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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独处 怎么每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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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应锦眼里闪过心疼,只是短短一瞬,谁都没有察觉。他知道自己这样贸然上门的行为,实在说不过去,但又实在放心不下,近乎可以说是死皮赖脸地进了慕瓷房间。
特别是刚才在门口,放在西装口袋里的狐狸摆件发出来“吱吱”的声音,他就知道邪术肯定是发作了,而他喜欢的女孩,在向自己求助。
“她只是救了谢家夫人,并没有受到伤害”裴应锦如实说着,目光却落到慕瓷苍白的脸上,很想现在就把人揽入怀中,舒缓痛苦,又不得不应付这对母子:“至于她这个情况,应该是累到了吧。”
慕瓷显然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她的情况,这件事谁也没告诉,裴应锦自然也只能她替保守秘密。
就在他思考怎么措辞不会引起两人怀疑的时候,慕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低哑:“你们都出去吧,让他留下来,只有他能帮我。”
赵兰姿闻言,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慕瓷和裴应锦之间逡巡。她按耐住心里的担忧,拉着不愿离开的大儿子往外走,但眼里满是不舍:“那小瓷,妈妈两个小时后再来看你,有事你就喊一声,门外一直都有人在。”
最后一句话,俨然有警告裴应锦的意味。虽然裴应锦也算她看着长大的,人品赵兰姿也是相信的。但他要和自己的宝贝女儿独处一室,赵兰姿这心里也很是忧心忡忡,生怕出了点什么事。
“妈妈,你回房间好好休息吧”慕珣对着赵兰姿说着,示意她放心:“我就在这门口守着。”
赵兰姿有些欲言又止,她看了眼房门,微微叹气:“那好吧,注意着点里面,有什么事要及时告诉我。”
慕珣点点头送走了母亲,心里的疑惑越扩越大,他就奇怪裴应锦怎么就凑巧去了谢家把慕瓷带回来了,还这么殷勤地上门拜访。他之前发高烧,这没良心的也只是打了个电话问候了下而已。
慕珣越想越不对劲,裴应锦这小子不会是想老牛吃嫩草吧。自家单纯可爱的妹妹不会被这老男人给骗了吧,而且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近了?
慕珣在门口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怕打扰慕瓷休息,不敢敲门。
此时此刻,房间里面,裴应锦坐在赵兰姿之前的位置上,宽大的手掌虚虚地握住了慕瓷冰凉的手。
“怎么每次见你,都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哪怕同样的毒舌,在对慕瓷说时,语气也是分外温柔的。
慕瓷垂眸,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没有抽离。蓦地,她冷不丁问道:“你为什么生气了?”
裴应锦微神色一顿,他深邃的眼眸透过眼镜片,直直地看向慕瓷:“很明显吗?”
“我感受到你身上那个黑气的气息了”慕瓷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体内那股肆虐的黑气,在裴应锦靠近后就安分了下来,像是猫儿遇到了老虎,连动一下都不敢了。
“我确实很生气”裴应锦捏了捏慕瓷冰冷刺骨的手,旋即倾身上前,他长腿抵在床的边缘,垂眸凝视着慕瓷,语气里是:“我气你不爱护身体,还是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人。作为朋友,我担忧生气,难道不对吗?”
慕瓷眨了眨眼,难得地有些不自在,男人靠得太近了,近得能闻到那略带苦味的古龙香。
朋友?
她和裴应锦算是这样的关系吗?可人家特意上门来帮自己抑制邪术,说不是是不是有点太无情了。
慕瓷这样想知道,便也解释道:“只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会消耗掉这么多灵力,才会”
话还未说完,她突然皱了下眉,那股黑气又在作怪了。或许是见没有什么威胁,黑气就开始冒头,继续折磨慕瓷了。
“怎么了?”裴应锦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也猜到了几分缘由。他站起身,脱掉了银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时搁置在椅子上。
慕瓷才恢复的一点灵力,又在和黑气的拉锯战中消耗殆尽了。她疲惫地垂下眼,感受着那股深寒再度袭来。
可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了她,慕瓷鼻尖又嗅到了那淡淡的古龙香,微涩、却又凛冽。
她望向自己肩头的那只手掌,对方没有完全搂住她,只是虚握成拳,轻轻地搭在上面。
可寒冷依旧悄然而退,那股黑气仿佛非常畏惧裴应锦,只要感应到他的存在,就会安分下来。
“睡吧”裴应锦左手一伸,关掉在床头的灯光开关,他的声音低沉如钢琴曲,磁性温柔,带着轻哄的意味。
月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倾泻在窗台上,木质地板投射着斑驳的树影,窗外是柔和静谧的晚风,吹动着花丛,沙沙作响。
慕瓷看着看着,眼皮逐渐变沉,最终睡了过去。等她再次睁眼,已然是阳光明媚的白日了,而身旁之人早已不见踪影。
她对他竟这般地没有戒心?
连慕瓷自己都有些意外,怎么能在一个不算熟悉的人面前,睡得如此安稳呢?
等她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不少人,还挺热闹。
赵兰姿见她下来,停止和一旁的谢夫人交谈,起身朝慕瓷走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和手:“小瓷,好些没有?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见没有像之前那样冷得和冰窖里的冰块一样,才稍稍放下心来。
“妈妈,我没事了”慕瓷摇头,或许还是有点虚弱的缘故,她看起来不似往日那般清冷,倒显得乖巧可怜。
赵兰姿把人拉到身旁坐下,亲手给倒了一杯水,递给慕瓷:“厨房给你熬了乌鸡汤,去喝一点吧。”
她说着,似乎又想起什么一样,对着谢夫人笑道:“小瓷自回来后,就一直昏睡,我还没见她生这么大的病过。虽说陈姐姐今日是来探望她的,可也恕她不能作陪了。”
这话听着客气,其中的埋怨意味却让人也无法忽视。谢夫人闻言,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愧疚,还夹杂着几分心疼:“不用不用,孩子身体要紧。也是因为我,才让小瓷这样受累。”
谢夫人打量着慕瓷的脸色,颇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小瓷,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见慕瓷没反对,她才微松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来:“这里面有一百万,不多。我也知道这不算什么,但只要你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毕竟谢理彰是外交官,他们家的富裕比起慕家,那是远远不及。就算本家的公司在堂弟谢承德手上经营得还不错,和慕家也没得比。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乱,和一个女人格外尖锐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个女人不顾阻拦的慕家保镖,径直闯了进来。
她穿着一双12cm的高跟鞋,烫着一头大波浪卷发,目光在客厅里转了圈,很快就锁定在了慕瓷身上,眼神就像要吃人似的:“你就是慕瓷吧?好好的小姑娘,怎么长着张嘴尽胡乱说话?”
“褚秉宁,褚家就是这么教你来别人家撒泼的吗?”赵兰姿的脸色沉了下去,她声音不大,却短暂地镇住了褚秉宁。
褚秉宁气势弱了些许,但想起自己在谢家所受的屈辱,又忍不住恨得牙痒痒。她剜了谢夫人一眼,冷笑道:“我都被逼离婚了,成了圈子里的笑话,还在意这些东西吗?这都要拜你的好女儿和我这个好嫂嫂所赐。”
对于颜哲的事,褚家瞒得好。谢家也不是吃素的,花了一天的功夫,就各种威逼着褚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却给吐出来了。谢理彰见和慕瓷所形容地所差无几,当即就去找了自家堂弟,要他和褚秉宁马上离婚,断绝往来。
谢承德自然不愿意,他虽然也不爱褚秉宁,但生的两个孩子都那么大了,何况褚秉宁身后还有褚家。
但被谢理彰架着去了褚家,得知了事情的经过,特别是褚秉宁身上还携带上了什么鬼婴的怨气,可把他给吓坏了。
虽然他没亲眼瞧见过,可不至于谢褚两家这么多人连起来骗他。哪怕就算听那意思,褚秉宁现在已经没什么影响了,谢承德心里还是怕,麻溜地签了离婚协议书,全权交给律师处理,甚至不让褚秉宁见孩子了,自己也是躲着对方。
褚秉宁一腔怒火,找不到谢承德,又不敢怪自己的哥哥,就把一切怪罪到慕瓷、还有谢夫人头上。
“什么怨气,枉生婴,我是半个字也不信”褚秉宁越说越来气,她手指着谢夫人,早没了之前的恭敬:“大嫂,我有时候说话是直了点,但你不至于联合外人这么骗我吧?你把我赶出谢家,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依我看,你们就是在打公司的主意吧?谢承德那蠢货被你们牵着走,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她这番炮弹似的一番话下来,可把谢夫人给气得够呛,明明是对方害她受了这么多的罪,居然还恶人先告状,说他们觊觎公司。
谢夫人本就不是一个会吵架的,心中憋着闷气,肚子便隐隐作痛。她捂住自己的肚子,表情有些痛苦。
慕瓷眉头微皱,拉过谢夫人的左手,细细地把了把脉,眉头便皱得更深了。
谢夫人见她神色,也顾不得同褚秉宁置气了,忙问道:“小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慕瓷放开了她的手,淡淡道:“你这两天都吃了些什么东西?”
谢夫人正要回答,褚秉宁就忍受不了地开口了,她拨了下自己的头发,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说,你们是不是都疯了?这么一个小丫头,又当神棍又当神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