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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36 “想和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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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顾临州抱住……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错觉已经不能当做挡箭牌。
怎么不会产生其他错觉,偏偏是抱在怀里。
谢淮安惯常偏向自己,这会根本无法说服。
明明身体的异样已经消散,谢淮安情绪起伏越来越大。
谢淮安几乎要怀疑是不是病症异变了,还是只要和顾临州有关,都能轻易牵动他,这不是好迹象。
谢淮安深吸口气,试图把那种烦躁的感觉压下去。
几次过后情况似乎有些好转。
谢淮安终于可以放松一点,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天花板。
谢淮安看着某处虚空走神,面前的桌子上面是他刚脱下的校服外套,上面沾上的味道一时半会消散不掉,多少让他有些头疼。
假如现在回到几年前,他刚和顾临州认识的那段时间,他会预料到未来有一天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他会对某个人产生依赖,会不自觉地想起他,自己的情绪也会因此牵动。
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那时候的他肯定没办法理解。
可事实摆在眼前,顾临州对他来说,确实是独特的。
他除了让对方睡在他卧室里,其他什么事都纵容,这如果还不能代表顾临是特别的存在,那谢淮安无话可说。
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时候不承认但心里很清楚。
之所以对一个人产生恨,是有原因的。
大部分时间,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除了顾临州。
因为在乎,所以不能接受对方悄无声息地离开。
谢淮安想通这一点,更难受了。
这意味着,他和顾临州之间永远回不到走之前的状态,他需要保持距离,需要小心翼翼,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
他又能保持多久,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他不能确定。
谢淮安轻轻叹口气,起身出了教室,面对着的方向似乎有个人正往这边走。
他没心思去看是谁,结果对方却像看见什么很可怕的东西,脚步一转从旁边地楼梯口跑了,速度快到谢淮安只能看清对方的一个衣角以及一晃而过的身影,好眼熟。
谢淮安没多管,他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脸,人清醒不少。
谢淮安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刚好还有十五分钟下课,从那条走廊路过,他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顾临州的柜子是关着的,他刚才应该没留下什么太大的痕迹,除了监控。
不过一般不会有老师去关注这方面,除非是遇到什么不可调节的问题。
谢淮安在心里默默祈祷,顾临州不要发现衣服被人动过。
他好像忘了一件事,发病的那短时间,谢淮安虽然克制着,但释放微量信息素是不可避免的事。
谢淮安没想到这一层面。
下课后,顾临州径直上楼,谢淮安躲在某个角落没回教室,这个位置条件非常好,能挡住他,路过的人不仔细看不会发现。
顾临州显然没发现。
谢淮安慢慢数着时间,等到人进去,动作幅度很小心地从墙边探出脑袋。
谢淮安眯起眼,勉强看清了顾临州的背影,停在柜子前。
谢淮安顿时有点紧张。
顾临州怎么一上来就站在柜子面前。
谢淮安视线没那么清晰,没忍住往前挪了一点距离,上半身快要出了遮挡区域,顾临州忽然转过身。
他赶紧靠了回去,后背紧紧贴着墙面,很久没敢动。
他心跳有些快,无缘无故产生顾临州似乎知道他在外面,在这个方位的错觉。
谢淮安勉强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等了半分钟,按照刚才那样一点一点探出头。
刚露出眼睛,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谢淮安下意识绷紧肩线,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地看过去。
他敢确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跳猛地加速,呼吸都快停住了。
还好,不是那个人。
是赵行。
他强行保持镇定,脸上没有多少波动。
赵行也没察觉简单的动作给谢淮安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谢哥,你在这干什么呢?”赵行不明所以地左右张望,没看到什么。
谢淮安缓了几秒,抬脚往教室走:“没事,随便站站。”
赵行没怀疑:“哦,谢哥,我给你带了水,冰的。”
谢淮安嗓音如常:“谢了。”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进教室前,他往旁边看了一眼,刚好顾临州出现在视野里,靠在外面走廊抱着胳膊,目光似乎在他这个方向,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轻描淡写却对他了如指掌的感觉,让他很难平静下来。
谢淮安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为什么一切都这么巧。
上楼之后第一时间去看柜子,他明明从始至终站在外面没有露面,他是怎么知道他会在这个时间点进教室。
太过巧合。
谢淮安没办法消除猜测。
但他没多停留,径直进了教室。
可能只是他的错觉,是他多想了。
谢淮安收回目光,回到座位上。
他的校服还在桌面上放着。
有点欲盖弥彰,他直接抓过来简单叠了两下塞在课桌里。
总比放在外面好,下面至少有三个面是封闭的。
能消除一点刚才的胡思乱想。
晚上六点多,刚结束晚饭,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不算安静,还有很多人扭着头说话。
晚自习坐班老师没来之前是常态。
谢淮安支着侧脸,有一下没一下转着笔。
啪嗒一声,笔掉在桌面上。
谢淮安无缘无故有点不好的预感,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环境没有多少变化,和从前的每一天都差不多,不知道突然生出的预感从哪里来的。
谢淮安状态不太对,不是发病的那种,而是莫名其妙地有些慌。
思来想去,最近几天能让人拿住把柄的人,只剩下今天下午……偷人校服。
偷字不合适,是借,悄悄的借。
一切和他预料中的没有太大差别,要是顾临州没有那些奇怪的举措,他根本不会多想什么。
太奇怪了。
怎么都想不通,顾临州为什么上楼第一件事,是去检查校服,还有他藏在视线盲区偷偷观察情况的时候,顾临州精准地看过去,差一点,他们就对视上,还好他反应够快,避免了解释不清的场面发生。
谢淮安心不在焉,把所有的细节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放弃了。
他真佩服那些能探案的,依靠微小的细节就能找到凶手,而他把全部东西凑在一起,什么都没发现,更别说分析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距离这件事已经过去差不多四五个小时,他只能安慰自己,要出事早出事了,不会到现在还没动静。
估计是结束了。
不过还需要几次这样的处理方式才能到正常的治疗状态,他也不清楚。
晚自习下课,谢淮安回到家,洗完澡出来刚过十点,时间还算充足,他坐在靠在沙发上,单手擦着头发,另只手拿着手机。
家里沙发有点矮,他只能微微曲起腿,垂着视线,棉白T恤松松垮垮的。
谢淮安随手点开一个单机小游戏,慢慢点着。
自己在家经常这样打发时间,他不爱看电视,讨厌阳光导致他一年到头没什么特别的娱乐活动,偶尔打打游戏,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水逆运气不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游戏经常输,还会遇到各式各样的神经病。
他目前没有任何兴趣点进去。
通过最近几次的实践证明,他的脾气真的收敛了很多,之间打游戏,遇到神经病主动骂人,通常是深夜,他缩在毯子里,面无表情怼回去,现在不会了,他好像没有心思去纠结这些,只想赶紧结束,然后下一盘,用这种方式来转移注意力。
谢淮安单手点了几下,结束一局,随手丢在沙发上,去吹头发。
做完这些,他终于想起今晚最重要的事,他原本打算给王医生发消息问问下午什么情况,既然自己想不明白,有条件向外界求助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谢淮安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打出一行字。
-我这病治疗过程中,会被对方信息素影响么,产生一些
谢淮安停下,半天斟酌出词语来形容。
-产生一些不可控的想法。
打完字,谢淮安默念几遍,没发现错误,但他不想发送。
王医生那个人精肯定会通过这行字看出什么,毕竟他能在南川开私立医院,没有这点技能是不行的。
见的人多,打交道的机会多,越是这样,猜的越准。
谢淮安不是不能接受王医生猜想什么。
他害怕王医生给出的答案,和他预料的一样,他没有理由再去反驳什么。
最坏的结果,他要被迫直面自己的感情。
对于谢淮安来说,是件很可怕的事。
比知道他生病还要严重一点。
谢淮安本能想要逃离。
虽然没经历过,他清楚继续下去不是办法,很多时候他都有冲动的念头。
直接出口算了,何必这么麻烦,整天的心情被一个人牵动的感觉真的不好,稍微一点变动他需要思考很长时间,有了在意的人居然是这种状态。
直到此刻,他才有点明白,有些学生顶着压力早恋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态。
谢淮安犹豫两三分钟,没发出去,摁着删除键全部删了。
聊天对话框里变成起初的空白。
刚才的话一个字也发不出去,他不想王医生猜到他有这些情绪的原因是顾临州。
谢淮安太烦了,要怎么样才会摆脱,他忽然有些生气,丢掉手机,砸在沙发上弹了两下。
谢淮安侧过脸,对着安静的房间一言不发。
就在他赌气快要结束,手机突然响起来,在夜里,在只有一个人的空间,铃声存在感格外强烈。
谢淮安愣住,弯腰拿起来,屏幕上的来电提示是某位让他心烦意乱的男生,姓顾,住在他隔壁。
微信电话。
谢淮安这才记起,他把顾临州的电话号码拉进黑名单了,一直没放出来。
谢淮安顿了半分钟,没忍住,点了接通。
顾临州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有些失真:“你居然接我电话了。”
很奇怪么。
谢淮安尽量平淡开口:“有事?”
顾临州单手搭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应该有点事。”
谢淮安闻言无语了片刻,百分之一百没事,放在几个星期前,他估计这时候就会挂断了,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很想听顾临州的声音。
信息素影响这么大……
谢淮安接话道:“什么事?”
顾临州意外地挑了下眉:“今天心情好?”
“一般。”谢淮安回答。
顾临州拖腔带调:“不可能,心情不好会接我电话么。”
谢淮安甩锅:“我平时是这样的人?”
他最常用的招数,自己有错被抓住把柄,他大多时候会反问,尝试把责任推给对方。
顾临州最清楚不过,因为这招在他身上无比灵验,他怎么舍得去拆穿疑似在和他撒娇的谢淮安。
他轻勾唇:“不是,你平时脾气那么好。”
谢淮安说不出话,他合理怀疑顾临州在讽刺他。
谢淮安哦了一声:“我平时脾气确实很好。”
顾临州那点笑意加深了,谢淮安清楚听到他的轻笑的嗓音。
手机扣在耳边,毫无防备地传过来,谢淮安顿时有些不自在。
谢淮安聊不下去了,继续听下去估计会更不可控。
谢淮安开始赶人:“你还有事么,没事挂了。”
“有事。”顾临州音色在深夜里有些沉:“想和你说声晚安。”
谢淮安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了。
谢淮安手有点僵,缓慢地往前移了一段距离,直愣愣看着返回到主页面的手机屏幕。
刚才对方说了什么东西……
晚安。
谢淮安手指不自觉用了点力,比来电话之前更来气,铺垫半天,两个字却说的那么快,说完还挂了,平常脸皮不是挺厚的么,今天失灵了。
谢淮安非常不满意,既然有这个想法,至少要做的完美,比如声音大点,时间长点,给他一点思考的时间。
然而这些什么都没有。
谢淮安戳开两人的聊天框,发过去一个暴揍的表情包。
发完他没看手机,也不期待对方的回复,不过情况在他意料之外。
顾临州秒回。
-跪下,不还手。
谢淮安盯着五个字,脾气散了点,说不出为什么,可能他就吃这一套。
谢淮安带着手机回到二楼卧室。
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或者说空荡,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床尾和电视柜台之间放着一张巨大的白色毛绒地毯,谢淮安最喜欢的地方,经常靠着漫无目的打游戏。
他伸手打开灯,暖黄的光线落下来,房间里多了几丝暖意。
再远点,窗帘散散地遮着两边的玻璃窗,早上离开前他没管窗帘,是拉开的状态,视野没有挡住多少。
谢淮安看了几秒,走过去直接拉开了。
他低下眼,刚好可以看清窗外寂静的夜景,灯光昏昏沉沉,安静地映着窗玻璃上。
时间实在有些晚,道路上空无一人,没有可以短暂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他不自觉把目光挪到正对的窗户上。
唯一能判断的是,顾临州回家了,但不知道此刻在干什么,是不是和他一样刚洗完澡出来,打算睡觉。
那他的卧室怎么没开灯。
谢淮安今天对顾临州格外在意,无时无刻都在想对方的行为。
谢淮安对自己很不满意,轻蹙起眉,原地站了几秒转头离开。
太傻了。
当初抗拒顾临州的不是他么,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前后态度太不一样,掉面子。
谢淮安反正做不出让自己丢脸的事。
不对,拿衣服不算。
他是在借,等时机成熟他会换的,不是白拿。
谢淮安决定在坚持几天,如果还是这样,那他的态度可以松点。
谢淮安没站太久,心里那样想,手上动作没多大改变,依旧把窗帘拉上,隔绝了里外的灯光。
说起面子,谢淮安莫名觉得自己在最近接乱不断的事里锻炼出了厚脸皮,和之前不一样了,主要是因为他有点心安理得的感觉。
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这种底气,已经无所谓,只要对方不发现,他可能大概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有个新的问题,他可以不表露自己的感情,但顾临州和他不可能一辈子维持现在的关系,他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不代表顾临州和他一样。
万一未来某天,顾临州有了喜欢的人,在一起,他的行为必须立马停下,之后呢,他该怎么办。
全都是棘手的不能回避的麻烦。
谢淮安有些心累,一切在逼他,继续伪装还是走一段新的路,需要他赶紧做出决定。
没有人会等他。
两个选项的风险都很大,他无法承担,维持莫名的现状,每次发病他需要顾临州在身边,他没办法不管是面对面用对方信息素,还是偷拿衣服,对他来说是心理摧残。
他需要小心翼翼,提前规划很久,特地找顾临州不在,前几次是他运气好,全程没被人发现,但他不能保证每次都能这样。
谢淮安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先暂时丢到脑后,他下楼倒水,还没出房间,放在床边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很少有半夜给他打电话的情况,谢淮安开门的手一顿,他有点不好的预感。
谢淮安回到床边,拿起手机,来电提示是张季礼,赵行也给他发了很多消息。
他没看,先接了电话:“什么事?”
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主要是时间点太不对劲,但谢淮安快速想了一遍,根本找不到什么可以让他们着急到
张季礼难得这么着急:“谢哥,你现在有空吗?”
这语气听着没空也要有空。
谢淮安嗯了一声:“有空,什么事?”
“你去看论坛,学校的,进去第一个。”张季礼说完挂了。
又是学校论坛,谢淮安快要应激,对照前几次来看,估计没什么好事。
不过能让张季礼和赵行这么着急的事,他需要重视一下。
谢淮安索性靠在门边,按照张季礼给的链接点进去,看清张季礼口中第一个帖子标题的时候,顿时愣在远地。
他默默念出这一行字,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谢淮安手指点了下屏幕,这次和以前不一样,没有过多的语言描述,简单几张照片,谢淮安一一扫完,脑子炸开了。
顿时一片空白。
他下午偷拿顾临州校服外套被人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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