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吗？我们》北汀悦

11、爱情就是想见你

　　十一假期结束后，邹韵韵忙于学生的期中考试备考，赵一帆整日为如何完成王威安排的实验而奔波于实验室。

　　领证时说的每三天通一次电话，每天至少发一条消息，目前看来两人执行得很到位。

　　她跟他讲自己的学生，他和她说试验中的趣事。

　　因为赵一帆明天从实验室出来的晚，所以一出研究室他便给邹韵韵打视频通话。

　　从那次两人开过视频之后，就再也没用过语音通话。除非紧急情况下，也是电话拨给对方。

　　“你说每次你都在开车，我们两个开视频其实意义好像不太大。”邹韵韵盯着光线昏暗的手机屏幕，对着视频里看不清脸的人说。

　　赵一帆闻言，看了眼屏幕，邹韵韵正露着两只眼睛在上面，鼻子以下看不到一点。

　　就刚才他的一暼，邹韵韵根本就没看到，毕竟赵一帆那边太暗，说好点只能偶尔看见他的鼻尖，亮亮的，冒着油光。

　　这个，赵一帆跟她解释过，是一天都带着口罩闷出来的。

　　“我能看见你，这就好了！”赵一帆答的不带一丝犹豫。

　　邹韵韵确实没想到，从赵一帆那边看来，自己是清晰到脸上多出一个痘痘也能被他发现的。

　　即使他说的理由叫邹韵韵无法反驳，可她也硬要讲出个一二三来。

　　邹韵韵：“可是，这对开车也不安全，有风险。”

　　“没关系”赵一帆话语间带笑，“我只在等红灯的时候多看你几秒，开车的时候只听你声音。”

　　这下，邹韵韵无话可说。毕竟之所以他选择在路上开视频，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怕等回到家再打会影响她休息。

　　他们两个在相互迁就，至少在现在看来是这样，邹韵韵觉得。

　　每次视频，都是赵一帆给她打。

　　她隔两天，第三天晚上就像有任务一样，等他的视频，这仿佛成了一种习惯。

　　今天的这通视频也一样。

　　不过，经过几次练习，邹韵韵已经大概摸清他下班的时间，大致就是十点到十点半之间，还没有超过十点半的时候。

　　每次视频时长越二十五分钟，在赵一帆到家，准备洗澡之前，两人就结束通话。

　　赵一帆：“这周末有时间吗？”

　　邹韵韵：“还真没有！我要监考期中考试。”

　　“怎么了？”

　　“没事儿”赵一帆把车停进地库，“就觉得我们俩个应该见面了。”

　　“下周呢？”邹韵韵问。

　　赵一帆：“应该差不多，不过变数也不一定。”

　　邹韵韵听出刚才他语气来的小难过，安慰他：“我们这不也算是见面嘛！不要太伤心啦！”

　　车子已经熄灭，没了发动机和来往车辆的声音，四周静悄悄的，衬得邹韵韵的声音更立体，环绕在他耳畔。

　　赵一帆想说这怎么能一样，等吐出来就变成了简单的一个“嗯”字。

　　双方都陷入安静，邹韵韵拿起水杯喝水，他盯着视频里的天花板，听咕咚咕咚的水声。

　　想起她刚说的期中考试，赵一帆立马想到一个人。

　　赵一帆：“你上次那个叫张蝶澈的学生最近学习怎么样？”

　　“嗯？”邹韵韵觉得这话题转得太快，等寻思过来，又花时间想了想。

　　“还可以，我也不是班主任，只了解他的化学。”

　　赵一帆：“那他化学呢？偏科吗？”

　　邹韵韵：“中等吧。”

　　“你怎么忽然想起问他呀？你认识？”

　　“就是想起来那次他的作业，印象深刻！”

　　邹韵韵点点头，想起张蝶澈上次给班里女生传小纸条的事，接着给赵一帆讲。

　　“你说现在的小孩儿比我们那时候早熟太多了。”邹韵韵感慨。

　　赵一帆：“没有吧。”

　　“没有吗？我记得我初中就只是和女同学下课跳橡皮筋，那时候来个例假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其他的我什么印象都没有。”

　　“嗳？”邹韵韵眼睛一亮，坐直身子，整张脸出现在摄像头里，“听你这意思，你初中也给小女生传过小纸条？”

　　“没有没有！”赵一帆一口否认。

　　“真的吗？”邹韵韵再次逼问，赵一帆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心虚的表现。

　　赵一帆：“真的！”

　　“那好吧！”邹韵韵有些失落，“本来以为还能吃个瓜啥的呢！”

　　赵一帆松了口气，幸好是在车里，他不用担心表情出卖自己。

　　那时候，对一切都存在未知，拥有着好奇心。几个男生周六周天窝在家里，趁着家长不在，偷摸看一些十八禁视频，那是常有的事。

　　刚才邹韵韵这么一盘问，赵一帆首先想到的就是这。

　　他怎么可能一五一十地跟她讲，这要是说出来，他的形象可就掉在地上碎得捡都捡不起来。

　　“那你谈过几次恋爱？”邹韵韵兴致大发。

　　赵一帆有种被架在火架上烤的感觉，这也是男女朋友交往之中必经的一步吗？

　　他刷恋爱视频可没刷到过这样的问题。

　　“没有。”

　　“没有？”

　　“没有！”

　　邹韵韵不敢相信。

　　“你是不是今天只会说没有啊？”

　　赵一帆：“没有！”

　　邹韵韵被他气笑，赵一帆也意识过来，跟着她一起笑。

　　“哎呀！”邹韵韵强忍着笑意，“我又不是那种瞎吃醋的人，谁还没年轻过！说说嘛！”

　　邹韵韵装作一副体贴，善解人意的样子。

　　对面的石头，赵一帆依旧是道：“没有。”

　　“嗐！好吧！”邹韵韵翘着嘴，“这可真没意思。”

　　“那你有吗？谈过几次恋爱？”

　　赵一帆反客为主。

　　这下有意思的来了。

　　只见邹韵韵的脸渐渐消失在屏幕，只留下个额头给他。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赵一帆扯着笑，“谁还没年轻过？我不会吃醋的。”

　　邹韵韵心里哭天喊地。

　　他说的都是我滴词啊！

　　良久，在赵一帆再三询问下，邹韵韵终于出了声。

　　“我也没有！”

　　赵一帆：“真的？”

　　“真的！”邹韵韵抬高声音，“就只有你一个！”

　　这话，虽然说的不情不愿，可却也是事实。

　　她可是把男生都处成好兄弟的人，跟好兄弟拍拖，这不是她的风格。

　　“你怎么不说话了？”邹韵韵对着屏幕里赵一帆的鼻梁，略带质问的语气。

　　赵一帆：“我开心呀！”

　　邹韵韵纳闷，怎么忽然就开心了。

　　“开心什么？”

　　赵一帆：“开心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邹韵韵听后慌里慌张的，拉着身子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这边的赵一帆，开始打起响指，一个接着一个，嘴角噙着笑，宛如旗开得胜的狩猎者。

　　这天，邹韵韵临睡之前，发了一条微博。

　　匀音：有个问题，什么是爱情？

　　第二天，邹韵韵翻看评论时，发现一条回答。

　　WAIT：爱情就是想见你。

　　阳明中学期中考试在十月末的最后一个周六周天进行，之后周一周二全校师生放假休息。

　　邹韵韵负责到致远中学监考，通行教师中，有张暖。

　　致远中学和阳明中学都是南市的重点公办初中，师资力量是南市最强，每年很多家长都挣着抢破头皮想要自己的孩子进入其中一所读书。

　　周六一大早，去外校监考的教师六点半就已经达到阳明中学室内操场。

　　等学校安排的大巴一到，教师上车。

　　邹韵韵和张暖坐在一起，等车期间两人已经吃了一笼小笼包，一上车，邹韵韵便靠着车窗睡着了。

　　太阳从冬面升起，恰好落在邹韵韵这边的车窗，洒在她的脸上，仿佛镀了一层金。

　　即使在清晨，阳光的温度不算太高，可也令邹韵韵觉得舒服。

　　张暖一直都是早睡早起，即使不监考，放在平时这个时候她也已经绕着学校操场跑了三圈了。

　　见邹韵韵和阳光融为一体，画面和谐，张暖拿出手机想拍下照片发给邹韵韵。

　　张暖努力找着角度，恰好遇到红灯，大巴缓缓停下。

　　手机快门一按，张暖对自己的拍照技术越来越满意。点击原图发到邹韵韵微信。

　　不知道还以为昨天和你男朋友聊了一夜呢，张暖看邹韵韵睡的沉，暗自在心里打趣她。

　　邹韵韵睡的实，竟然做了梦，梦里是她和赵一帆在民政局排队领证。

　　马上就听见叫他们两个的号，邹韵韵就被摇醒了。

　　张暖低着嗓子。
　　“快快快！”

　　邹韵韵打着哈欠，强撑着睁开眼。

　　只见张暖指着窗外。

　　“怎么了？”

　　邹韵韵转身看向窗外，一脸懵。

　　张暖叹气。

　　“刚才等红灯的时候，旁边有个开车的男的，冲着你拍照！”张暖语气很急，充满担心。

　　“看错了吧！”邹韵韵笑了笑，不以为意。

　　张暖看了眼车上的其他人，见大多人都在闭目养神，她掏出手机打字。

　　张暖：“没看错！那人车窗是落下的，举着手机，拍得光明正大！”

　　邹韵韵已经醒盹，再次看向窗外。

　　张暖拍拍她肩膀，接着打字。

　　张暖：“不用看了，绿灯一亮，人家就跑咱前面去了。”

　　虽然张暖说的有鼻子有眼，邹韵韵依旧没放在心上。

　　转头看见张暖发来的照片，顺带夸了她的拍照技术。

　　照片上，并没有照到车窗外的事物，邹韵韵劝张暖不要太紧张。

　　周六下午考完数学，邹韵韵和一起监考的老师把试卷送到指定地点。拿到手机后就去大巴车集合。

　　关掉飞行模式，就看见赵一帆发来的消息。

　　锁屏提示是一条图片信息，邹韵韵以为是他拍的某个成功的研究现象。

　　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机，一手挽着张暖的手臂。

　　这样她就能不用看路。

　　“我天！”邹韵韵一声惊呼，张暖也停下步子。

　　邹韵韵手从张暖手臂抽出，放大又缩小图片。

　　张暖好奇，问什么。

　　邹韵韵把手机往张暖面前一竖。

　　是从窗外角度拍摄的照片。

　　正是今天早上邹韵韵靠窗睡觉时间的时候拍的。

　　“我就说吧！这肯定是认识你的人。”张暖指着照片，“这人还有你微信呢。”

　　“谁呀？”张暖问。

　　邹韵韵一笑，收起手机，重新挎上张暖的胳膊。

　　“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