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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嘴硬 我不是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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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瓷只觉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吵得她脑仁疼。慕瓷可不会认为是她害褚秉宁离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倘若她没存坏心,也不会有此等种种巧合,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你信不信我不重要,可你的亲人全都深信不疑,如今你也是有家不能回,走到哪都被嫌弃吧?”
这一番话像是把利剑狠狠刺入褚秉宁心里,她破防了。谢承德要和她离婚,连孩子都不让她看。
慕瓷只消看褚秉宁一眼,便知她身上沾染的怨气早已消散。那段时间,褚家每个人身上都有往生婴的怨气,但也只有褚秉宁频繁地和孕妇接触,才害得谢夫人遭此劫难。
褚家人也都嫌她晦气,要不是顾及着体面,怕是连门都不想让她进。再加上颜哲的事情,褚老爷子极为不满,褚家大房彻底失势,褚贺泽完全没了继承褚家的希望。更何况,褚秉宁一个嫁出去又被丈夫抛弃的外嫁女呢。
褚秉宁气得浑身发抖,她拿着手上的爱马仕包包就要朝慕瓷砸过去。赵兰姿哪里能见女儿被这么欺负,立刻让保镖直接把人拖了出去,没给褚秉宁留一点面子了。
等闹事的人走后,慕瓷望向谢夫人,她面上有几分犹豫,但还是说出来自己的推断:“你脉象沉细,气血两亏,按理说,两天前都还好好的,不至于这么快就虚弱的。再观你面色无华,子女宫纹路如燕尾分叉,这代表着手足反目。”
“这怎么可能?”谢夫人还未来得及开口,谢名立就接过了话,他嘴角有一团乌青,显然是挨了揍:“慕瓷,你是不是看错了?你再看看呢?这怎么就和手足反目扯上关系了,我和我妹妹关系都很好的。”
看着谢名立那狼狈的模样,赵兰姿不由怒嗔了二儿子一眼,但看见慕珩那张花美男一样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顿时就心疼了。
慕瓷瞧这两人像是去打架了,也没在意,对于谢名立的质疑,她挑了挑眉:“是吗?”
谢名立:……这要不是慕瓷,他就真的揍人了。
谢夫人也是不肯相信,她还希望是自己理解错了,所以问慕瓷:“小瓷,你可不可以说得清楚一点?”
慕瓷见这母子二人难以接受的模样,也只能把话挑明:“意思就是,有人要害你肚子里的孩子,而且是你其他孩子做的。”
谢夫人闻言,拿着的茶杯一个没拿稳,尽数洒在了她的衣裙之上。她下意识地看向谢名立,很快又否定掉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名立不会做这样的事,他很期待这个弟弟的。”
那…谢名瑛呢?
“也不可能”谢夫人否认着,她女儿只是有点任性而已,绝不可能做出害她的事情来。
“你浊气锁唇,唇纹倒逆,味宫晦暗”慕瓷语速不疾不徐,她定人论事从来都只观面相,那是无法更改也无法欺瞒的:“必然是吃了不当的食物才会如此。”
正常唇色红润,纹理如弓。若进食与自身相克之物,下唇便会有一点发青的表象,此为“浊气初锁”。食入越多,毒性深入,唇纹会逆生——原本朝口的纹路向外翻转,称为“倒煞纹”。
慕瓷言尽于此,也不管谢夫人和谢名立相不相信,就示意何叔送客了。
“你这病才好,可要好好补补”赵兰姿亲手给慕瓷盛了碗阿胶乌鸡汤,这是她特意吩咐厨房熬的,在慕瓷醒之前,就在专用盘龙窑内,用木炭煨煲24小时了。等慕瓷休息好了,就刚刚可以喝了。
沾慕瓷的光,才打完架的慕珩和下楼觅食的慕璨也蹭到了一碗。见慕瓷盯着自己,慕珩轻咳一声,便牵动了唇角的伤口,他闷闷开口:“我不是为了你和他打架的,我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
慕瓷收回视线,轻轻地吹了一口汤,压根不搭理他。慕璨在一边乖乖地喝汤,喝着喝着,他发现慕瓷的目光又落到自己身上了,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他抬起埋在碗里的头,冲着慕瓷露出一个笑来。
其实慕璨很有少年感,就像夏天里的气泡水,回甘而且清冽。而此刻,他的神态里却透着股局促,无端和这张俊俏的脸蛋有些违和。
看见少年的笑,慕瓷似薄雪的面庞却如同结了一层冰霜,更加地仙丽而又难以接近。她放下汤匙,径直起身离开了餐桌。
慕珩见状,从鼻尖发出一声冷哼,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这个弟弟,语气嘲讽:“你最近怎么回事?你这么巴结她,你看人家搭理你吗?”
慕璨,也就是吴求,只是一个劲地喝着乌鸡汤,不给回应了。
慕瓷回到房间,她看着手机上那个漆黑的头像,好半晌才打下两个字:谢谢。
对面回得很快,连一分钟的间隔都没有,像是特意等在那头一般:要真谢我,请我吃顿饭如何?
“好,看你时间”慕瓷回完消息,就关上了手机,她抬眸望向窗外郁郁葱葱的花园,初夏的白玫瑰早已凋谢,但与其格外相似的白月季开得正盛。
但即使再美再动人,到底不是人们心中所向往的白玫瑰。
而大洋彼岸,裴应锦将手机递给韩特助,继续同旁边的英国绅士打着高尔夫。
他本来早就打算飞往E国,和艾瑞德的父亲,赛维利斯家族的家主谈入驻商场的合作项目。因为慕瓷的突发状况,便推迟了一天。
这也算让理查德塞威利斯抓到了把柄,他面色笑呵呵地,如同一个和善的普通老人。可很少有外国老人,能把中文也是说得流利,切中要害:“裴先生,中国有句话叫贵人事忙,看来对您来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比我们的合作更重要啊。”
裴应锦手持高尔夫杆,击球的动作标准优雅,一记漂亮的弧线划过半空,在果岭上轻弹两下,径直滚入洞中。
“勋爵阁下,温斯洛伯爵邀请我明日去参加的晚宴,但是我有要事便回绝了。我的确很忙,但也看重我们之间的合作,不是吗?”
裴应锦当然不可能去给塞威利斯伯爵去解释自己的私事,他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我确实很忙,能抽空来就不错了。你有意见,那我就去找别人合作,刚好有个备胎在。
强势、傲慢、绝对的实力,这就是裴应锦在商场上展现出来的风格。
“啊,是这样吗?”塞威利斯伯爵神色一僵,但好歹是修炼几十年的老狐狸了,他也知道裴应锦至少现在没这个意思,便识趣地转了个话题:“艾瑞德那小子,怎么还不来?我之前就骂过他了,云潮市那批医疗设备算不得什么,就算找不回来,怎么能和裴先生要赔偿呢?毕竟也是大学同学。”
裴应锦对这些场面话自然是听听就行了,他将球杆随手扔给边上的球童,取下鼻梁上的墨镜,淡笑道:“那有什么问题,在商言商,合作才能长久。”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和他谈情分,他不吃这套。
今夜的晚饭,慕家人全员到齐,主要是慕方岳这个大忙人回来了。他面色沉肃,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慕瓷昏睡的这三日,慕方岳也很是担忧,他前两日也在慕家守着,可慕瓷迟迟不醒,慕氏集团都事务也不能丢着不管,才去了公司。
可就算在工作,慕方岳也是频频出错,甚至在一方文件上签名签成了慕瓷的名字,他压根就不能再处理工作了。
知道慕瓷醒后,慕方岳取消了股东会,连忙赶了回来。他性格严肃,家中几个孩子同他都不算亲近,大多时候,他对于儿女都是训诫居多。
可看着慕瓷坐在位置上,手捧饭碗的模样。慕方岳积压在心头的担忧和怒火,也全都烟消云散了。他最初觉得女儿有这样的本事,可以利及家族,也可保护自身,但要对付常人都无法理解的东西,又岂是那般容易的事?
但最终,哪怕是独断如慕方岳,面对亏欠太多的女儿,也只能殷殷叮嘱:“爸爸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但太危险的事,绝对不能去做。不然的话”
慕总裁说到这里,话就卡住了,不然他能怎样,像训大儿子一样刻薄,还是踹二儿子的,或是像对小儿子那样直接扣了零花钱。
他都舍不得。
“下次不会了,这次是我自己太大意”慕瓷也知道这次是让人担心了,很是乖巧地认错。虽然她是穿来的现代,慕家人也并非她真正的血亲,但她既然愿意接受这个身份,就要去考虑他们的感受。
当然,仅限于同样对她好的慕家人。
“小瓷,你没事吧?”慕琳琅笑意盈盈,一副温柔的姐姐模样:“你昏迷的这两天,可把我们吓坏了。我听说褚家的事,你也已经解决了。那天是我不对,不该让你去冒这么大风险的,你能原谅我吗?”
她说着说着,再不复之前的浅笑模样,眼泪倏然落下,看着就一副小心翼翼认错的态度,却好似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琳琅,你不用这样”慕珩看不下去了,他用公筷夹了一个肉丸子给慕琳琅,俊脸上俱是不满之意:“某人说着不去,结果还不是去了,可见当时是故意顶你话的。这件事本就和你没有关系。”
“多谢关心”慕瓷根本不理慕珩的冷嘲热讽,只回应了慕琳琅,言辞也毫不客气:“我不会根据你的任何话而做出决定的,所以他说得对,也不必摆出这副表情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了,就是别演了,你没那么重要。
慕琳琅气得捏紧了筷子,努力把上头的火气给憋回去,还想作妖说点什么,就见慕瓷把话头转向了慕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