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吗？我们》北汀悦

35、拜年

　　大年初一，赵一帆提着礼品来给李梅莹夫妇拜年。

　　前一天晚上睡觉前，邹韵韵定了早上八点的闹钟，准备告诉李梅莹赵一帆要来的事情。

　　客厅在放春节联欢晚会的回放，李宇春等人在唱活力四射的《时代感》。

　　茶几上有昨晚嗑完剩下的瓜子壳，干果盘里沙糖桔带着碧绿新鲜的叶子，还有老式的玉米味软糖。

　　唯一不见的是李梅莹夫妇。

　　邹韵韵找遍卫生间和卧室，都不见父母的身影，可昨晚她挂掉视频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电视机是关着的。

　　她回卧室拿手机，拨通李梅莹的电话。

　　嘟嘟的等待声音，房间里也没有听见铃声。

　　终于，李梅莹的声音传来。

　　那边有些吵闹，还有叫铃的声音，说着到四号诊室。

　　“韵韵啊！”李梅莹捂着嘴，争取把声音放大，“妈在医院呢。”

　　邹韵韵下意识以为是邹仁河生病，还没问，只听李梅莹话语里带着可惜。

　　“你舒秋姨吃了安眠药，现在在医院呢，我和你爸一会儿就回家啊。”

　　话说完，李梅莹又被人叫走，直接挂了电话。

　　邹韵韵握着手机，耳边换成嘟嘟的挂断声。

　　是昨天那个温柔的王舒秋。

　　邹韵韵心里感觉迷雾重重，昨晚刚卸下的包袱，貌似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她想起父亲邹仁河的反应，想起沈方舟当时的神情，还有她最抵抗不住的，是王舒秋的眼神。

　　心里开始变得烦躁，许是昨晚各地放烟花的缘故，清晨的天空灰蒙蒙的，不似之前清明。

　　邹韵韵打开窗户，吸了口呛咳嗽的空气又闭着眼关上。

　　她收了东西去冲了个澡。

　　赵一帆到的时候李梅莹夫妇还没回来，如邹韵韵所料，他两手满当当的，还要再跑下去搬酒。

　　今天，他穿了件新的黑色毛呢大衣，围了条浅灰色围巾，如果不是头顶的那顶棒球帽，邹韵韵觉得这身打扮是极其完美的。

　　趁他下去搬酒的空隙，邹韵韵给他倒了杯热水，等在门口。

　　因为穿着睡衣，她便没下楼。

　　他从电梯走出来，怀里是一箱酒，围巾的一条搭在酒箱上，迈着大步走来。

　　她想替他接过，赵一帆轻轻侧身，避开她，叫她先进去。

　　等他把酒放地板上，躬下的腰于与笔直的长腿，没想过他的柔韧度比女生还要好。这个画面叫邹韵韵想起大学时的体测项目——坐位体前屈。

　　每次她都费劲巴拉地，趁着监测的老师不注意，曲曲腿，靠专门留长的指甲，最后弄个勉强及格。

　　只是赵一帆是男生，没有坐位体前屈这一项，要是有的话，那估计会是满分。

　　赵一帆轻轻把门带上，看邹韵韵站在那原地不动，望着那一箱酒。

　　他用胳膊碰了她一下。

　　“怎么，想喝点？”

　　邹韵韵手就要打过来，嘴里说着：“你在说什么！”

　　他用胳膊挡住，痞痞的，用着怪语气。

　　“想抱我？我先去洗个手。”

　　邹韵韵看着他轻车熟路走去卫生间，完全不像是来过一次的样子，她就想问他为什么总有理由过来。

　　虽然那几次都没进家门，可他来的次数并不算少，邹韵韵觉得。

　　他湿着手出来，却不曾把水滴到地板上。

　　邹韵韵给她揪了张纸巾，看他修长的手指三两下，轻轻擦干，纸巾变得软塌塌。

　　“阿姨他们没在家？”

　　其实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他就猜到李梅莹夫妇不在，不然第二次进来不可能如此肆无忌惮地跟她开玩笑。

　　邹韵韵指了指电视，正在播卖酒的广告。

　　“对门阿姨吃药自杀，去医院了。”

　　“大过年的？”赵一帆还是有些吃惊，这样一个全家团圆的日子，谁会想不开自杀呢。

　　邹韵韵往沙发走，摆摆手。

　　“就说呢，大过年的，想不开。”邹韵韵把遥控器一关，电视熄屏。

　　拍了拍沙发，叫赵一帆坐下。

　　“有话要细讲？”赵一帆偏头，看向她。

　　邹韵韵脱掉拖鞋，两腿盘在沙发上，把睡裙拽了拽，开始讲她所知道的沈怡的遭遇。

　　她说的起兴，加上心里的气氛，声音越来越大，音调越来越高。

　　最后手往大腿一拍，气宇轩昂，道：“我就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说完，轻轻揉搓刚才拍了的位置，赵一帆倾身，从她身子另一侧拿过抱枕，放在她腿上。

　　刚刚她讲的，他都听进脑子里，知道她此时胸腔有一股热火，是对女子的惺惺相惜与爱怜，是对犯罪者的嫉恨痛骂。

　　“那你想为她做点什么？”他问。

　　邹韵韵眼睛放光，充满渴望地看向他，此时她的热情再次激起。

　　“你觉得我也可以做点什么对吧？”

　　赵一帆点点头，她得到正向回应，激动地握住挪动屁股，离他更近一点，握住他的手掌。

　　“真的？”

　　“你已经想好了不是吗？只是需要有一个人跟你说，可以试试对吧。”赵一帆另一只手盖住她的手背，说话声音很清，要比春天的微风更能抚慰她的心。

　　邹韵韵不曾想，到头来第一个支持她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这个阴差阳错的结婚对象，或者具体一点，相处不是很久的同学恋人。

　　她没说话，只听赵一帆再次开口，想起一面墙，在她身后，支撑着她的后背与身体，甚至有一股力量，如绿草钻破泥土，迎接春天般美好。

　　“那我说，想做就试试，只是要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前题。”他拍拍她的手，像是一个比自己大几轮的长者前辈，“知道吗？”

　　她倾倾身，头发轻轻掠过他的手臂，阵阵茉莉清香沁入他的呼吸，比以往更加浓郁。

　　邹韵韵将头靠在他的左胸前，腿缓缓伸长，手依旧在他掌心。

　　赵一帆看她睡裙边缘堪堪遮住大腿，心里的悸动悄然苏醒，那股茉莉香仿佛自带茉莉与迷香，叫他欲罢不能。

　　还是周围的环境拉了赵一帆一把。

　　意识到这是她家，李梅莹夫妇随时有可能拿着钥匙进来，纵有万般不舍也无可奈何。

　　刚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又被人轻轻推开，那人一脸认真，问她听见没有。

　　“听见什么？”

　　赵一帆真想给她一个脑瓜崩，又舍不得，只好再说一遍。

　　“要以你自己的安全为第一。”

　　邹韵韵笑笑，说知道。

　　还要再躺下去，同样的动作被推开。

　　赵一帆调整坐姿，把大衣往中间盖了盖，最后直接把自己身后的抱枕拿来放在自己的下腹，才重新抚着她的肩膀，叫她慢慢靠上来。

　　躺下的人从刚开始得意的嬉笑，到后来不怀好意的笑。

　　她胳膊撑在他的大腿，听他闷哼一声，锁着眉，还要装作平淡，问她怎么了。

　　她笑得更放肆。

　　说话也更加大胆。

　　“我都没做什么，你就守不住啦？”用挑衅的语调朝他放火。

　　他把帽沿往下一拉，遮住眼睛，争取避开她的迷惑。

　　邹韵韵来了兴致，偏头，凑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害羞的样子。

　　赵一帆努力克制，只是眼底的樱桃小嘴正处于咄咄诱人的形态，尤其是她一笑，带动嘴角弯成月牙。

　　他受不住。

　　也不想守。

　　俯身，两手将她翻过身，使她以舒服的姿势躺在自己小腹前的抱枕上。

　　帽沿低着她的锁骨，帽沿下的狭小空隙，邹韵韵被吻住，看不见他的面容，下巴被他的一根手指轻轻抬着向上，她享受窒息的欢怡。

　　李梅莹和邹仁河一进门，便闻到炒菜的爆香。

　　眼前的八九样礼品，叫两人傻眼，面面相觑。

　　“这谁来？”李梅莹换鞋，想不起有有哪个亲戚说来串门，“韵韵还坐上饭了？”

　　邹仁河也慌里慌张地换鞋，跟李梅莹同样疑惑。

　　跨过地上的一堆东西，沙发上搭着的大衣和围巾，看样子像是个年轻人。

　　李梅莹第一想法，就是邹韵韵的同事，马上迎着笑脸要去厨房跟人打招呼。

　　愣是急刹车在门口。

　　厨房里，一个男的带着平时李梅莹做饭时用的围裙，头上还带着帽子，与这厨房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身边就是自己的女儿，穿着毛绒睡衣，手里拿着一双筷子，问熟了没有。

　　“怎么了怎么了？”邹仁河急切的两句，叫眼前的两个人默默回头。

　　邹仁河收回刚才的笑容，恢复严肃。

　　“一帆来了啊。”邹仁河道。

　　赵一帆关上火和油烟机，跟李梅莹夫妇拜年。

　　“叔叔阿姨回来了，我来给您拜年，事情处理的还顺利吗。”

　　李梅莹：“顺利顺利，你爸妈过年挺好的吧。”

　　“他们都挺好的，叔叔阿姨，您们去坐回，菜马上就好。”

　　李梅莹拽着邹仁河往客厅走，回头客气道：“辛苦啦一帆，我和你叔去客厅说会话哈。”

　　邹韵韵扒头，看两人走远，跟着松了口气。

　　虽然都已经见过面，也都同意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她都替赵一帆捏把汗。

　　而赵一帆，继续开火，丝毫没受影响。

　　用铲子铲了几块土豆丝，送到邹韵韵面前。

　　“尝尝，咸淡。”

　　虽然对他的表现很诧异，还有一丝佩服，邹韵韵还是决定不当着父母的面对他刨根问底。

　　用筷子夹了两个，竖起大拇指。

　　赵一帆做了四菜一汤，李梅莹对他赞不绝口。

　　“我还担心韵韵不会做饭，等结婚了还不得饿死。”李梅莹丝毫不给邹韵韵面子，“现在看，也不一定会饿死。”

　　“妈！”邹韵韵被接老短，紧急喊停。

　　李梅莹乐的直笑。

　　赵一帆看身边的人又羞得脸通红，给她夹了块鸡翅。

　　他想，自己不会让邹韵韵饿死，还会努力把她养的白白胖胖。

　　如果可以，他想把邹韵韵的胃养刁，这样就不会被其他男人的坑蒙拐骗给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