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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34 现在生活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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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有哪一个时刻如此的,无言以对,真正做到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谢淮安想起有句老话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眼前是现成的例子。
谢淮安看向另一个当事人。
顾临州接收到,适时动了动薄唇:“师傅,我们真不是情侣,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好耳熟。
这不是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么。
谢淮安轻蹙眉,为什么换个人说,完全变了味道。
顾临州说完冲谢淮安轻抬了下巴。
谢淮安心情比方才差了不少,没理会他的动作。
师傅浑然不觉,还在分享他身上的故事。
谢淮安索性闭嘴,默默听了一路,只要他不往自己身上拐带话题,说什么都无所谓。
谢淮安不动声色地往后看了一眼,顾临州懒散地靠着椅背,抱着胳膊,似乎挺有兴趣,时不时搭两句话。
要不是车程只有十几分钟,顾临州几乎要和司机称兄道弟。
谢淮安更来气。
车到目的地,谢淮安推开车门下车,先进了学校。
一身蓝白校服终于不那么突兀。
刚好第三大节下课,操场和远处教学楼窗户随处可见学生围在一起说说笑笑。
谢淮安独自回到教室,到了熟悉的环境,他终于能缓口气。
把自己从乱七八糟的突发情况里抽出来。
还没进教室,迎面撞上鬼鬼祟祟的赵行,张季礼大方很多,没有那种做贼的感觉。
赵行来不及切换到正常状态,干脆就这个姿势,小声问:“谢哥,你和那位去哪了?”
张季礼无奈地捂住额头。
刚说好的,不要这么直白,赵行全部丢到脑后,看样子是忘完了。
谢淮安相比刚才冷静不少:“送他去医院。”
赵行难以置信:“不是吧,他真的被孟宇柯打了?”
谢淮安没想到散播得这么快:“什么?”
张季礼一五一十道:“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说孟宇柯在教导主任办公室把人打伤了,上节课是教导主任亲自来和老师请的假,所以。”
剩下的不用多说,谢淮安大概能猜到。
不是很难接受,学校这种处处漏风的地方,本来就瞒不住什么事。
谢淮安给出肯定的回答:“被打了。”
赵行还是不敢相信:“顾临州那么高,孟宇柯比他还矮不少,这也能被打?”
谢淮安评价:“他菜。”
“……”
无法反对。
赵行半天道:“……行吧。”
赵行出于对孟宇柯的厌恶,下意识关心道:“那他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谢淮安又想起刚才的画面,没有多少好脾气:“打残了一样能笑。”
赵行敏锐察觉到不对劲,赶紧结束话题。
他用眼神问:又发生什么了。
张季礼用眼神回:不知道。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只能先回座位。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如果谢淮安中午还没回来,他们趁着午饭和午休时间,溜出去找人。
谢淮安在他们预期的时间段里回来,起初的担心没了,但出现更要紧的事。
谢淮安的表情不太好看,冷,还有点生气的迹象。
赵行在心里感叹,不亏是明面上的死对头,轻而易举能把人招惹成这样。
说实话,认识这么长时间,他很少见到谢淮安发脾气,除去偶尔的起床气,其他时间人还是很好的。
在外人眼里可能不这么认为。
赵行在某些方面迟钝,待在一起久了,能察觉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谢淮安故意落了人,意思很明显。
谢淮安把自己的道德底线一降再降,企图这样去理解顾临州,结果很显然,他做不到。
顾临州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谢淮安多少有些头疼。
他想反悔。
他想知道顾临州离开的一年干什么去了,回来改变这么多。
谢淮安揉了揉眉心。
上个麻烦没解决掉又遇见今天的事,老天真的不是在整他么。
回想起那个中年司机说他和顾临州谈恋爱吵架,他浑身不舒服。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总之很难受,不是想避开,而是之前很多他想不明白的事似乎有了解释。
谢淮安讨厌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触。
他从记事开始,到现在还没从在一个人身上陷得这么深。
因为没有过先例,所以会如此的害怕和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怎么处理。
能想到最好的办法是逃避,只要他刻意回避就不会陷入到这个问题里。
谢淮安对自己,对顾临州都有一种无可奈何的错觉。
顾临州暂且不评价,他和他不在同一个频道上,根本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那只剩下自己了。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但现在,他不太确定,真的是这样么。
谢淮安似乎也看不清自己。
有时候他比顾临州还要难以琢磨。
谢淮安的思想开始摇摆不定,人怎么会这么奇怪,明明一个月前他还是很正常的,每天的生活简单到平淡,两点一线,家和学校。
身边的人屈指可数,除了赵行和张季礼再没有其他。
对他们的感情很清晰明了,是所谓的朋友,应该可以这么定义,他见过不少人的朋友都是这样,偶尔聊点共同话题,一起上下学,周末凑在一起写作业,虽然是帮他写。
但他愿意让这两人进家里,摆明了他的态度。
顾临州就不同了。
想靠近想远离,靠得太近很焦灼,离得太远又很生气。
今天回来的路上,顾临州只不过沿用了他的话来形容彼此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他会不爽。
还有前几次的梦,他为什么会梦到一个男人脱衣服。
如果对顾临州的关系定义和张季礼赵行一样,更解释不通,他从来没有对赵行他们产生这样的想法,做相关内容的梦。
谢淮安想了半天,只得出一个结论,他对顾临州产生异样的情绪,反正超出了朋友。
他忽然明白,这些并不是近期生出的,而是很久之前就有,让他有点不能接受。
谢淮安此时此刻什么都可以抛弃,唯一要做的事是隐藏好这个秘密,泄露出去的后果比他病情公之于众还要严重一百倍。
轻重缓急,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想到这,谢淮安在心里叹口气。
他究竟要怎么样才会从这种状态里脱离。
自从顾临州回来之后,他的生活越来越乱,他怎么能忍住不把责任往顾临州身上扯。
不能怪他意气用事。
谢淮安给自己找理由,换个人估计也这样,不是他的问题。
既然这样,之前的那些事也算是顾临州的责任。
反正他在心里的想法顾临州不知道,刚好能把锅全甩给顾临州。
谢淮安就这样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没有别的办法。
天有些阴沉,上午的太阳全被遮住,一眼看过去灰蒙蒙的。
不少学生偏头看向窗外,似乎要下雨,
本来在学校心情不怎么样,加上天气不好,教室里顿时沉闷不少。
轰隆几声,淅淅沥沥下起小雨,空气中的潮湿感一下重了起来,隐约能感觉到浮动的水汽。
谢淮安和大多数人不同,相比晴天他更喜欢下雨天。
入夏之后雨天不常见,难得来了,他却没有因此开心一些。
谢淮安侧过头,看向窗外,有片刻的出神。
坐在窗边的学生赶紧起身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味道,上午还是大晴天,晒过太阳,回来不过半个小时,忽然变了天。
谢淮安甚至要以为是自己甩锅甩的老天看不下去,下场雨来提醒他。
突如其来的想法打算了他继续看雨的兴致。
应该,大概,没那么罪孽深重……
他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没说出口,也没付诸行动。
谢淮安盯着自己细长的手指,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不算,没出口的都不算。
谢淮安有自己的规则。
谢淮安抬起眼,碎发盖在眼皮上,外面太暗了,不知道谁开了灯。
他眼睛黑而透亮,在灯下镀了一层温润的光,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有些温柔。
但很快,空白的表情消失了。
顾临州依靠在窗边,微微转过了脸,正在看他。
谢淮安和他对视一秒,立马偏开视线。
他当做没看见。
顾临州有多不要脸他见识过,即使他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也没能阻挡对方靠近。
每到这种时候,他十分想把人拉到角落好好打一顿。
除了这样,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不可能面对面坐着谈心,对他的冲击力比打架要多了不知道几倍。
谢淮安无视是目前最好的回应。
顾临州微微俯下身,靠过来,手腕搭在窗沿:“你生气了?”
谢淮安维持这个姿势:“没,你赶紧走开。”
顾临州看他神色,笑了声:“生气了。”
这次是陈述语气。
“应该刚才司机说我们在谈恋爱么。”顾临州半是试探。
顾临州顿了顿,话音里依旧带着笑,很轻:“还是说,你恐同?”
一句接着一句,根本不给谢淮安反应时间。
他不恐同,准确来说,只要不发生在他身上都是中立态度,什么同性恋都和他没关系。
他至今连自己的性取向都不是很清楚,没有确切的方向。
自身情况很明显,他有什么立场恐同。
“和我没关系。”谢淮安语气平平。
顾临州拖着调子:“是没关系,如果有一天,发生在你身上能接受么?”
谢淮安抿了下唇。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谢淮安垂下眼,两秒后,果断抬手把窗户关上。
很难回答的问题。
轰隆一声巨响,阴沉的天边划过一道闪电。
声音大到不少人吓了一跳,教室里剩余的脑袋齐刷刷转过去,谢淮安也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
雨越下越大,不少人抱怨今天没拿伞。
谢淮安也没有。
他不在意,淋点雨没什么。
他经常忘记带伞,这边天气多变,时不时一场雨,好多次的教训也没能让他记住。
中午放学,谢淮安犹豫要不要去吃饭。
没等他想好,赵行已经从教室外面跑了一圈回来,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子,放在自己课桌上。
赵行解开袋子,招呼道:“谢哥,季礼来吃饭,雨太大了就不出去了。”
张季礼闻言看过去:“你在哪买的?”
赵行抹了一把胳膊上的雨水:“最近某个学生新开发的软件,自主点单,加点小费免费送到楼下。”
赵行感叹:现在赚钱的路子真多,不过有点累人,这么大的雨。”
赵行把饭盒摆在桌子上,他点了不少东西,快把一张四方的课桌沾满了。
赵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约莫住,应该能吃完。”
他对自己的饭量挺有信心。
谢淮安扫了一眼,认出来,是他们常去的那家餐厅。包装盒上印着饭店名字,很显眼。
他还没问多少钱,他来给,赵行开口解释道:“我昨晚发工资了,这一顿必须我来请。”
这话一出,谢淮安和张季礼都打消了付钱的想法。
这是赵行给自己定的规矩,平时接受谢淮安和张季礼的东西,每个月发了兼职工资必须要请他们吃顿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谢淮安和张季礼没多说什么。
谢淮安的关注点从钱回到那个软件上。
自主点单软件……
他从来没听说过,更不清楚什么时候有的。
按理说,如此方便的东西周边人肯定会讨论散播,截止到目前,他根本没听过类似的言论。
以至于让他有些怀疑。
闻到香味,谢淮安后知后觉有些饿。
谢淮安过去帮忙,随口问:“什么软件,推我看一下。”
赵行答应道:“行,也不是软件,好像是微信上的小程序,本校使用率挺高的。”
他拿出手机,私聊给了谢淮安。
谢淮安点开看了一眼,内容挺完善的,上面显示点单人不少,不像假的。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生活中的一点小变动都让他下意识想到顾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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