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美丽又薄情》烟荼

17、嫉恨竹马的狠毒美人攻17 无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时长一天半的周末很快过去，闻千渔和简陵回到学校上了一天的课，就到了与灵异处理中心约定的周二。

　　关于他借用着简陵的符纸招摇撞骗进灵异处理中心这件事，闻千渔还是跟简陵说了。

　　“——总之就是这样，我下午就要去灵异处理中心了。”

　　闻千渔全程大致说完，又觉得自己刚刚粗略的叙述不能体现出自己在其中遭到的生死危机（？）便开始补充夸张叙事。

　　“而且当时在最后一个环节的时候，那个水缸，要把手伸进里面才能取出钥匙，就那么几秒钟碰到水符纸都被烧了，我差点就在那里出事了。”

　　他选择性忽略起因是自己去灵异处理中心招摇撞骗，义正辞严的过程中持续伴随着对简陵的埋怨。
　　闻千渔不满。

　　“都怪你，你给我的东西根本不经用，我本来可以不用去那边的，也不会碰到危险，都是你在那几天回家了。”

　　闻千渔在桌子下撞简陵的小腿，谴责简陵的离开不合时宜，简陵面不改色。

　　“是我对不起小渔。”

　　简陵平均每天要道歉五六七八次，因为闻千渔高兴，或者因为闻千渔不高兴，习惯成自然。

　　他知道闻千渔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并且这几日活力满满没有半点受挫，那就好。

　　“小渔待会儿可以把符纸给我看一下吗？原本的被烧掉了的话要换一个新的。”
　　简陵问他。

　　两人坐在学校的食堂里，简陵挑着鱼刺，把白嫩的鱼肉夹给闻千渔，在闻千渔不满地撞他的时候，简陵把腿贴过去更近了一点。

　　其实符纸本身几乎完好无损，只把四个尖角烧成了圆角，与闻千渔夸大其词的叙述全然不符。

　　“哼，你带来的符纸那么少，怎么够用。”

　　闻千渔没有解释的义务，也才不给他看，自顾自把话题挪走了。
　　“待会儿我去灵异处理中心，你要跟我一起过去，但是不能到门口，快到那边的时候你记得自己走掉。”

　　闻千渔打算今天先去打探一下情况。

　　可以的话，他想让简陵跟他一起来上班，到哪都抓着他，他的生命安全才时刻有了保障。

　　但在具体情况确认之前，处于人鬼特殊交替状态的简陵还是离灵异处理中心远点比较好。

　　“好，我会在附近等你下班的，小渔有事情的话随时找我。”

　　然后简陵又被闻千渔踩了一脚鞋子。

　　闻千渔不爱听下班的字眼，正在为自己即将逝去的自由支配时间表达不满。

　　他向来休息时间不兼职，寒暑假期不打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这些快乐清闲的时光都要因为灵异处理中心的工作随风而去了。

　　都怪简陵。

　　闻千渔念头通达，确定一切都是简陵的问题，要是他早点回来，不就没有这些事情了吗。

　　于是他像其他食堂里腻腻歪歪的普通情侣一样依偎在简陵身上，实则底下的两根手指扭住简陵的腰部狠狠一拧用于撒气。

　　“都是你的错。”
　　吹在他耳边的声音恶狠狠地说。

　　简陵无条件同意他的话。
　　“都是我的错。”

　　“你为什么那么晚回来？”

　　“我不应该那么晚回来。”

　　“我讨厌你。”

　　“不要讨厌我。”

　　岂有此理，竟然敢反驳他，闻千渔又一掐，简陵腰腹肌肉紧实，拧起来都费劲。

　　“不行，我就是讨厌你。”

　　简陵不想被闻千渔讨厌，他认真地说：“我可以把所有知情的人都处理掉，小渔还没有签署正式合同的话，应该也没有在后台系统上有信息录入。”

　　有的话也没关系，只要他再接近鬼一点，就可以做到闻千渔想要的所有事情。

　　结果闻千渔掐他归掐他，反而拒绝了。

　　“算了。”

　　闻千渔介于讨厌上班和有第二个可能的保障也挺好两个想法之间搏斗，决定还是去试试看。

　　这和责怪简陵来晚了也是可以同步进行的，他有一下没一下踢简陵，“都怪你，都怪你才那么麻烦。”

　　“都怪我。”

　　简陵夹了一块肉到闻千渔嘴边。

　　*

　　这次到灵异处理中心门口，保安亭里的人就不是燕脉了。

　　简陵在几百米外的咖啡馆等待他下班，闻千渔与保安正常核对后信息走进了灵异处理中心。

　　前台倒还是之前的前台姐姐，她保持着满面笑容，不像上次那样试图与他搭话，不过始终频频看他，把他带到那个熟悉的洽谈室里。

　　洽谈室里此时已经坐了两个人，李安良和一位不认识的男人。

　　“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

　　在闻千渔进来前他们似乎在因为什么发生争吵。

　　洽谈室门被打开后里面的声音也跟着漏出来，满脸愠色的李安良不得不停下正在说的话，只留下令人浮想联翩的半截。

　　“小闻，你来了。”

　　李安良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在面对闻千渔的时候，他还是露出了与往日一致的和善。

　　李安良这样的老好人竟然在生气？

　　闻千渔不由多看了李安良身边那个不认识的男人两眼。

　　男人正在漫不经心地转笔。

　　黑笔在他指尖轻盈灵活地挥出残影，一如他英俊的脸上那浑不在意的微笑，轻慢之色溢于言表，那身随意的气质和坐姿形成了一种特殊的侵略感。

　　“李主任，别生气了，我们的主人公来了。”

　　男人看到闻千渔进来，唇角的笑容更真实了些，他假惺惺地安慰了李安良一句，转而招呼闻千渔坐下。

　　“同学是来签合同的吧，那我、哎呀。”
　　男人原先自然地拿起了桌上的合同试图走到闻千渔身边，却被李安良中途截停。

　　“给我，我会跟小闻说的。”

　　李安良挡下男人，他面对男人的脸色始终不好看。

　　男人笑了，他很爽快地把合同递给李安良，“好的好的，当然没问题，李主任你来吧。”

　　闻千渔对两人之间的矛盾并不感兴趣，在他们交流的时候，闻千渔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其他要求给到的资料放在桌面上。

　　男人不由自主地在给出合同的时候顺势一歪头，去瞅闻千渔的身份证。上面闻千渔的头发好像比现在还要更长一点，脸倒是一直很嫩。

　　很快他的视线就被李安良挡住了。

　　李安良把他当空气，温声与闻千渔讲述合同。

　　“关于我们的基础待遇都在合同上，小闻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直接签字就好了，有哪里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闻千渔打开合同。

　　上面在社会保障的待遇上无话可说，好歹是灵异处理中心，这方面都是拉满的，而在基础薪资上，月底薪是两万，除底薪外，工作中获得一个贡献点可以兑换一万元。

　　李安良看到闻千渔翻到这页，主动开口解释道：

　　“贡献点会考虑你在实际任务中的付出和难度综合计算，特殊岗位的主要收入还是来源于贡献点，它们不仅可以兑换成钱，也可以换成其他东西，待会儿你下载一个我们内部工作用的app，可以在里面看。”

　　闻千渔并不太在乎钱，心里想着自身安全。

　　“贡献点可以兑换成特殊道具吗？”闻千渔问，“比如之前讲座里提到的认知扰乱器？”

　　“可以。”李安良解答，“如果你是执行任务需要，还可以免费申请特殊道具作为办公用品，当然这部分都是有审核要求的。”

　　闻千渔继续翻看。

　　他之前有问过师玲的员工宿舍问题，里面也有提及。
　　入职后免费住员工宿舍并且免除水电费，如果不住的话会替换成三千元住房补贴。

　　关于是否要住员工宿舍，闻千渔暂时还没决定好，也许还要纠结一段时间。

　　他之前想住进这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可有了简陵以后，好像不住在这里也挺安全的，反而住进来以后简陵就不能跟进来了。

　　总不能让简陵藏衣柜里吧。
　　嗯……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

　　闻千渔边思索简陵躲在衣柜或者床底的可能性，边翻到下一页。

　　合同上除了工资待遇外，也有对闻千渔的任务完成情况和完成件数的相关要求。

　　这部分闻千渔都觉得没意见，很快在两份合同上签好自己的名字，推还给了李安良一份。

　　“李主任，该到我了吧。”

　　围观了全过程，在场的另一个男人开口了，他不断明示着李安良，示意李安良说些什么。

　　李安良的笑容又僵硬了。

　　他很想当看不见男人的存在，也很想让他滚出去，可他的目光在闻千渔与那个男人之间徘徊了几秒，嘴唇翕张，最终不得不艰难地开口。

　　“……小闻。”李安良勉强挤出了几个字，“他是我们调查局的人，以后就是你的搭档，同时将作为你初入职时候的带教。”

　　李安良简直把不情不愿这四个字刻在了脸上。

　　他不愿意这个男人来当他的搭档吗，这是为什么？

　　闻千渔打量男人，男人却在李安良开口后有了顺理成章找闻千渔说话的资格。

　　“你好呀，初次见面，我叫旅寻。”
　　旅寻笑眯眯地向闻千渔伸出手，“你叫什么呀？”

　　他原先轻慢的态度在面向闻千渔时貌似好了点，那锋利的气势都被笑脸冲淡了。

　　“闻千渔。”

　　闻千渔看了看旅寻的手，勉强搭了上去，一触即分。

　　好在旅寻看着不像个正经人，行为还称得上正经，轻轻握了一下就自然松开了，同时没有对闻千渔并不礼貌的行为发表任何意见。

　　“那我带你去办公室吧？我们是在一个办公室的。”

　　旅寻说，他又想了想要怎么称呼闻千渔。

　　李主任叫闻千渔小闻，所以他不想叫闻千渔小闻；千渔和小渔又必然是一个常见到不得了的称呼，也许大部分人都会这么叫。

　　所以旅寻高高兴兴地叫他，“千千，可以吗千千？”

　　对自来熟的人，只要无视他们，绝大多数稍微要点脸皮的就会自行消失。
　　这就是闻千渔的处世经验。

　　闻千渔无视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莫名其妙的称呼，“走吧。”

　　“等一下。”李安良叫住了他们，“小闻你先跟前台去吧，她知道调查局办公室的位置。

　　“旅寻你停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对于闻千渔来说，这件事并没有任何的区别，毫无异议就推门出去了，独留显然不太满意的旅寻留在办公室。

　　旅寻在闻千渔走后，重新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翘着二郎腿继续甩他的那个笔。

　　“李主任——”他拉长声音，若有若无的嘲讽，“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呢？”

　　李安良脸上维持的和善也在闻千渔离开后彻底消失。

　　“燕脉，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看向旅寻的眼神中压抑着愤怒，声音压低，努力不让刚出去的闻千渔可能会听到他们的对话，“你为什么一定要和小闻一起，你想干什么？”

　　“李主任你叫错名字了，我现在叫旅寻。”
　　旅寻指正李安良。

　　他那张与先前作为燕脉截然不同风格的脸自然地扬起更为夸张的笑容，露出尖尖的牙齿，在洽谈室的光线照出锋利的颜色。

　　“而且李主任你不是也同意了我和他搭档吗？”

　　旅寻的语气更加讽刺，“我还以为李主任你会抗争到底呢，结果不还是——”
　　不还是屈从了吗？

　　如果他真的要报复闻千渔，难道你不算从犯吗？

　　旅寻分明在如此讽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