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嫉恨竹马的狠毒美人攻13 无 ...
-
简陵身材修长高挑,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显得鹤立鸡群。
他俊美但面无表情的脸永远有几分苍白的非人感,瞳孔又很黑,眉骨高挺,所以阳光照不进他的眼眸,也透不进一点的光,在闻千渔目送李安良离开之时,他就用着这种直勾勾的目光盯着他。
闻千渔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仿佛压根没看到他。
“小渔。”
简陵在闻千渔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轻轻抓住他的袖子。
闻千渔显然没有要顺势停下的意思,简陵便亦步亦趋地与他的步调重合向前走。
“滚开!”
闻千渔毫不客气甩开了他,脚步加快。
简陵因他凶巴巴的语气停顿了一瞬,随后没再拉他,但也跟着提高步频,脚步紧跟在闻千渔几厘米的范围内,把脚步声与闻千渔完全重叠。
闻千渔疾步向前走,简陵紧跟着黏在他的影子里,在这极近的距离中,闻千渔却没有从身侧感觉到一点人类该有的的温度。
闻千渔倏然停步,回头。
他们之间的身高差需要他仰视才能对上简陵的眼睛。闻千渔抬起下巴,挺直背试图显得自己更高点,好不高兴地看他。
“你现在还回来干什么,有本事你就一直别回来呀!”
闻千渔走的是小道,从绿化区中缺胳膊少腿的石头路里走出去,走到了高高围墙与绿化区夹成的窄路里,周围没有人,只有他恼怒的声音与树叶被微风吹乱的窸窣声在回响。
简陵也在他停下的时候止步,目光短暂地以由上至下的角度注视着闻千渔的脸。
他看上去生气、不满,粉色的唇被牙齿咬出了殷红的色泽。
看得简陵想替闻千渔揉开被他咬住的唇,因为他往往一生气便是如此咬牙切齿,会在下唇留下浅浅的牙印,凹陷的痕迹衬得唇瓣愈发水盈又可怜,使人忍不住遐想他的舌尖是否也是一般动人的颜色。
可是这样咬着会疼。
然而简陵也不能伸手。闻千渔此时在和他生气,他但凡敢上手,绝对是要被闻千渔狠狠赏一个巴掌的。
于是下一刻,简陵直直地跪了下去。
双膝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从膝盖与地面的碰撞间传来的疼痛没有使简陵的脸色发生一点的改变。
他自下而上看着闻千渔,苍白的脸在阴影中蒙上了一层灰色。
“对不起。”
简陵跪的位置几乎与闻千渔的鞋尖贴合,只需稍微往前一靠就可以贴在他的大腿上。
那双笔挺修长的腿被裤子包裹着,近在咫尺地传来比简陵身体更温热更生动的幻觉,隔着空气传递到他的脸上。
简陵并不清楚自己是为何被闻千渔拉黑,不过在他跪下后闻千渔咬唇的动作松了松,闻千渔显然是吃这套的。
他再尝试去触碰闻千渔手的行为也没有被拒绝。
“对不起。”简陵重复说道。
他的手经过闻千渔的手背,然后指尖下拂过的细腻肌肤被他托在手心。
如同拾起一片叶片或是鸟羽,闻千渔纤细的手指正是如此轻盈地搭在他手中,简陵微微倾身,将侧脸贴在闻千渔的手背,呼吸间他身上沐浴露的浅香熏染了简陵的气息。
“小渔,是我回来晚了。”简陵高挺的鼻梁蹭过闻千渔的手背,带来微凉的寒气,口中的话语接近喃喃自语,“我是你的,我不应该离开你。”
回家背后的缘由连半句都没被简陵提起,闻千渔不喜欢别人找借口推脱任何事。
他只能在事后用尽全力去弥补,以一种虔诚怪异的姿势跪着,偏头贴着闻千渔的手,纯黑的瞳孔还是直勾勾地对着闻千渔的眼睛,“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现在已经有了可以保护你的能力。”
“可以保护我的能力?”闻千渔讽刺地笑了一声。
他的唇上果然留下了半弯的齿痕,随着他笑起而扯平,那弧度中并无温暖的意味。
一个无法立刻赶到他身边的人说保护他吗?
他俯视着原先比自己高的人,抽出手背,转而将掌心面向简陵,“你要怎么保护我呢?”
他的掌心向来都是白里透粉的,健康鲜活得惹人喜欢,可现在的状态似乎与简陵记忆中有所不同,颜色要更红一点——像刚打过人,皮肤又嫩到容易留色,如今便粉粉地展开在他眼前。
“……什么都可以。”
简陵盯着那片痕迹,轻声说。
这片粉色正如曾经闻千渔扇过他后留下的痕迹一样,只一次过去简陵就专门准备了戒尺备在身上,打起人来更疼,又不会伤到闻千渔的手。可是现在,是谁惹他生气受伤了呢?
他低头,舔上闻千渔的手心。
闻千渔没有收回手,他的目光无意义地落在简陵的头顶,脸上只剩下了分辨不出情绪的面无表情。
简陵的舌头与他身上每一寸温度如出一辙的冰凉,卷过他的掌心时留下像蛇爬行后一般的痕迹,从某种程度上这股凉意倒是压住了闻千渔扇过燕脉耳光后遗留的热感。
“我可以杀了他。”
简陵没有抬头。
他保持着原先温顺的姿势,去蹭闻千渔的手,在每次磨蹭间仔细划过他掌心的每一条脉络,“我什么都可以做到,谁惹你生气了,我可以杀了他。”
闻千渔又笑了一下。
这次倒有几分和缓轻快的意思。
早就说了简陵是神经病。
如此就要杀人的话,闻千渔从小到大周围得血流成河。
与简陵相处其实很像和不通人事的狗相处,简陵也许真的可以帮他咬死人,但这应该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好了,别舔了,起来。”闻千渔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简陵的侧脸,“都是口水,恶心死了。”
刚才默认让他舔,现在又不让他舔了。
简陵也并不是总明白闻千渔在想什么,不过显而易见的事情是他心情好起来了,这样就够了。
他默默站起来,一只手自然地挤进闻千渔的指缝里面和他十指相扣,“对不起,我会给你洗干净的。”
闻千渔没提他究竟打了谁的事情,简陵却很难不去想。
他在闻千渔身边保持安静,低垂着睫毛眼神放空,脑海中闪过一个个人影,再一个个被否决……闻千渔出校门了,是有他不认识的人吗?他的眉头无意识皱了起来,又在闻千渔发现前松开。
闻千渔看看被简陵扣紧的手,呵了一下,还是没甩开。
简陵假装没听见,手指挨得更紧了。
两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闻千渔将近日来最重要的事情提出,向简陵索要符纸。
“你之前给我的符纸,再多给我几张。”
闻千渔没准备将灵异处理中心的事情告知简陵,并且打定主意等灵异处理中心的公开招聘渠道出了后让简陵别参加。
他是假的看不见鬼,简陵才是真的看不见鬼。
“几张?”
“一千张。”
简陵沉默了,他认认真真地说,“没有那么多。”
闻千渔冷笑,“那你问我干嘛,有多少给多少就好了。”
好像又生气了。
简陵思考,可他低头看了看闻千渔并没有与他脱离的手,确定他是在撒娇,他的心口蔓延出酥痒,闻千渔温热的体温在掌心贴合间加快了心脏跳动的速度。
走到宿舍,两个舍友人不在。
简陵是先回的宿舍,没看到闻千渔,就一直在宿舍里靠门的位置站着等。
他木头桩一般站了一个小时,全程一动不动,每个路过门口的人都被他吓个激灵,两个舍友也终于忍不了,对视间无声用口型骂了简陵一句有病,随后晦气地收拾东西愤愤出门离开这个有神经病的宿舍。
后来简陵想闻千渔应该是出校门了,转战校门口又一动不动站了一小时,才终于等到闻千渔回来。
简陵先是依言为闻千渔洗完手,才找出了从家里带来的符纸,向闻千渔解释:“这些是我家里传下来的,没有记录制作方法,我把剩下的都带来了。”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五张,六张。
全部摊平在桌面一共就六张。
“符纸,加上我或者我直系血亲的血,才能使它生效。”简陵平静地说,“不过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
他的神色无喜无悲,但不知何时又在两句话的功夫重新拉上了闻千渔的手。
“一旦滴上我的血,它就会开始生效,所以一次性携带多张也没有用。”简陵说道。
一张在闻千渔的眼中自动换算成一个月。
那也就半年,甚至符纸受损的话可能都用不了那么多的时间,闻千渔瞪大眼睛质问他:“就这么几张?那用完以后呢?”
“我可以保护你,不需要其它东西了。”
简陵确信的话语没能软化闻千渔,“那鬼呢?有鬼要杀我的话你也可以保护我吗?”
“我可以。”简陵回答得毫不犹豫。
闻千渔正想爆发的话还没出口就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注视着简陵,怀疑、期冀和其他错综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使他心如乱麻。
“你……”闻千渔依然下意识咬唇,这次被简陵挡住了。
他的手指抹过闻千渔的唇内,抵住他的牙齿,最终托到闻千渔的侧脸,抬起他的下巴。
“人是无法伤害到鬼的,但是鬼可以。鬼就是人变成的。”
脸侧来自简陵冰凉的温度覆盖着皮肤、蔓延到骨骼。
简陵对他说:“你能感觉到吗,小渔,我正在为你成为鬼,我可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