来不起眼的长寿村,竟然危险到让那么多厉害的修士都葬身于此么……
心中的颤栗过后,余留的只有庆幸,因她也在其中,自身尚且难保,更无力顾及他人。
幸而她有系统相助,否则她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若不如剧情中那般委身于他人得到庇护,又该如何从这种幻境吃人,人也吃人的地方活下去。
如今她最天大的事就是伪装好原住民,不能让参与者发现,更不能让长寿村可怕的东西察觉。
“昭昭,你今夜成亲,怎地又出来了?”一样貌温婉的女子从村长家的院门探出头。
慕朝怜分辨不出她的面容,却能凭借着原主记忆中的声音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程喜阿姊?”
原主的脸盲症在几年前掉入井中才出现,也只有相熟的几个人知晓,长寿村规矩多,还是程喜阿姊让她莫要声张,此病离奇,恐有人会心生歹意。
程喜“哎”了一声,而后神色落寞:“抱歉昭昭,没能亲眼去观礼,我不想因我给你大喜的日子添了晦气…”
长寿村从前有习俗,成亲当日有一方突然暴毙,不管什么原因,活着的人被视为不详。
这习俗一直延续到了程喜与村长儿子大婚,程喜本该被当做不详之人送到长寿村的山祖神龛终身不得而出,是村长力排众议,保下程喜,听闻那时村长还被村里顽固的老人打折了一条腿,至今残疾。
程喜被留在村中,娘家人却觉她不祥,将人拒之门外,是死了儿子的村长夫妇将这个未过门的儿媳留了下来,改姓程,作女儿。
程喜不常出街,幼时的原主却觉得这个姐姐很温柔,很愿意与她待在一起,时常来村长家蹭吃蹭喝。
“程阿姐,我都说了,我不在意。”慕朝怜转了一圈,弯起眉眼:“程喜阿姊,这是你给我绣的喜袍,你瞧我穿上好看吗?”
程喜重重点头:“很好看!”
二人又聊了几句,程喜叮嘱:“今夜村中来了许多官差你在街上也看到了吧?都是大人物,你明日上街可莫要冲撞了,咱们只是小百姓,千万别惹祸上身。”
慕朝怜应了一声,在程喜和村民眼中,那些参与者伪装的官差得罪不起,在那些参与者眼中,也同样害怕被村民识破身份。
都觉对方不能得罪,也就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互不干扰。
慕朝怜回到自己的小院,发觉原本覆在窗纸上的蝴蝶消失了,她松了口气,轻手轻脚踏入房门。
“娘子,回来了?”
慕朝怜听到青年声音,第一感觉就是她的原住民相公声音可真好听。
这声音在原主记忆中有些陌生,但也不奇怪,她与原主毕竟是两具身体,除了原主记忆中特别深刻的声音她能一下就听出来,其余的并不容易分辨。
原主捡到这个书生相公时他一直在昏迷,醒了以后也少言寡语日日埋头苦读,同意与原主成亲也是因原主承诺他会供他考取功名。
所以,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
所以……
她与他应该是不用如寻常夫妻般,入洞房吧?
慕朝怜将买回来的吃食放在木桌上,默默将床榻上的被褥搬回角落的小榻上。
原主以前,包括她入境的前两夜,都是这么睡的。
不过……
“相公,你身上的伤都好了,今夜起你睡小榻好不好?”慕朝怜底气有些不足,原主其实是很照顾这位书生相公的。
可以后的日子那么长,她不想一直睡小榻,背很酸。
“你我是夫妻,为何要分开睡?”倚在窗前的青年似笑非笑。
慕朝怜脸色涨红无措站在原地,让她与陌生人同榻她做不到,可又要顾及被这书生察觉不对,记忆中原主是对他一见钟情的……
“同榻就同榻,宿主,你怕什么?他不行。”1106的话宛如平地惊雷,瞬时将慕朝怜险些忘了的记忆炸了出来。
她入境后精神高度紧张一直在回顾原主的记忆,竟忘了成亲前夕,她自己亲耳听到这位书生相公扭扭捏捏言明过他不举的事实。
慕朝怜二话不说又将被子挪回了床榻,她根本无需担心,反正他有心无力。
奉月泠眸色一暗,精致的侧颜越发阴鸷,就算认错了人,她难道不知自己并非今夜成亲的原住民?
果然,她根本就是见色起意。
演技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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