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美丽又薄情》烟荼

14、嫉恨竹马的狠毒美人攻14 无

　　闻千渔怦然心动。

　　死前带有惊天执念的人会变成厉鬼，厉鬼没有理智也不能沟通，只会遵循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想法做事。

　　“……你正在变成鬼吗？”

　　闻千渔迟疑地抬起手臂，将手心盖在简陵的手背上，简陵的体温一向是偏凉的，细细感知的话今天的温度是要比往日还要更冰凉一点。

　　可这好像也不能作为依据，毕竟人的体温总不是一成不变的。

　　“嗯。”简陵看着闻千渔。他能感觉到闻千渔更加高兴起来了，简陵也因此同样高兴。

　　“以前只有已死的人才能变成鬼，现在灵异复苏，活人也可以逐渐往鬼转化，直到彻底成为厉鬼的那天才会死去。”

　　闻千渔观察简陵。

　　他并不清楚这些话的真假，这些内幕消息也许在他正式加入灵异处理中心后会更了解一点。

　　他伸手按住简陵的脖子。
　　简陵没躲开，任由闻千渔的四指压在他的颈动脉处。

　　闻千渔细细感受着简陵的心跳。指腹下薄薄的皮肤震颤，手指压在上面凹下小坑，他的动脉确实极为缓慢的才会跳一下，心率远不像正常人的频率。

　　闻千渔作为对比，也试了一下自己的，简陵要比他慢上许多许多。

　　“你正在……死去吗？”闻千渔觉得自己的话很奇怪，眉毛蹙起，纠结了一下问道。

　　他摸过简陵的脸、脖颈、胸口和腰腹，与从前相较而言，无论是外形还是接触都并不能感知到足以跨越生死的差别，只有那更低的体温和更慢的心跳在预兆着未来的事情。

　　“等你彻底变成鬼的那天就会死吗？”
　　“就像现在的说法，没有理智、无法沟通，只能随着死前的执念做事？”闻千渔问。

　　“是的。”简陵顺手挽住闻千渔的腰到床铺，带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闻千渔没有拒绝，他抚摸简陵的手臂因为距离的收近而更大面积地贴合简陵的身体，闻千渔干脆用胳膊搂住简陵的脖子，靠在他的肩颈处歪头打量他。

　　在这个时候，他应该为简陵伤心吧？

　　再狗血一点的话，他应该为此悲痛欲绝，混合着你怎么能背着我为我做这种事情等话，拉扯几个回合后抱在一起，说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可闻千渔又不得不承认，他一点也不伤心，反而非常高兴。

　　人心易变，曾经的热情与喜欢可能会在未来变成耻辱与恶意，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有什么是永远的呢？闻千渔才不相信他人一切不定的情感与未来。

　　所以简陵能变成鬼的话真是太好了。

　　没有理智、无法沟通、只会随着死前的执念做事，当这三项是围绕着对他的保护展开的时候，就根本不是缺点，而是再再再好不过的永恒。简陵会如同被琥珀封住的尸体一般，被永远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那你的执念是什么呢？”
　　闻千渔明知故问。

　　他看简陵的眼睛亮亮的，身体的重量压在简陵的肩上，呼吸清浅地扑在皮肤上，闻千渔迫不及待要从简陵口中得到一个让他满意的回答。

　　简陵也果然从善如流地给出了闻千渔需要的答案：“让你开心。”

　　“那你做到了，我很开心。”
　　闻千渔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他搂着简陵的动作更亲密。

　　从此依赖简陵不再是一件值得让他感到屈辱的事情，简陵也不再是一个值得让他嫉恨的对象。

　　闻千渔真心地说：“我好喜欢你呀。”
　　他甜蜜又兴奋地亲在简陵的嘴角，沁人心脾的清香随之熏染开来。

　　闻千渔亲完没来得及离开，就被简陵按住了后腰。

　　他的手心托起闻千渔的后背，侧脸低头将闻千渔的吻正收拢于唇心。那枚殷红温软如花瓣一般的吻在触碰间被压下又揉开，活色生香地从唇齿的缝隙间吐露出更鲜艳的颜色。

　　“我也爱你，小渔。”
　　简陵蹭他。

　　凉意覆盖在闻千渔的唇上，像触及水面，其中带着某种清晰又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简陵轻轻含住闻千渔的下唇，怜惜地抹过先前留下齿痕的地方，刮得闻千渔痒痒的。

　　闻千渔轻笑一声。
　　没有拒绝的行为直接性鼓励了简陵更深入的尝试。

　　简陵探出的舌尖在短暂摩挲过闻千渔唇面之后，便探入闻千渔的口腔，与他牵扯搅混着，舌尖纠缠久了后有几分甜津津的滋味。

　　“唔、”闻千渔从鼻腔深处哼出短促的声音。

　　他仰起头，半推半就地迎合，身体被简陵的一只手掌托起，细窄的腰肢能被他另一条手臂轻松地环在怀里，明明是冰凉的接触面竟然也能烧出更灼热的温度。

　　闻千渔搂住简陵的后颈，挂在简陵的身上，两个人也逐渐倾倒在了床上。

　　当然闻千渔并没有在宿舍里大干一场的意思，所以在简陵的手即将伸进他的衣服里时，闻千渔拒绝了。

　　“好了。”

　　闻千渔阻挡了简陵往下探去的吻。

　　简陵已经啄到了他的锁骨处，闻千渔的领口也被凌乱地拉开一些，袒露出小半更晶莹的胸口。

　　闻千渔不打算继续在这个舍友随时可能回来的宿舍上演活春宫，便两根手指挡在简陵的唇上，把简陵推走，过程中顺手把手指插进了简陵的嘴里，在简陵张开嘴任他为所欲为的时候把他的两边唇角往上拉，露出一半上牙。

　　简陵有一张好脸，怎么弄都不至于丑，他安静地由闻千渔作弄，配合地放软脸部肌肉，被闻千渔手动扯出僵硬的微笑来。

　　闻千渔摆弄家养犬一般随意地拉扯简陵的唇舌，话归正题。

　　“有什么可以证明你在变成鬼吗？”

　　他被简陵压在床上，展露的肌肤上有斑驳的红印，被亲了几分钟的唇也是红红的，在唇瓣开合间艳红地颤动。

　　简陵被他扯着说话，声音有点含糊：“有。在彻底变成鬼之前，我不会死，所有的伤口都可以复原。”

　　他舔了一下闻千渔的手指，“小渔，要试一下吗？”

　　闻千渔抽手把手指往简陵的脸上擦。

　　试一下吗，确实该试一下。
　　他起身，手指压住简陵的额头把他推起来，“好啊。”

　　于是两人先去洗手，还有美工刀。

　　简陵在闻千渔后面关上了卫生间的门，为闻千渔细细洗过每一根手指，指缝也没落下，洗完后抽纸替他擦手，不让上面有任何的水渍残留。

　　美工刀也一并洗了。

　　刀片薄而锋利，在卫生间头顶的灯下反射出银色的光，闻千渔用手摩擦过刀身，确认这是一把毋庸置疑的真刀。

　　简陵站在闻千渔一旁，看他翻来覆去地检查刀片后，又抓住自己的手翻来覆去检查自己的手。两者当然都是没有做过任何手脚的、货真价实的刀和手。

　　“小渔，可以帮我吗？”

　　简陵向闻千渔伸出手去，冷淡俊美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总是黏腻地舔舐在闻千渔的身上。

　　“我帮你？”闻千渔意外。

　　他准备把美工刀给简陵的动作停顿，不可否认有些意动。

　　“好，我帮你。”

　　闻千渔干脆利落答应下来，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带有一种奇异的新奇感。

　　他将简陵的手拉到洗手台，纠结比划着落刀位置，最终轻轻地在他鱼际处划了一道。

　　这下刀刃进去得很浅，只破了最表层的皮肤，细密的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并没有多少，那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贴合在一起。

　　闻千渔眼睛微睁。

　　事情确切发生在眼前带来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他用纸巾将血珠擦掉后，就再找不到自己刚刚到底割在什么地方了，连愈合的痕迹都没有，看不出一点曾被划破的迹象。

　　心脏咚咚直跳。

　　几乎是下意识的，闻千渔又一刀割在了简陵的手上，这刀的力度不再控制，刀刃切进皮肉产生了微妙的阻力，仿佛能实际感受到刀尖是如何划开每一寸肌肉组织，倾斜着刀身切下去而产生的创口很大，厚厚的一层被掀起来，露出更深处更血红的肉。

　　闻千渔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收手，反而更加用力。

　　鲜血不受控地淌下，部分流到简陵的手腕处，拉成了一条蜿蜒的痕迹。然后那些血全部流到了洗手池中，把池面上原有的水迹染成了更深的色泽。

　　感觉……非常地奇怪。

　　在他的眼前，简陵伤口的皮肉翘起来，源源不断地滴血。

　　闻千渔鬼使神差地去摸它。

　　只要简陵想，可以轻而易举地阻止他，闻千渔也不会一意孤行一定要这么做。但简陵没有动，他只是垂眸看着闻千渔专注的、亮晶晶的眼睛，将手微侧，摆出更适合闻千渔触摸的姿势。

　　于是闻千渔的食指顺利地插入了伤口中。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怪异又粘稠的，不该被进入的地方被硬生生地探入，还不如美工刀来得干脆利落，越往深处走的手指越是更进一步地撕扯开了相连的肉。

　　但还并未真的做什么，最深处开始愈合的肉就蠕动着往上走。

　　四周的血肉揉捏着闻千渔的指尖，像另一张嘴吞入容纳着他，猩红绵软地吃着他纤细漂亮的手指，正如简陵时常也会如此深入地去舔他的手指，不过现在场景比较不对，位置非常不对。

　　闻千渔甚至为此产生了奇怪的联想。

　　——也许、也许，如果要保持这样的动作的话，等简陵的伤口愈合了，他的手指也会成为简陵其中血肉所接纳的一部分，直到再一次被撕扯开。

　　闻千渔受惊的猫似的弹开了手。

　　简陵喉结微动，有点可惜。

　　他的目光垂落，闻千渔的手指被他的血沾满，指甲缝里也都是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小渔，手弄脏了。”

　　简陵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自然地重新为闻千渔洗手。

　　等全部洗干净，简陵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冲洗掉上面的血后，他的掌心还是如此苍白干净，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建设，从未见过的事情确切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也实在让闻千渔惊异，他对着简陵的手反复又摸又看。

　　“我没有骗你，小渔。”简陵从闻千渔身后抱住了他，下巴抵在闻千渔的肩上，“我不会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