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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丝萝契 这些红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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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慕瓷拿出符纸就要动手,颜哲小脸上划过一抹焦急之色,只能妥协:“住手,我知道破解诅咒的办法,你不要动我妈妈。”
闻言,慕瓷把清凉符往包里一塞,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哦?那就说说吧。”
颜哲这才反应过来,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跺脚:“你诓我?你怎么知道我会有破解的办法?”
慕瓷微微一笑,她和数不清的厉鬼打过交道,他们有多狡猾,她再清楚不过了。
“就算是被邪神利用,至少也要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吧?”慕瓷站得有些累了,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而杜箐若则亦步亦趋但我跟着她,生怕被颜哲给活吞了。
慕瓷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才又开口:“你年纪小,心思却不小,那个邪神狂妄自大,压根不会把你放在眼里。就算祂知道你在套话,也不在意。”
更何况,慕瓷觉得,这个有些古怪难解的诅咒,本身就是祂为自己准备的。
颜哲冷静了下来,他深深地看了慕瓷一眼,给她解释道:“真神大人说此诅咒名为丝萝契,原本是有情人之间所立的誓约,菟丝子与女萝缠绕共生,恰似同心结交织不离,后来男方见异思迁,女子便以此誓化为诅咒让他心绞而死。”
“破解之法有是有,但能不能办到,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颜哲眼里流露出几分看好戏的意味,继续说着:“真神大人告诉我,这个诅咒的本质,就是单方面的寄生关系,要解此咒说难也不难。这些红线里有一根为丝萝,其余皆为菟丝。你找出丝萝,再用新开的桃木剑斩断就可以了。不过,你要是弄错了,他们可就都要死了。”
“到时候,害死他们的,那可就成你了。”
慕瓷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头顶的天花板,嘴角微勾。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不过,慕瓷倒也不慌,她站起身从包里取出了五枚古朴的五帝钱,分别是南楚五位帝王在政时的通行货币。慕瓷出门前就给自己算了一卦,需得带上古钱或龟甲,看来就是用在了这处。
她从包里掏出一根极细极长的绣花针,递到褚老爷子面前。这一举动,把在场的褚家人给吓得不轻,还以为慕瓷要对他们家的定海神针行凶。
“占卜需要受咒者的生辰八字或指尖血液”她并没有理会其他褚家人,只是对着褚家的话事人商量:“你看要不要继续?”
褚老爷子从慕瓷来后就一直没讲话,此刻他才悠悠一叹:“当然要,没什么比解决这件事更重要。慕丫头,真是辛苦你了,是贺渊没有这个福气啊。”
褚贺渊听着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并不完全是自己的错,如果慕瓷刚回慕家就是这般让他心折的模样,他肯定不会在宴会上嘲讽她的。
褚贺渊早就后悔了,他甚至非常埋怨当初为了给慕琳琅出头,而屡次针对慕瓷的自己。可他已经对慕瓷低头了,换来的却是她给自己下了那么恶毒的术法,和这个诅咒也差不了多少。
难道她就当真一点错也没有吗?他们分明可以不用这么剑拔弩张的,重新认识不好吗?
慕瓷没空理会褚贺渊丰富的心理活动,径直忽略了褚老爷子的这段话:“去取一个白瓷碗来,记得盛满水。”
她这句话没对着任何人吩咐,褚贺渊却十分自觉地往厨房而去,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拿碗出来,接的水有点多,洒了不少出来。
慕瓷在瓷碗周围按照五行方位摆放好五枚铜钱,形成一个简易的阵法。
见慕瓷准备好之后,褚老爷子面不改色地划破中指指尖,一滴血便坠入盛满清水的白瓷碗中。血滴入水,并不散开,而是在水面微微颤动。
紧接着,所有人看见血珠慢慢延长成一条红线,两尾末端分别指向了两枚铜钱。慕瓷掐指一算,摇摇头道:“东木和西金,不是丝萝。”
闻言,褚家人也不知道是喜是忧。喜的是顶梁柱没事,忧的是那个倒霉蛋或许就会是自己。就算尚不清楚那所谓的丝萝和菟丝有什么区别,但人嘛,总不希望自己在此刻是特殊的那个。
第二个滴血验证的是褚贺泽,他战战兢兢地上前,心里忐忑不已。毕竟他是和颜哲血缘最近的人,说不定落在他身上的概率就要大些。
“南火北水,不是他”直到慕瓷清亮的声音想起,褚贺泽才松了口气,额角的汗也不再往外冒出来了。
褚家人一个个地都验证了,但慕瓷依然否认,直到轮到最后的宋淑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的身上,宋淑韵不免有些慌张,强烈的恐慌情绪,让她口不择言地指责起慕瓷起来:“你是不是在这里胡说八道啊?就凭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有用吗?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会信你的话,你就是故意报复我,觉得是贺渊之前得罪了你。”
褚贺渊的脸色黑了又黑,他妈这是什么意思?要是他得罪慕瓷的原因,慕瓷怎么不来害他?
但他又不能不管自己的母亲,只能憋着气问道:“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妈根本就没有插手过这件事。”
慕瓷拿起水壶,重新倒了碗水,视线落到了不安的宋淑韵身上,好一阵打量,才开口道:“颜哲的死或许和你关系不大,但他能变成转生婴,却是拜你所赐。”
听着慕瓷的话,宋淑韵一脸茫然,但大房的人却是神色怨怼地看向了她,特别是褚大夫人,恨不得生撕了她,怒骂道:“搞了半天,原是你这个扫把星惹的祸事,害了我们所有人。”
“你嘴巴放干净点!死的是你孙子,又不是我孙子”宋淑韵感觉自己的心口越发疼了,但也毫不示弱地骂了回去,转向慕瓷时,眼里的恼恨几乎要溢出来:“我还真不信你有什么本事,弄这一出,不就是要把锅栽我头上吗?”
慕瓷将五帝钱摆好方位,慢悠悠开口:“你还不值得让我违背道心说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供奉了一尊神像?头顶宝冠,手持莲花。”
宋淑韵的所有话语瞬间堵在了喉咙里,她神情难掩诧异,有些不可思议地喃喃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反应过来后,她面带惶然地问着慕瓷:“你的意思是,那神像有问题?可我供奉了后,运气明明变好了啊,之前投资亏的钱都还回来了。”
那尊神像是被一个快递送到褚家的,本来管家拆开后见是这样奇怪的物件,以为是送错了,正要放到库房去吃灰,却是被在家的宋淑韵看到了。
她一见到这尊神像,就感到莫名的亲近。虽然不知道这雕刻的是哪路神明,但瞧着颜值还挺高,是个仙气飘逸的美男子。
宋淑韵就和迷了心窍一样,鬼使神差地居然就把神像给供奉了起来,专门让人打扫出了一间房间,还日日上香,向神像倾诉自己的心事和苦闷,就和教徒做祷告差不多。
自从供奉了这神像后,宋淑韵就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不仅在牌桌上大杀四方,之前投资亏损的钱都连本带利地赚回来了。
慕瓷嘴角微挑,语气里是略带讥嘲的漠然:“真该说是不知者无畏,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随便供奉,连灵魂都被吃干抹净,恐怕也是毫无察觉。”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成为邪神的信徒和供奉者,最是愚蠢不过。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淑韵听着这话,心下沉了又沉,但还是咬着牙嘴硬道:“我们这是在说诅咒的事情,你扯那么远做什么?就算这东、神像有问题,那颜哲的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没害过他!”
慕瓷示意她伸出手来,盯着宋淑韵的眼睛,淡淡反问:“你是从没在意过颜哲,那杜箐若呢?你在神像面前,难道没有对她产生过恶念吗?”
宋淑韵在慕瓷的眼神下,乖乖地伸出手,任由她施针取血。可慕瓷的话,比指尖的疼痛还要扎人。
宋淑韵想立刻否认,却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她突然觉得周遭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杜箐若已经飘到了她的背后,死死地掐住了宋淑韵的脖子。她双手青筋暴出,眼睛赤红,用尽了微薄的鬼力。
宋淑韵感到脖子一阵阵发紧,想到之前惨死的杜箐若,顿时一双腿都吓软了。她本能地回头寻找自己的儿子和丈夫,可是又发觉完全靠不住,在极度的恐慌下,也不管什么脸面和架子了,直接扑进了慕瓷的怀里:“她是不是在缠着我?你快把她赶走啊,我给你钱”
慕瓷望了眼变得老实的杜箐若,轻轻地推开她,清眸里划过一抹厌嫌,丝毫不顾及对方那宛如惊弓之鸟的状态:“放心,你现在不会有事。但平生善恶功过,每一笔,功劳簿上都记着的。”
说着,慕瓷的视线落在白瓷碗里,宋淑韵的那滴血并未像之前褚家人的那般散开,而是渐渐凝聚成了一个规整的圆形,红得刺眼。
“中土”慕瓷右手指尖轻叩瓷碗边缘,眸里闪烁着思量的光芒:“土乃新生之源,孕育万物。居于此方位,丝萝便可单方面汲取菟丝子的生机,也就是其他褚家人的气运,然后传到你的身上,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