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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陪伴 你闭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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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瓷好似做了一场很长的梦,在梦里,她感觉自己浑身先是黏糊糊嗯,再是暖洋洋的,后面变得硬邦邦的,最后竟然成了一块纯白的石头。
慕瓷很好奇,想要凑近看一看,结果石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七彩光芒。等她再度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熟悉的天花板,那是她的房间。
“小瓷,你醒了?”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耳畔响起,慕瓷侧脸看去,就对上了赵兰姿关切的神色。
慕瓷坐起身来,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嗓子,正欲说话,眼前就出现了一杯温开水。慕珣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和:“先喝点水。”
慕瓷乖乖接过,喝完了水,感觉总算好多了。这时,一旁的慕珣冷不丁开口:“你知不知道自己昏睡了两天一夜,而我们毫无办法。特别是母亲,她就一直在这儿守着你。”
慕瓷微微一愣,她这时才注意到赵兰姿眼底的乌黑。那么爱美的人,此时连妆都没化,头发也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丝毫不似平日里的精致。
“好了,你妹妹才刚醒,说这些做什么?”赵兰姿瞪了大儿子一眼,使眼色让他闭嘴。
“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慕瓷垂下眼睫,语气放得很轻,但态度却非常郑重。是她没有衡量好自己的实力,现下灵气稀薄,短时间耗费大量灵力肯定会让她陷入力竭的状态。
这点慕瓷是有考虑到的,但是晕过去,确实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好在当时身处谢家,对方也并无恶意。
那是谢家人把她给送回来的吗?还是慕家找上门去的?
慕珣看着妹妹低头的模样,还这么乖巧地道歉,心一下子就软了,仅存的那点怒气也烟消云散了。不过,有件事,他还是必须要问:“小瓷,你和应锦很熟吗?怎么是他把送你回来的?”
慕珣可了解这个好友了,表面看着就高冷,实际上也很高冷,冷到无情的地步。像是送女孩子回家这种事情,很难想象是他会做出来的。那小子说是去谢家的时候正好看见慕瓷,因为救谢夫人晕倒,顺路把人带回来了,但慕珣可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这番话。
“裴应锦?”慕瓷的神色有些疑惑,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这个人把自己送回家的。
虽然她和裴应锦之间有约定和交易,但也算不上多熟悉。慕瓷努力回想了下,却没有丝毫印象。正当她想随便找个理由时,一股尖锐的寒意贯穿了她的心脏,像是要连同所有经脉血管一同冻住。
那熟悉至极的感觉,昭示着邪术又发作了。大抵是因为灵力还没恢复的缘故,慕瓷甚至无法去抵御这股来势凶猛的黑气,只能任由黑气在自己体内肆虐。
慕瓷闷哼出声,脸色白得好比细雪,衬得她眉眼越发如墨似画,脆弱得让人心怜。
“小瓷,你哪里不舒服?”赵兰姿很快就发现了慕瓷的不对劲,她打量着女儿的面色,担忧极了。
“我、没”慕瓷想说自己没事,可她已然痛得句不成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慕瓷不想要他们担心,可是她做不到了。
“我去找家庭医生来”慕珣脸色很冷,没了惯常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他妹妹变得这么虚弱的罪魁祸首,这笔账,他一定要和谢家讨回来。
“不、用”慕瓷每说一个字,就感觉腹内一阵绞痛,那是黑气在体内肆虐的缘故。没有了慕瓷灵力的对冲抗衡,黑气显然是更加横冲直撞无所顾忌了。
这股黑气,慕瓷到现在也没研究出来,它到底是什么东西,至阴至寒,比起传说中的太阴真水只怕也不遑多让。
太阴真水是盘古开天辟地时,其右眼所化的太阴星内部孕育的先天之水。其寒气能冻结接触到的万物,甚至能“腐蚀神魂”,是统领万水的本源之力。
慕瓷甚至怀疑过,这黑气就和太阴真水脱不了干系,但传说中的存在,她又如何能确定得了?找不到破解之法,便只能忍受下去。
赵兰姿和慕珣都是第一次见慕瓷邪术发作,只以为是她为救谢夫人,消耗太大,以至于伤着了自己。
“这是怎么了?”赵兰姿心疼得直掉眼泪,她抱住慕瓷,感受到她浑身就像块寒冰一样,简直如同泡在冰池子里似的,大惊:“我的老天,这还得了?身上怎么会这样冰?小珣,快去找医生来。”
“不,得马上送医院”赵兰姿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完全就是不知所措的状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慕珣摸了摸慕瓷的额头,登时也有些惊住,这根本就不是常人会有的体温,以他的观感来看,这起码在20度以下。
慕珣眉头深深皱起,他心知这绝对不能教外人知晓,否则他的妹妹会被当成一个异类,甚至是一个怪物。
慕珣知道,自家妹妹身上有很多秘密,或许还是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东西,但他不在乎,他只想让她平平安安的,不受到一点伤害。
慕瓷在和体内黑气做着斗争,但因为对方占据着绝对有利的位置,她一直都处于下风。意识昏沉之间,慕瓷强撑着回应二人:“不用管我,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默默忍受,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在邪术发作时,慕瓷甚至用三昧真火这种至阳之物来洗涤自己的经脉,但也无济于事,逼退不了那诡异的黑气。
谢夫人承受过的痛苦,不及慕瓷的十分之一。真火符燃烧形成的火焰并非三昧真火本源,专攻阴邪,常人亦可承受。但三昧真火本源可焚万物,慕瓷引其入体,自然要承担不小的风险。
要是换作常人,早就会受不了邪术的折磨了,但慕瓷修道之人,尚能负隅顽抗。她很清楚,这黑气能让她痛苦,却不能要了她的命,才让赵兰姿和慕珣不用管她,自己捱过去就好。
但赵兰姿哪里能看着女儿受此折磨,却无动于衷,她的泪一行接一行,止都止不住:“小瓷,妈妈的宝贝,你告诉妈妈,要怎么才能让你好受一点?”
让她好受一点?
慕瓷的指甲深陷入手心,她脑海里蓦然浮现一个人的身影,宽肩窄腰,总是穿着熨烫妥帖的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朦胧的月色下,他语带笑意地说:“只要你按一下狐狸尾巴,我就能定位你的位置,找到你。”
慕瓷花费了点力气,从一旁的枕头下拿出那个小巧精致的摆件。她不喜欢向人寻求帮助,但裴应锦说了,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尽管很难受,慕瓷还是伸出了手,替赵兰姿轻轻擦拭掉了脸上的眼泪。原来这就是有人为她流泪,被人担心着的感觉吗?
心里酸酸涩涩的,好像吃了一百颗还未成熟的青涩果子那般。
再望望慕珣那愁眉不展,满脸晦暗的神色,慕瓷心想,他不应该这个样子,她的哥哥该随时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开口求助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裴应锦说了会帮她的。
慕瓷看着手心的狐狸摆件,旋即按了按狐狸尾巴。她不知道这个裴应锦在她生日时给下的承诺,是否只是一句戏言。
但她本可以忍受这番痛苦,却又遇上了这样好用的解药,慕瓷又怎能当做没有一般,视而不见。
结果,下一秒,规律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慕珣长腿一迈,看清来人后,眼底划过不解,还有几分防备:“你来做什么?”
“我找慕瓷”裴应锦直接说出来的目的,便想绕过慕珣,往房间里走去。
慕珣伸手一拦,挡在了好友身前。他的眼神不再温润明朗,而是凌厉得如刀锋剑芒:“她还在休息,应锦,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硬闯女孩子的闺房,怕是教裴首长知道,非得打断你腿不可。”
听慕珣提起家里的老头子,裴应锦轻微地扯了下嘴角,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慕珣,在某个位置停留了一顺:“怎么?你不是男人?你就可以待在这儿?我不过就是来探望一下而已,别管这么严了。”
“我是她哥!”慕珣的脸黑了又黑,饶是他这样善于隐藏情绪的人,此刻都想一拳打在这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上。
“不乐意听实话?”裴应锦挑挑眉,姿态气定神闲,嘴上调侃:“慕珣,慕瓷都十八岁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也该适当地放手了,让她多一点自己的空间。你就是因为没谈恋爱,才有闲心思对妹妹管那么紧,不觉得自己很烦人吗?”
“你闭嘴,你这种冷心冷肺又没妹妹的人怎么懂我的感受?”慕珣被这番诛心之语气得差点破防,腮帮子都快咬碎了。他和裴应锦拌嘴的模样,丝毫不似外人眼中沉稳早慧的小慕总,反而更加生动。
自家妹妹才刚找回,又这么可爱,他还嫌工作太忙,没能和妹妹有更多时间相处。一想到慕瓷可能会觉得他很烦,慕珣的心都要碎了。
但他此时也顾不上整理被裴应锦刺伤的心,轻轻地关上门,又折返到床边,不动声色地格开裴应锦,才开口询问道:“小瓷的状况有些不好,那天在谢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是不是对小瓷做了什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慕珣的眼底寒意翻涌,杀机初现。
裴应锦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他担心最近便会出现慕瓷所说的月圆之夜,才特意赶来慕家的。
慕瓷之前所说的月圆之夜,不是指天空中的满月,而是“月满”,强调月亮从缺到盈,达到圆满状态的那个临界点或过程。这象征阴气达到顶点、阳气初生的节点。月满属水,主阴,所以邪术在此时发作,才会具有最强横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