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美丽又薄情》烟荼

12、嫉恨竹马的狠毒美人攻12 无

　　“啪！”

　　巴掌清脆的响声充斥了整个食堂。

　　打饭的大叔阿姨、其它在食堂的人、李安良、师玲、常升，所有人都用那种错愕的神情看向他。

　　知情的人会觉得他小题大做，不知情的人会觉得他在公众场合发疯。他会成为别人在背后窃窃私语的谈资，配合着那张能让人记忆犹新的脸，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将很快会被所有人知晓。

　　那些因为他有张好脸而给予他的善意将一如既往戛然而止。

　　可是这种韭菜一样的东西，哪里都是，哪里都有，割了一茬还有一茬。闻千渔从来不会把这种东西放在眼里。

　　他只是想打燕脉而已，想打就打了。

　　“啊。”

　　闻千渔情不自禁笑了出来，他先是看了看自己泛红的掌心，后是注视着燕脉的眼睛，“不好意思，刚刚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美女的巴掌也是香的，既然你叫我一句美女，那我的巴掌是不是也是香的呀？”

　　他的笑容得意地拉扯起唇角，水光潋滟的眼眸却如此厌烦地看向燕脉，要是燕脉敢说是香的，他就敢再往他脸上甩一巴掌。

　　李安良立马站起身，他下意识挡住燕脉，不让看起来还没回过神的燕脉有机会还手。

　　“小闻，你冷静一点。”李安良挡在两人中间，“这件事是燕脉最开始是说的不对，但打人是不对的，先冷静一下。”

　　闻千渔又觉得李安良与季长川并没有很像了。

　　非亲非故的李安良与季长川好像确实没有可比性，至少季长川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站在他这边。在这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在他身上的时候，闻千渔极其短暂地怀念了一下季长川。

　　“我错了。”闻千渔很爽快地道歉了。

　　他清脆的嗓音传遍了整个食堂，音色甚至显得动人：“因为你和我开了一个玩笑，所以我没忍住也跟你开了个玩笑，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吧？燕麦？嗯？我可是向你道歉了呀？”

　　分明是火上浇油。

　　李安良眉头一跳，他暗暗后悔为什么自己在刚刚没有进行合理的调解，让事情闹到这种地步。

　　他确实是没有想到闻千渔会如此当面直接硬刚。这分明不是一件大事。

　　“呵。”燕脉摸了摸挨打的侧脸，突然笑了一下。

　　他看不见巴掌印，也能料想到那记耳光必然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因为此刻他的脸上逐渐蔓延开来了火辣的疼痛感，在自身冰凉手掌的覆盖下都升起一股灼烧之意。

　　闻千渔绝对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来扇他的脸的。

　　可燕脉好似清楚闻千渔话语中的同音字，冒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解释。

　　“燕子的燕，脉络的脉。”

　　“不是吃的那个燕麦。”

　　所有人的注目礼并没有使燕脉产生任何的羞耻或是恼怒，他放下手，任由那计耳光赤裸裸地展示在大众面前。

　　同时他站起来，似乎想走到闻千渔身边。

　　李安良怕他对闻千渔动手，几步重新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燕脉，你也冷静一下。”李安良低声对他说。

　　在这种时候他才是最为难的人。毕竟李安良又有什么错呢？他因为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被夹在中间，又因为他的温和而无法选择置之不理或是严肃镇压。

　　李安良更倾向闻千渔。

　　要是燕脉没有说错话，事情就不会闹到这种地步。而且他可不敢让燕脉在气上头的时候还手，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燕脉看看呈现保护者姿态的李安良，脸上露出了不明意味的笑。
　　嘴角的弧度牵扯到巴掌印实在有点痛。

　　“李主任，不用那么紧张的，我不是想打他。”燕脉拍拍李安良的肩膀，“那么多人在呢。”

　　李安良一顿，他想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没有人在的时候就要打闻千渔了吗？

　　燕脉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再看李安良，转而用很新奇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被李安良保护在身后的闻千渔，闻千渔那漂亮的脸上露出格外灵动的神情，虽然是傲气与嫌恶。

　　燕脉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闻千渔能那么……？

　　他想不出一个词去形容，好像每个都词不达意。燕脉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最终确认自己是真实地、久违地因他人完全出乎意料的行为感觉到了新奇，对比这份难能可贵波动的情绪，耳光算是另类形式的放烟花庆祝。

　　他向闻千渔伸出手：“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燕脉，燕子的燕，脉络的脉。”

　　“不对。”燕脉改口，“是我想和你认识一下。”

　　他笑得很灿烂，好似脸上鲜艳的巴掌无足轻重，“先前是我的问题，你打我是对的。其实我非常喜欢你的性格，我们可以重新正式认识一下吗？”

　　闻千渔不知道自己是否处在霸道保安爱上我的片场。

　　一个耳光一句“你好特别”吗？

　　咬人的狗不叫。恶心。

　　闻千渔嫌恶地看燕脉一眼，径直忽略他伸出的手，转头吃饭。

　　场景一时陷入尴尬。

　　刚刚被扇了一巴掌的人顶着印子说想跟扇他的人认识一下，扇他的人把他当空气开始吃饭。燕脉就这样站着伸出手，中间夹着一个李安良。

　　燕脉自己倒是不觉得尴尬，他试图凑近闻千渔，每一下都被李安良挡住了。

　　周围人已经开始重新响起窃窃私语，目光不断往这里看，有些人边看他们边拿着手机打字，疑似在向熟人聊八卦，他们确实将成为他人口中的一大段谈资。

　　“燕脉，你不吃饭的话就走开。”

　　李安良拦了燕脉几次，彻底忍无可忍。

　　他不想对刚被扇了一巴掌的燕脉说重话。但燕脉不吃饭也就罢了，他打了饭是要吃的。

　　“好吧。”燕脉遗憾地看了一眼闻千渔。闻千渔还没理他呢。

　　“李主任，真的不用像防贼一样挡着我的。”燕脉忍不住说，“他应该是我未来的搭档吧？调查局就我孤身一人了，好可怜。”

　　李安良眉头紧锁，他背对着闻千渔，看向燕脉的神色有些恳切和无奈，“我不会让小闻和你搭档的。”

　　本来是应该他们两组队的，李安良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闹成这样，李安良宁愿他们保持个人的身份去参加任务。

　　嗯……不会吗？
　　燕脉笑了。

　　李安良不会这么安排，可不代表事情不会这么发展呀。

　　“小闻——”燕脉故意依葫芦画瓢学着李安良的称呼叫闻千渔。声音拉长后，他顿觉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又以一种闻千渔会认为是挑衅的方式在向他搭话了。

　　“咳咳，小闻。”他重新端正了点态度。

　　燕脉不太想叫闻千渔小闻，可他现在不该知道闻千渔的全名。

　　李安良显然一副希望他赶紧离开的模样，燕脉决定看一回脸色。

　　“我们下次见哦，小闻。”

　　他向闻千渔挥手道别，

　　也是完全不出意外没收到闻千渔的任何反应呀。

　　燕脉不在意，甚至貌似有点愉悦，他转身，顶着巴掌印悠哉悠哉地离开了食堂。

　　二十分钟后，闻千渔吃完饭，李安良主动提出他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可以顺路开车将闻千渔送回学校。

　　坐上车，李安良犹豫几秒，开口说道：“刚刚发生的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在你向我提出的时候，我就该去解决的。现在变成这样有我的责任，抱歉。”

　　他作为领导，却没有领导的威严架子。

　　李安良始终觉得自己要是早早调解了他们，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要是他在闻千渔最初愤怒的时候重视起来，主动让燕脉为这件事情认真地表达歉意，还可以顺势让他们正式地结识，告诉他们彼此会作为后续的搭档。

　　可是闹成这样，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一切本应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闻千渔坐在副驾驶座，侧脸对着车窗，无所谓地回答：“没关系。”

　　他是真的不在乎，因为他已经自己打回来了。

　　那一巴掌甩出去，已经成倍地讨回来了。

　　师玲快速吃完饭后尴尬地主动表示要先走一步，常升紧随其后，乃至于在闻千渔放餐盘的时候，每个路过的人都一边偷看一边避开了他。

　　——在更多的人眼里他才是小题大做的典型案例。

　　确实也是。可是这有什么不好的呢？

　　此刻闻千渔只在想，燕脉脸上的巴掌会留多久。

　　他那一下打得很用力。

　　闻千渔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用力到他的手心现在还泛红，轻微的疼痛和麻木感持续着。那相对应的，燕脉那边就会更严重。

　　就算燕脉戴上口罩，也无法完全遮住，指印会红肿地超过口罩可以掩盖的范围，鲜明醒目地压在颧骨侧。闻千渔想到他将顶着这样的脸过几天，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小闻。”李安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象，“燕脉那边我会去调解的，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之所以会对你说那样的话，可能是因为——”

　　他想到什么，话语戛然而止，随后是长长的叹息。

　　“你即将加入我们，有些事情不会瞒你的，但得等你下周签了保密协议。”

　　李安良神情复杂，他攥着方向盘，脸上的皱纹在午后的光线下深刻了许多，也显得更老了。

　　他考虑到闻千渔的性子，多解释了几句：“当然我并不是说需要小闻你原谅他的意思，只是你不用担心他会报复你。一来我们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二来他也做不出。”

　　“嗯。”闻千渔随口应道。

　　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手机屏幕，目光看向窗外不断飞速后退的绿化带，路上间隔种下的树时不时遮挡住阳光，间歇投下斑驳的树影。

　　同时也任由李安良的话耳旁风一样从自己的耳朵里经过，一点印象都没有，偶尔给一个嗯嗯的回复。终于，李安良不再说话了。

　　车平稳地走在路上。

　　周围的风景逐渐变得眼熟起来，车路过学校附近的小吃街门口，最终停在了学校大门前。

　　“下周二见。”李安良无声叹气，解锁车门。

　　“好的。”闻千渔提起袋子开门，准备离开，但随即，他下车的脚步顿住，视线投在了进出门口。

　　“嗯？怎么了吗小闻？”李安良注意到他的停顿。

　　“没什么。”闻千渔飞快回答，“李主任，下周二见。”

　　说完，他下车关门一气呵成，竟然还站在原地向李安良挥手，一副准备亲眼目送他离开的架势。

　　李安良受宠若惊，他从未想到还能从闻千渔这里得到这么高的注目礼待遇。

　　踌躇地思考着这是不是他在自作多情，李安良犹豫地挥回去。

　　但闻千渔依然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他。

　　原来真的是在等他离开。
　　李安良实在很吃惊，闻千渔是好孩子吗？

　　纠结这个显然是没意义的事情，很快李安良重新启动车子离开。

　　也是直到彻底目送李安良的车辆完全脱离了视野，闻千渔才转头。

　　多日未见的简陵此时就站在校门口，安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