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美丽又薄情》烟荼

15、嫉恨竹马的狠毒美人攻15 无

　　在确定有简陵这个保镖后，闻千渔就决定不再鸵鸟一样埋在宿舍里了。

　　今天就算是在大街上发生枪战，他都能躲在简陵身后把他当肉盾使。

　　闻千渔雄赳赳气昂昂地抓着简陵出门，誓要把这段日子里龟缩的时间全部弥补回来，仅剩一天半的周末被他临时折腾出跑去其它城市的行程。

　　那些他曾在网上看见过的、感兴趣的，又因为灵异复苏的意外而被搁置的景点或是店铺，如今没了不去的阻碍，自然是要被闻千渔到此一游的。

　　“这两天先去A城。”

　　闻千渔有很多备选地点，精挑细选，还是得找个近一点的城市，“剩下的……嗯，再说吧。”

　　想起自己马上是要工作的人了，他也不确定这个再说得什么时候，于是愤而锤了简陵一下。

　　简陵总是没有意见。

　　他坦然接受了闻千渔不知何故挥来的拳头，在闻千渔刷着手机把多个目标地点转发给他的时候，简陵替闻千渔收拾好所有的东西。

　　半个多小时后，简陵提着行李箱跟着闻千渔走了。

　　彻底解放的闻千渔比往日轻快许多，两手空空一身轻松，校园里早就看腻了的风景在他心情好时看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闻千渔情不自禁地哼哼起来。
　　他踮起的脚步混合进简陵推着行李箱在略有起伏的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滚轮声里。

　　简陵跟在他的身旁与他并肩而行十指相扣。
　　然后闻千渔仅过去三十秒就嫌冷把他甩开了。

　　简陵也只消停了三十秒，又重新去蹭闻千渔。

　　这次只有一根手指凑上去，闻千渔同样用手指回敬，啪啪两下拍在他的指节间，顺道白了他一眼。但在简陵持之以恒的试探下，闻千渔最终还是没有再甩开，简陵成功勾到他的小指，亦步亦趋。

　　下午五点，他们落地目标城市。

　　这是一个去酒店整顿一下就可以吃晚饭的时间，简陵对比了闻千渔地址。参考闻千渔往日爱吃的口味，折中选了个酒店位置，距离高铁站不远，距离闻千渔想吃的其中一家日料店也不远。

　　小渔爱吃鱼，大鱼吃小鱼。

　　闻千渔是每家日料店的潜在客户，有点名气的店必定刷新出他的身影，跨城跨省跨国也无法阻止他的脚步。

　　这次行程比较仓促，预约制的店铺是没有机会去了。综合考虑下来后决定要去的店不开放线上排队，线下取号要等几小时。在高铁上的时候简陵找了代取号，等他们在酒店放下东西休整完过去，时间差不多。

　　日料在摆盘和造型上都很美观精致，很快变成了闻千渔朋友圈仅自己可见的九宫格。

　　简陵在他发完并孤芳自赏后默默地接过他的手机，动作熟练地把自己从闻千渔的黑名单里放出来，再把朋友圈的权限改成仅部分可见-简陵，用自己的手机点个赞。

　　简陵忙碌时，闻千渔已经开吃。

　　他吃不了非常多，却又实在喜欢品尝不同的东西，于是不知不觉点的菜品品类丰富到占满整张桌子，他吃不下的东西就得由简陵来扫荡了。

　　闻千渔嚼啊嚼。

　　他盯着自己好像不自觉点多了的盘子，和简陵咬耳朵，“唔，你变成鬼后食量会变吗？可以吃这些吗？”

　　说起来变成鬼该不会食量缩减吧。闻千渔纠结。

　　简陵同样转头凑在他的耳边，看他暖黄灯光下的耳朵尖和鼓动的腮帮子，说：“也可以再多吃点。”

　　闻千渔满意地继续加餐。

　　他自己对每份小尝一口，好吃的多吃两口，难吃的一概塞进简陵的嘴里。如此源源不绝地上菜，每份吃不多的闻千渔吃饱了，简陵也把闻千渔不吃的东西扫荡一空，还看不出吃撑的迹象。

　　变成鬼竟然对饭量有加持（？

　　闻千渔惊叹。

　　至少闻千渔确定简陵以前是没有那么能吃的，有时候简陵陪他多吃了点，还会天不亮就出去跑步呢。

　　闻千渔好奇地把手伸进他的衣服下摆里，腹部不鼓，还有清晰腹肌的形状。

　　世界未解之谜，食物去哪了？

　　“你有在吸腹吗？”
　　“没有。”

　　闻千渔费解地摸，简陵的下腹在他的揉搓中变得温热，肌肉线条更清晰，直到简陵终于无奈地拉住了他的手腕，闻千渔才停下。

　　鬼真是在各种层面都太天赋异禀了，要不是鬼没有自我意识，闻千渔也想做鬼。

　　他感慨：“这样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吃更多的东西了？”

　　简陵看起来可以负责解决他吃不完的一切东西。

　　“可以。”

　　“那你要多锻炼，别跟着我吃胖了。”

　　简陵其实也不会再胖了，但他还是低声回应：“嗯。”

　　闻千渔吃完懒得动，坐在原位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灵异APP。大致脱离生死危机后，再刷它属于养成习惯的下意识行为，闻千渔半个人斜靠在简陵身上，懒洋洋地被他搂住肩膀。

　　晚上八点，他们离开日料店前往下个目的地。

　　A城不是一个著名的旅游城市，但历史原因留下了一些有特色的古镇，夜色静谧地流淌，蜿蜒的河水穿过，在路边仿古式的路灯与月色的共同照耀下泛出波光粼粼。

　　这边的商业街做得不是很好，沿路店铺关了小半，剩下□□开着的也门可罗雀，倒是等候坐船的地方有一条队伍，闻千渔和简陵排在最后。

　　“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放灯笼吧。”闻千渔看看搭板附近水上一片的河灯。

　　光随着水波摇摆着，一组人上了船，水波推开了河灯，河灯摇摇晃晃得游开几厘米，光也跟着晃得更厉害了。

　　闻千渔去玩过很多东西，河灯也是放过的，可玩得多了以后，以前的记忆被新的覆盖，再回头干曾经做过的事情就又能重新从中感知到乐趣。

　　“好。”

　　入夜后温度更凉，这次闻千渔一根小指也不让简陵牵了，他退而求其次去牵闻千渔的袖子。

　　之后陆续有几个小木船过来把前面的人接走，到他们这的时候却空了更长的时间。

　　“好慢呀。”闻千渔小声抱怨。

　　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让简陵碰他，自己却可以发泄情绪地一下下去撞简陵。

　　简陵木头桩子似的站着，风雨不动安如山，同时伸手虚虚扶住闻千渔，担心他撞着撞着反而把自己意外摔倒了。

　　又过去几分钟，远处总算有新的小木船来了。

　　“不好意思啊，刚刚有事耽误，久等了。”

　　船夫是一个看起来热情的小老头，虽然有些佝偻着背，却很有精气神，中气十足，长长的船桨插在水里，把船停靠在搭板边。

　　“船上只能坐两个人，三十一位，你们是一起的吧。”

　　有点破旧有点年代感的小木船上挂着格格不入的收款码，闻千渔与简陵没人回话，简陵自顾自扫码，闻千渔自顾自上船。

　　小木船在上人的时候晃晃悠悠，在船上走两步时水波也带着人晃晃悠悠。

　　坐下后离河灯更近更平视，闻千渔好奇地靠在船的一边去打量，他视力好，看见离得最近的河灯上一列蝇头小字：好与苍生司性命，五风十雨报平安。

　　船夫注意到闻千渔在看河灯，非常自来熟地搭话：“现在我们这的灯都换成平安灯了，就是那个鬼来了以后，但其实要我说，这都有啥可怕的啊，我现在还没见到过害人鬼呢。”

　　厉鬼分散到每个地方，出现的概率并不高。

　　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没见过厉鬼，出现的厉鬼大多都很快被灵异处理中心紧急解决或是隔离，唯有无害鬼在外成为被展示围观的一环，进一步降低了许多人对鬼的警惕心。

　　也许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稳定秩序吧。

　　闻千渔觉得这类人多了挺好的，社会正常运转，他还能出门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家孙子说是害怕鬼，天天就以这个理由门也不出，我问他有和朋友出去玩吗，没有，就是不出门。要我说现在的小孩真的是，我那时候想出去玩还没这个条件嘞，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船夫在没有人回他的时候就已经叨叨起来了，像是触景生情自然联想，话题直接到自己的孙子身上。

　　“刚刚过来耽误了，也是让他在另一边给我送点吃的东西，过来都得三催四请的，问他要不要再坐一下爷爷的船，这样划过来刚好接你们，不要。”

　　“他小时候可喜欢坐船了，现在也不知道怎滴了，哎哟，我一说他就不要不要，跟有鬼追他一样跑掉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长成这样。”

　　船夫语速快，机关枪一样说了一堆没有人在意的话。
　　闻千渔才不想听别人在本该安静的时候哔哔赖赖，他露出不耐烦神色，嘴唇一动正要打断。

　　简陵看闻千渔的眼睛在他开口前先一步移向了船夫。

　　“要是他也跟你们——”
　　船夫本想说家里的孙子应该跟闻千渔简陵一样，多和朋友出去走走玩玩，却在一半时候突然失声。

　　话语戛然而止，他的嘴巴开合，没说出后面的话。

　　这并不是船夫自己想住嘴的，而是他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的舌头还延迟反应地随着本来应该延续的话起伏，却再也没有一个字能真的发出声音来。

　　船夫愣住，下意识啊了一下。

　　依然没有声音。

　　闻千渔意外地挑起眉，他意识到什么，转头去看简陵。

　　简陵好似没发觉任何不对，安静地伸手帮他揉耳根。

　　水面平缓地推起小层的波浪，温和的水声在没有其他声音打扰的时候很有安宁的氛围，船桨有节奏性地拨开水面，掀起的哗啦声成了另一种间断的伴奏。

　　闻千渔舒适地倚靠在简陵的身侧，静谧的夜色与柔和的水声中和，起伏的小船承载着他们摇晃。

　　没有人说话，果然感觉好多了。
　　并且由于船夫晚来了一会，闻千渔的视野范围看不见任何其他人，没什么人流的古镇只剩历史风韵的建筑作为背景，仿佛在这个世界里也只有他们。

　　可惜这和平安定的氛围没有给船上的另一个人带来任何的安全感。
　　此时船夫已经浑身僵硬面色苍白。

　　他想开口求救，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恐慌到几乎想丢下船桨，船桨却仿佛黏在他的手上，控制着他一下一下往前驶去。

　　在遥远的边界有稀疏的灯光，明明灭灭，换着颜色的灯牌从远方看来只有闪烁的影子。船夫推着船桨，离后方平安的河灯越来越远，月光扯开水面，将波纹细细剥离。

　　他试图用眼神向闻千渔与简陵求救，瞪大的眼睛露出红血丝，两人却各看各的风景。

　　“做得好哦。”

　　闻千渔奖励性地拍了拍简陵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