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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35 他在想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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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行和张季礼没想那么多。
赵行不可能多想,张季礼倒是想了几秒,没想出来,他们和顾临州接触不算多,一般联系不起来。
谢淮安坐下,笑了声,估计只有他会想到某个人。
笑容很短暂,转瞬即逝。
赵行正对着,看的一清二楚。
他动作僵住,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很少看见谢淮安笑,实在是太少见了。
并且,根据他的判断,这笑好像不是高兴的意思。
赵行这次没去看张季礼,口头传递实在太不方便。
找了一圈原因,赵行目光定在一桌子菜上,他组织着语言,犹豫问:“那什么,谢哥,我按之前的口味买的,你不喜欢?”
谢淮安垂着眼:“没事,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事。”
“……哦。”赵行理解这句话:“以前的好玩的事?”
谢淮安轻描淡写:“差不多吧。”
赵行明白了,没再追问。
但张季礼却不这么认为。
相比赵行,他最大的优势是察言观色很到位,有时候一些人脸上的细微表情会反应这个人内心的想法。
比如现在,谢淮安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只是他没有察觉到。
他很少会说出口,影响一个人的情绪的原因有太多了。
熬夜了没睡好,出事了倒霉,天气太热,天气太冷,突然的一条消息……
谢淮安更简单,无非是起床气,其他的他也不会关心。
张季礼识趣地没有提起上午的事。
三人吃完午饭,收拾好东西,时间差不多了,去食堂的学生陆陆续续回来,空荡冷淡的教室很快被嘈杂声填满。
不知道为什么,谢淮安有些困,可能是今天气温天气很适合睡觉,刚上午休,他眼皮直打架,趴下没多久睡着了。
一切都很反常。
谢淮安说不出哪里不对,但自觉告诉他,早上忽然闹了一通,中午又变天下雨,肯定没那么简单。
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困意涌上来,很快没撑住趴了下去,不过两三分钟他就睡熟了。
教室里几乎没有杂音,偶尔翻书,也是很轻的动作,这样的环境给那群睡觉的提供了很好的条件,更别说天气好温度适宜。
谢淮安这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临近下午休的时候才缓慢地醒来。
他意识不太清晰,对着黑板愣了很久,身边好几个课代表走来走去收作业,不知道谁声音突然很大地叫了一声,把大半个教室的人都吓醒了。
谢淮安揉揉眉心,彻底清醒了。
教室气氛和往常午休结束一样,几波人围在一起抄作业,闹哄哄的,像在菜市场,高二了还有这个力气挺不容易。
谢淮安环视一圈,有点走神。
片刻后,他才发现,他集中不了注意力。
谢淮安有意控制着,结果很明确,他没办法把思绪定在某件事情上。
甚至有点模糊,身边的一切似乎离他越来越远,隔着朦胧一层纱。
谢淮安闭了闭眼,状况没有多少好转。
他有点怀疑是不是病发前兆,上次打篮球也是这样的症状。
谢淮安尝试站起身,手脚却没有多少力气,还没到一半,谢淮安整个人又摔了回去。
完蛋了。
谢淮安抿着唇,多少有点绝望。
这次发作太突然了,根本没有前兆。
谢淮安下意识看向窗外的方向,他呼吸越来越凌乱,此时此刻唯一的办法是去隔壁班找顾临州。
不过时间不太够,马上要上课了。
不过唯一对他有利的是,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他逃课不少次,体育老师都习惯了,对他是放任的态度,不去上课可以不用考虑被老师约谈的后果。
等等。
谢淮安动作停了一瞬,他好像可以不用给王医生打电话了。
没记错的话,这节体育课和顾临州班一起上,他赌这次顾临州不会出现在教室,那么他有机会自己去解决。
谢淮安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一点身体的症状。
谢淮安抓着课桌边缘,手指骨节因为用力有些泛白。
他又坐了回去,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像往常那样趴在桌面上假装要睡觉。
三分钟后,上课铃响起。
教室里的学生陆陆续续出去,下楼去操场。
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进行,赵行和张季礼大概是看到他趴着,以为他在睡觉。
他用胳膊挡住脸,看不清表情。
谢淮安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视线越来越模糊。
等到教室里的嘈杂声渐渐变小,直到教室里变空,说笑的声音回荡在楼道里,谢淮安抬起眼。
谢淮安强忍着身体的异常,一言不发,咬牙扶着窗沿勉强站了起来
就算不去找顾临州,他也不能继续待在教室,突发情况完全不受他控制。
谢淮安轻轻摇了下头,试图把破碎的思维拼凑进来。没能成功,他脑子太昏沉,他思考不了。
只能先远离人多的地方。
谢淮安全程没发出多少声音。
他扶着墙沉默地出了教室,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前走,顾临州教室在走廊尽头,和他所在的位置隔了一个楼梯间,距离算不上远,但对于这时候的谢淮安来说,很远,每一步都很艰难。
他低着头,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更别说人了。
这个点应该没有几个会在外面走廊晃悠。
谢淮安径直往顾临州教室走。
这层楼还在上课的教室不多,全部聚集在另一个走廊尽头。
谢淮安走到门口停下,短暂勉强地观察四周,和他预想中差不多,没有人。
今天的时机很好。
谢淮安摸出口罩带上,遮住了脸,从后门进去。
还有一个事情没确定,顾临州的柜子里有没有放着校服。
谢淮安费力地抬起手,缓慢地输入密码,咔哒一声,柜门开了。
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一件校服叠得很整齐放在正中央。
谢淮安视线短暂停留了几秒,伸手拿了出来,上面有很淡的信息素味道,混杂着洗衣液的香味,很淡很淡。
是干净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上面的信息素好像比之前更浓了点。
谢淮安扯着衣角凑到鼻尖前,呼吸间很快染上冷松味。
谢淮安很快意识到某个问题,这么淡的信息素,居然能治病,不是个好开头。
他无法想象他和顾临州之间的契合度到底有多高。
谢淮安管不了这么多,接触到一点信息素后,身体里提出想要靠近的信号。
假设是没有意识的本人在场,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不过只是假设而已。
靠近,要怎么样才算靠近。
谢淮安盯着手里的衣服,几秒后,把脸埋了进去。
孟宇柯贴在门口,做了半分钟的心理建设,侧头就看见这样一幕,整个人呆在原地。
他用力眨了眨眼,没看错吧。
谢淮安在干什么。
微微背对着他的男生,手里抱着一件衣服,孟宇柯有点近视,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也看不清多余的字。
他眯起眼,勉强数出柜子的方位。
不知道什么驱使,孟宇柯没有理学校所谓的监控,掏出手机对着谢淮安狂按拍摄键。
孟宇柯拍完不敢多停留,转身跑了,心脏跳得很快。
等谢淮安离开,他再去看到底是谁的柜子。
他现在已经有了猜测,百分之九十是顾临州的。
孟宇柯有些不敢相信,学校里有人在传,顾临州和谢淮安不对付,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场面。
他想不明白。
孟宇柯艰难吞咽了下,拿着手机集中注意力看照片,
他手指点在屏幕上,慢慢放大。
这张照片拍摄得很完美,有几秒谢淮安的脸完全暴露出来,刚好被他抓拍到。
孟宇柯内心开始纠结,回想起上午的事,他恨不得现在把照片交给教导主任,领导抓早恋很严格,以后肯定会特别关注这两人的动向。
借用老师的手让两人接触不那么深,最后好处最多的不就是自己。
孟宇柯这样想着,心跳比刚才还快,起初的不解已经逐渐演变成了兴奋。
孟宇柯小心地保存好视频,思考该用什么理由发出去,不,应该先拍下那是谁的柜子,能证明是谢淮安的就更好了。
他在心里缓慢琢磨着计划。
几次权衡过后,孟宇柯打开了学校论坛,里面可以匿名发帖,不少人蜗居在里面吃瓜,肯定会有很多人看到。
只要讨论度起来了,教导主任以及上面的领导想不知道都难。
他只用发个帖,后续一切都有人帮他摘干净,全身而退。
孟宇柯决定好,打算晚上回去就发。
另一边,谢淮安完全没有察觉到,凭借顾临州一点信息素安抚过后,他身体慢慢恢复,手脚的力气回来了不少。
谢淮安没第一时间把衣服放回去,而是靠在桌沿边有些走神。
他手里依旧抓着顾临州的校服。
事情往严重的方向发展了。
他好像比想象中更依赖顾临州的信息素,绝对算不上好事。
谢淮安轻蹙起眉,心情不太好,里面更多是对自己自控力不足以及对方对他影响太多的担心。
或许某一天,他的行为会被身体激素主导,做出不可思议的事。也或许,会把他心里关于某方面的欲望放大,直到再也不能压制。
任何一个可能,对于他来说,都是不太好的存在。
谢淮安松垮垮地抓了一会,重新叠好衣服。
就算要公开坦诚地告诉对方,现在也不是好时候。
总要等他把自己的感情捋顺才行。
谢淮安忽然回过神,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估计上课十分钟,操场隐隐约约传来打篮球的声音。
谢淮安站直身,一下一下把衣服叠得整齐,尽力和最开始的样子相同,小心放了回去。
谢淮安此刻才意识到要观察周围,扫了一眼教室和外面的走廊。
没人。
谢淮安松口气,戴上口罩,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这种行为很难评价。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神经病。
近期确实像。
他侧过头,手指勾着右边带子挂在耳朵后面,走出教室。
课上到一半,这一层楼只有两个班的讲课声音。
有了上次微薄的经验,谢淮安行为面色从容很多,面不改色地回到自己教室,自己的位置。
身上沾上的微量信息素的味道他也不管了。
如果不是在很近距离,应该闻不到,按照他现在学校里的传言,敢靠到这么近的人几乎没有。
谢淮安心情有些许的复杂,怎么形容,有点像干了坏事,后悔完开始回味。
回味两个字在脑子里出现的时候,谢淮安愣了好久。
这个形容词太,不对劲了。
谢淮安赶紧换了个思路。
也不是回味,大概处于新手阶段,心里没那么容易很快接受。
属于行为和思想起冲突了。
谢淮安坐在座位上,很久没有动作。
他闭了闭眼,又缓了片刻,终于回到原来的状态。
开始洗脑自己。
命和脸哪个重要,毋庸置疑是命。
谢淮安艰难说服自己,是命更重要。
理智一直把他往回拉,要不是具有人的本能,他会毫不犹豫的选脸。
面子大过天理论永远是首选。
谢淮安身体里的病症全部消褪,来的突然去的也很突然,刚才一切好像是错觉。
做梦,然后梦醒了。
但身上的味道,或者是只有他能闻到的信息素味,一直在提醒他,都是真实的。
不仅包括他需要顾临州的信息素,还有顾临州回来这件事。
放在很久之前,是不可能实现的。
谢淮安顿了顿,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情绪来的太莫名其妙了,难道他每次接受治疗后,还需要对方来安抚,不然就容易多想?
这是什么。
精神依赖么。
比高契合度还让他不能接受。
他给自己的定位从始至终是独立的,单独的,不需要任何人的。
出现了变量,他适应不了。
谢淮安暂时想不出其他原因,可能是这样,长时间待在一个环境里,忽然出现了不同的地方,换做其他人肯定也是难以接受的。
谢淮安忽然扯了下校服外套,有点发脾气的意思。
外套,手,还有很多地方,只要是和顾临州衣服接触过的,都会沾上对方的信息素,直接依附在他身上,比任何时候都要近的距离,让他产生了被对方抱着的错觉。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谢淮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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