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七颗大白兔奶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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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赵一帆发来的那张照片，邹韵韵在返程途中回了个“抓拍小能手！缘分！”，一直到邹韵韵要睡觉，没有一点回音。
上一次视频邹韵韵也能看出他忙，加上今天不是他们两个的视频时间，邹韵韵准备关灯睡觉。
等她上了个卫生间回来，就听见视频铃声正在呼唤她。
邹韵韵小跑着，看见来电人，有些小意外。
接听后，和往常没有两样，赵一帆在开车。
“今天怎么开视频了？”
“看见我拍的照片了吗？”
这该死的不默契！
昏暗中传来赵一帆的笑声，却难掩疲惫。
红黄样的闪灯时不时打在他脸上，眼角若隐若现的褶纹，邹韵韵能看出他眼里的倦意。
“看见了，也是好巧，这也算是见面了吧？”邹韵韵躺回床上，想了想，到底没关灯。
赵一帆：“不算！只是我单方面见到你了，你并没有看见我！”
有时候邹韵韵会惊奇他的脑回路，觉得他也是个有趣的人。
最起码打破了她对于科研人的传统认知。
现在看来，赵一帆的头发还很浓密，还是大学时青春的模样。
“你那是去哪监考？”这才是赵一帆要问的。
“等一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邹韵韵才没被她带偏，重新问，“怎么今天开视频了？”
赵一帆看她这副不服输的气势，到底是抵不过，老实回答：“我觉得三天一次太长，不利于我们感情的长久发展。最好的视频次数那就是想联系的时候就联系，不必要那么多条条框框。”
“好了！到我了！”赵一帆接着提问，“你去哪个学校监考的？”
邹韵韵：“致远中学。”
“嗯。”赵一帆变了个道，“明天也是去致远中学？”
邹韵韵灵机一动。
“怎么？”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邹韵韵就忍不住笑，“还想来个偶遇？”
如果说第一次是偶然，那第二次就是有意为之。
赵一帆：“不只是偶遇。”
“那还有什么？”
“下午监考到几点？”
“五点。”
“还要回阳明工作？”
邹韵韵：“不啊，回家。”
赵一帆：“那一起吃个晚饭？”
这个人，每次都会提一嘴见面，不是计划见面，就是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
昨天李梅莹还问她有没有和一帆见面，说他们这见面次数根本不像热恋小情侣，都不如老夫老妻见的多。
她想起那个网友的回复，爱情就是想见你。
可能有一定的道理。
赵一帆到致远中学时还有两分钟就要六点，正如邹韵韵说的那样，此时致远中学门外空的很，学生们已经放学回家。
和想的不太一样，这次是邹韵韵站在校门口等他。
赵一帆本想让她一出门就能看见自己的。
她一身西装衣裤，干练的高马尾，从远处看很小一只，乖乖等在门口。
肩上是那个一成不变的帆布包。
如果不是这身正装，路过的人说她是高中生，也有人信。
赵一帆车还没停好，就见她已经走过来。
虽然只坐过一次，可当邹韵韵看到这辆车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会是他。
看见车上下来的人，她皱着的眉头舒展开，笑了。
“我说的没错吧……”邹韵韵想说自己预判准确，这个点不堵车，奈何剩余的话被拥抱夺去。
不顾周围，他抱了她很久。
吃饭地点是在一个大商场里，从下车开始她的手便被牵着。
赵一帆划着一楼的电子指示屏，最后定在三楼饮食区。
“看要去哪家？”
“海底捞和烤串都可以。”邹韵韵选择困难，最后开始点羊。
“点到谁来当肥羊！”
两人去了海底捞。
一进去，每个桌上都放着一盏南瓜小灯，小灯旁边是几颗水果糖。
今天是万圣节。
两人点了番茄和肥牛两个锅底，邹韵韵在下单其他菜品，赵一帆去了自助区。
等赵一帆挑了点水果回来，看见服务员在和邹韵韵说着话。
邹韵韵摆了摆手，摇头，跟那人说着谢谢。
“怎么了？”赵一帆把水果放到她面前，坐下。
邹韵韵：“那个小姐姐问我要不要去做个美甲。”
“还有美甲？”赵一帆第一次听说，不觉惊讶。
邹韵韵对他的反应感到诧异。
“你不会第一次来吧？”
赵一帆：“第一次和女生来。”
“那你怎么不去？”赵一帆在这一块儿就像是触及到知识盲区，“女生应该都喜欢做美甲吧？”
邹韵韵双手环抱于胸前，道：“我去了，你怎么办？一个人多孤单呀！”
赵一帆起身，朝她伸手。
“干嘛？”
“我和你一起去啊！”
邹韵韵连忙拍他的手，叫他坐下。
“你要喜欢，我们就去啊？反正这锅在这开着，又不会凉。”
他满脸认真，坐下又要起身。
邹韵韵：“这要排队，你会等很长时间。”
赵一帆：“没事儿，夫妻之间没有什么等不等的，再说你今天在门口还等我呢！”
他已经和服务员招手，邹韵韵停留在“夫妻”这两个陌生字眼上。
“麻烦，我陪我女朋友去做个美甲，一会儿菜给我们放这就好了！”他叮嘱服务员不要收桌。
等服务员一走，他朝她使眼神。
她摇头，示意他先坐好。
邹韵韵：“我上课，做美甲不方便，回头学生上课光盯着我美甲看，就不看我写的板书了。”
她刚才说那些，其实想试探他对自己的态度。
以前的她不屑，现在她总会控制不住自己逗他，试探他。
她知道这样可能不对，可一些话说出来是不需要认真思考的。
期间，几名服务员，推着小推车，热闹的从他们这桌过去。
邹韵韵寻着看过去，然后是热闹的欢呼声，伴着音乐。
“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
“跟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
“我想去看看。”邹韵韵回头看他。
赵一帆起身，走到她旁边，伸出手。
邹韵韵：“干什么？”
赵一帆：“去看看啊。”
“啊？不了吧。”邹韵韵认怂，“怪不好意思的。”
他依旧站着，保持着伸手的姿势，道：“我陪你一起！”
两人找了个最佳视角，邹韵韵站在他身前，跟着节律鼓掌，嘴里哼唱着“亲爱的，亲爱的……”
车上，邹韵韵感慨。
“还好有你。”
赵一帆看镜子，她正很满足地看着自己。
“为什么？”
邹韵韵：“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会去凑海底捞的热闹，也不会吃到那个小美女送的蛋糕。”
“就因为这个？”
“不止！”
邹韵韵靠在车窗上，眯着眼睛，不紧不慢地道来。
“有个人陪着一起做一些事情，挺不错的。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可能只是在心里想‘我也想去跟他们一起唱’，可最后还是会默默一个人吃着饭，等回到家，还是会后悔，在想为什么不再勇敢一点呢？”
说到这，邹韵韵再次感谢他，夸他勇敢。
赵一帆：“你也很勇敢！”
“别哄我啦！”邹韵韵笑了笑，她怎么会和勇敢挂上边。
“没有哄你，我说的是实话。”
车子停在邹韵韵小区楼下，熄了火。
“那你说说，我哪勇敢了？”邹韵韵想听他讲出个一二三，“我连个小小的七星瓢虫都怕，还能说的上勇敢？”
一声咔哒，是赵一帆松开安全带。
他侧身，看向她。
她也不躲。
两双眸子在黑夜里碰撞。
赵一帆：“你很勇敢。一个人无论是孤军奋战还是和其他人一起，只要每天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勇敢的。因为他在做一件最勇敢的事，那就是活着。”
“除了这个，你比有些人更勇敢的，是和我领证。敢相信我这个人，我自认为你是勇敢的。”
即使看不清他的面庞，可有那双黑夜里会说话的眼睛，就已经足够。
“你说你连七星瓢虫都怕，这不能说你不勇敢，只是你还没有做好接受它的准备。”
“所以，你很勇敢！”
他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手心里的汗和温热。
赵一帆是第一个这样毫不吝啬地夸她勇敢的人。
这一瞬间，邹韵韵觉得，和他过一辈子应该不算难。
邹韵韵看得他心里小鹿乱撞，这令赵一帆感到不可思议。
跟着心里的节奏，在昏暗的鼓动下，他迷恋她，去舔舐那处柔软。
两唇相碰，一阵酥麻刺醒两人。
邹韵韵握住嘴，赵一帆抵在她的肩前，低声笑。
静电竟然比冬天来的早。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赵一帆枕着她的茉莉香。
邹韵韵听见轻轻的深呼吸。
她小声唤他名字，没有回应。
就这几分钟，赵一帆睡着了。
关了发动机，车里也渐渐有了凉气，邹韵韵被他压着，尾椎骨连同大腿跟着发麻。此时，她像抱了个大型玩偶，只是这只玩偶会在她锁骨留下湿热的气息。
这样的环境太安全，邹韵韵是被悉悉索索的声音叫醒的。
只不过赵一帆仍靠在她肩上。
她抓住在腰上动作的手，人从她身上离开，迅速在她嘴角落下吻又离开。
邹韵韵顺着西装口袋摸去，掏出一把小东西。
“这是什么？”邹韵韵仔细打量手里的东西，问放进去的人。
赵一帆：“奖励给勇敢的小姑娘！”
邹韵韵摸出来是糖的形状，等到家掏出来一看，是七颗大白兔奶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七颗大白兔奶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