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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七号 ...
七号早上七点,邹韵韵被赵一帆的电话叫醒。
“还在睡吗?”赵一帆此刻躺在床上,嗓子有些低哑。
邹韵韵迷迷糊糊接听电话,随后手伸进被里藏着,只留手机在耳边亮着。
“嗯~”邹韵韵没意识地乱嗯。
等醒来时已经十点,邹韵韵猛地发现手机还在通话中。
“醒了?”赵一帆声音传来。
邹韵韵嗯了一声,刚睡醒嘴里发干,喝了口水后才彻底清醒。
“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她看通话时长快要三个小时,可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赵一帆一手掐着腰,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看着窗外。
早就料到她醒来时会是这么个反应。
赵一帆故意发出声音,像是认真的回想。
“七点吧。”
邹韵韵捂上脸,心想要丢脸了,常舒一口气。
邹韵韵:“那我有打呼噜吗?”
只听电话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
“你怎么还笑啊!”邹韵韵小脸一皱,抓着被子,“肯定打呼噜了!”
赵一帆收了笑声,安抚她这个要跳脚的小猫,道:“没有没有,一点动静都没出,我都害怕你出啥事要去的去踹门了。”
“真的?”
“真的!”赵一帆语气坚定,这才叫邹韵韵放下心来。
赵一帆:“那我去找你,吃过饭我们回南市?”
“好!”
两人最终也没一起在京市逛逛,吃了午饭就往上高铁站赶。
出了站,邹仁河已经开车在出站口等着。
赵一帆拉着两个行李箱,跟在邹韵韵身后。
他本以为邹韵韵走这么快是打的车已经到了,也来不及深问,就跟着。
等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朝自己这边招手,邹韵韵也挥着胳膊回应,赵一帆才意识到这是再见老丈人的节奏。
邹仁河笑着迎了闺女,拉着邹韵韵的衣袖,看向身后,问:“行李呢?我记得去的时候你带了个箱子呀?”
“叔叔好!”赵一帆在一旁,躬了躬身。
邹仁河这次注意到赵一帆,虽然只见过一次面,可这准女婿的模样也算是深深刻在他脑子里了。
只不过这次眼里都是亲女儿,以至于没注意到赵一帆。
“好好好!”邹仁河点点头。
然后视线转到赵一帆手里的行李箱,指了指。
“你这是解放双手了?”邹仁河看向女儿。
邹韵韵挽上父亲的胳膊,撒着娇。
“这不是他非要拉嘛!”
邹仁河戳了戳女儿的额头,满是疼爱。
转身对赵一帆道:“回家吃饭吧,你阿姨已经做着菜呢!”
邹韵韵向赵一帆使眼神,赵一帆眼睛一收,满是不解。
邹韵韵还要说,只听这男人来了句“不用了了叔叔,太麻烦了!”
邹仁河也不说话,邹韵韵觉得这个人怎么关键时候脑子转不动了。
“来吧!我爸都批准了,你还怕啥!”邹韵韵有点恨铁不成钢地道。
邹仁河此时已经转头看向别处,给小两口留出空间。
赵一帆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
邹韵韵叹口气,重重点头。
“好!那就麻烦叔叔阿姨了!”赵一帆声音瞬间充满了底气。
到了邹家,李梅莹听见动静便从厨房出来,对赵一帆嘘寒问暖。
“饿了吧?一会儿咱就吃饭。”
“坐沙发上吃点水果,还有点心……”
客厅尽是炒菜的爆香味,赵一帆对这样的架势觉得受宠如惊,秒变安稳的绵绵羊。
赵一帆:“没事的!辛苦阿姨啦!我来和您一起!”
李梅莹嘴角就差咧到后脑勺了,邹韵韵两手抱在胸前,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用不用!你和韵韵好好说说话,这出差也是工作,两个人应该攒了不少悄悄话要说吧!”李梅莹格外兴奋。
邹仁河看不得这场面,拉着妻子往厨房走,留下他们两个。
邹韵韵从他手里拿过行李箱,往卧室走。
赵一帆看了眼厨房,又看向马上要进屋的邹韵韵,最后迈步朝邹韵韵这边过来。
“你不是要去厨房帮忙吗?”邹韵韵把他挡在门外。
看架势,赵一帆进退两难,不过他可以肯定,刚才的选择是对的。
“阿姨那有叔叔,应该不需要我。”赵一帆一本正经地分析。
邹韵韵起了心思,板着脸,依旧挡着门。
“怎么能不需要呢?”邹韵韵开始阴阳怪气,“就那两天,你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迷魂药啊?尤其是我妈,就差我成她儿媳妇了。”
邹韵韵小嘴一撅,赵一帆宠着地看着她,伸出手指轻轻往她嘴上一丢。
“吃醋了?吃阿姨对我的醋了?”赵一帆一针见血。
邹韵韵抓住他的手,不笑一下。
“谁吃醋了!”邹韵韵宁死不屈,“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什么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说完,留给赵一帆一记白眼。
赵一帆第一次见她这般,看了眼厨房,确定李梅莹夫妇正忙的不亦乐乎,转过头凑到她耳边。
“丈母娘重要,老婆更重要。没有老婆,哪来的丈母娘?老婆第一位!”
声音带着魅力,不仅叫邹韵韵耳朵发痒,全身都酥酥麻麻的。
“谁是你老婆?”邹韵韵推开他,走进屋,却给他留着门。
赵一帆跟了进去,轻轻把门一带,最后留下十公分的间隙。
“结婚证上是哪个邹韵韵,哪个邹韵韵就是赵一帆的老婆。”
赵一帆拉她往怀里带,两人藏在门后的衣柜前。赵一帆背靠衣柜,怀里的人挣扎着,他也不放手。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邹韵韵仰头,盯着他的下巴,仿佛真的在认真看他脸皮到底有多厚。
“发现了会怎么样?”赵一帆往她额头上一凑,落下吻。
邹韵韵慌张地擦着额头,脸色立马涨红。
“发现了,那就换人!”
“换谁?”赵一帆搂她更紧,一手放在她脑后,迫使她必须看向自己的眼睛。
邹韵韵还真认真思考起来,因为害怕后仰,她两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换下一个给我点赞的男的,换个脸皮薄的。”
说完,眼神挑衅地看着他。
赵一帆许久不出声,就盯着她的目光,邹韵韵被看的发毛,腰后仰着跟着难受,她小声唤他。
叫了三声他的名字,邹韵韵才得以自由。
“你怎么了?”邹韵韵小心翼翼问,怕是刚才那一句话刺激到他的伤心事,她害怕极了。
赵一帆不停用在琢磨她刚才说的话。
换下一个给她点赞的,那就真的说明她不是因为喜欢才跟自己在一起的,只是他给她点赞。
他是该庆幸自己每次都给她点赞,还是该庆幸自己命好呢?
庆幸老天爷把这份幸运降临到自己身上。
对呀,她不缺人喜欢。她这样的性格,不只有自己喜欢她,还有许多人会对她心生好感。
就拿那个潘森来说,就是最明显的一个情敌。
“韵韵!”客厅传来李梅莹的声音,“快和一帆来吃饭啦!”
“嗳!”邹韵韵冲着门外,“马上来啦!”
邹韵韵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又晃,赵一帆缓过神来。
“你怎么了?”邹韵韵关切地问。
赵一帆才发现自己走神,握住她的手,说没事。
吃饭期间,赵一帆没有异样,邹仁河提的问题他答的不仅滴水不漏,还叫人觉得真诚。
说着话,分出精力给她夹菜,剥虾。
在李梅莹和邹仁河看来,这个女婿考核已经结束,并取得了优异成绩。
除了吃饭之前的小插曲,邹韵韵也没有其他好担心的。
整顿饭吃下来,还算圆满。
不可避免,吃完饭李梅莹叫邹韵韵送赵一帆下楼。
邹仁河本来提议说开车送她赵一帆,赵一帆自然拒绝。
邹韵韵也察觉出来这硬把两个人凑在一起,可以说是换一种方法折磨两种人,于是邹韵韵说着赵一帆说话。
“爸,您就别送了,您不送我还能多和他说说话呢。”邹韵韵这话一出,谁还敢送。
老两口一脸姨母笑,赵一帆拉过邹韵韵的手。
“叔叔阿姨早点休息,我就先回,改天再来拜访您们。”赵一帆再次向两人鞠躬,邹韵韵在一旁觉得好玩,忍住不笑。
等下楼,两人手还牵着。
走出保安亭,赵一帆掏出手机打车,行李箱在身侧。
打车软件跳出广告,另一只手舍不得空出来,只能等五秒钟过去。
邹韵韵晃着他胳膊,看着来往的车辆,小心打量站在身边的人。
她不是个憋事的人,有问题也想着立马知道答案,眼看赵一帆已经忘了那段插曲,她可忘不掉。
邹韵韵抬手,握住他拿手机的手腕,他看过来。
邹韵韵:“我们聊聊天?”
他按了下关机键,手机熄屏,放回口袋。
“好啊!”
答应的痛快。
赵一帆转身,两人面对面,两手依旧牵着。
“吃饭之前,你状态我感觉不太对,可以说原因吗?”
她的声音如同清晨,悬挂于葱绿树冠下的一只风铃发出的叮铃声,清脆干净,沁人心神。
赵一帆眼神中闪过某种情绪,看得邹韵韵有丝心疼。
他捏着她的手指,轻轻的,柔和。
邹韵韵被拉进怀里,缓缓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这个大男人很喜欢拥抱。
就像这样,他的手扶在她的后背,头挨着她的头,给了她机会闻他身上的味道,舒服的柠檬香。
听他在她耳边说话,仿佛离得近的原因,这样状态下,他的声音格外魅人。
“我的错。”他先道歉,“我当时就应该和你解释清楚,害你担心到现在来问我。”
邹韵韵想看他,奈何被搂的紧,只能继续听他愧疚的跟她道歉。
“你说要找其他给你点赞的男人,找脸皮薄的,我有点吃醋。”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怀里的人噗嗤一笑。
接着她灵机一动,腿往下一蹲,腰一扭,便从他怀里脱离出来。
邹韵韵看见他的一脸忧郁的小表情,笑着戳了戳他的胸肌。
“你知道吗,我又发现你一个缺点,很致命。”邹韵韵做着夸张的表情,像是他的这个缺点无可救药了一样。
赵一帆很认真,问是什么。
邹韵韵:“小心眼!”
“没有!”赵一帆嘴一撅,眼神不屑,立马否认,“哪有啊!”
邹韵韵指着他的脸,笑道:“你看!”
“看什么?”
“你这还不算小心眼?”邹韵韵哈哈大笑起来。
赵一帆:……
等邹韵韵笑完,就看见赵一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她立马表明衷心。
“赵一帆,你听好了!”邹韵韵看着他,“只要没有原则性问题出现,我不会找其他男人的。”
她仰着头,右手做着发誓的手势,闭着眼睛。
“我所期望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不到走投无路,鱼死网破,我是不会让自己变成离异女人的,更不会让我的孩子生活在单亲家庭。”
邹韵韵睁开眼,注视眼前的人,问:“你知道吗?”
赵一帆再一次重新认识她,她不再是那个下课时和周围人嬉笑的女孩儿,不再是因为试验数据不理想骂天嚷地的女孩儿,不再是那个朝他借橡皮时还再三保证一定还给他的女孩儿,不再是毕业时流泪强颜欢笑的女孩儿……
邹韵韵的身体里,不只有风、雨、雷、电,还有天、山、木、土。
她活泼开朗、自由洒脱,同样安静沉稳,踏实可靠。
“好!”赵一帆回应她,“我知道了!现在我知道了!”
“我也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赵一帆求之不得,和她过一辈子。
邹韵韵眼角泪线划过,她抬手一抹,接着被风吹干。
“我邹韵韵,你别以为我整天风言风语,看着不着调,可能随时被哪个黄毛给骗走,其实我可保守了。”她越说越想说,像喝醉了一样。
邹韵韵:“你知道我做过的最疯狂,最不保守的事是什么吗?”
赵一帆:“是什么?”
邹韵韵朝他勾了勾手,赵一帆凑近,她双手挎上,环住他的脖颈。
他弯腰,任她挂着。
这次,他听她在自己耳边呢喃。
“是和你领证啊!这可太不保守了!”邹韵韵腰向后仰,以他的脖颈为支撑,和他只差两厘米的距离,“是不是很疯狂?”
赵一帆已经看傻眼,她就这样离他这么近。唯一一个打破邹韵韵极限的事,是和他赵一帆有关。
他慢慢靠近,在要碰触时,她突然松开手,乖戾的脾气。
“想亲我?”邹韵韵识破,径直问,也不给他得逞,“不行,这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太不保守,太疯狂,你还有待考察。”
她太可爱。
她笑的像星星,一闪一闪,给他无限惊喜。
这比亲到她还令他心动。
回去之后,赵一帆很久才睡着。
他激动,激动今天邹韵韵对他说的话。
他愧疚,正如邹韵韵说的那样,他太小心眼。
一个女孩儿,敢和一个男人领证,需要天大的勇气。
更不要说是和他这个好几年不曾联系的普通男同学。
就单凭这一点,他就不能让她哭,更不能让她输。
这里的“风言风语”就是这个“风”,意思是韵韵像风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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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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