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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闻令玉,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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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传出一声“不行”后,又没了动静。
小厮待在门外,走也不是,等也不是。
直到好一会儿后,里面才传出一句:“我告诉过萧王,不用禀报他,我自己休息一会儿就上去了。”
“是,大人。”小厮狐疑地应了一声,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他感觉闻令玉的声音抖的不正常,但又不敢开口问,听见里面安安静静的后,才犹豫地离开了。
门上黑影一走,闻令玉再也支撑不住,一下蜷缩在了地上。
自己没及时赶回去,只能寄希望于阿陆能机灵点找过来。
楼上的丝竹声似乎传到耳边,耳尖的红蔓延至全身,胸前的衣服被他攥皱。
闻令玉盯着旋转模糊的天地,忽然自暴自弃地想,如果真的要被人发现,至少,来的要是凌意。
楼上正和程楼虚与委蛇的凌意莫名心里慌了一下,但他很快掩饰下脸上的不适,继续端起酒杯,准备和程楼喝下去。
但程楼时不时望向厅外,像是在等什么一样。
凌意不动声色,看他要干些什么。
果然,厅里忽然出现一个萧王府的侍从,凌意看见程楼眼睛一亮,悄悄抬手,那侍从就低头溜了出去。
程楼脸上那抹邪笑,让凌意不禁微微眯眼。
“那边的大人们还没敬。”
“殿下,我出去散散酒。”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然后都明白对方没空再演下去。
凌意坐到桌边,看着程楼迫不及待地吩咐侍从事情。
他脸上的奸笑和春猎拿出素簪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凌意忽然想起什么,向旁边的小厮问了一句:“闻大人可来过?”
“回大人,闻大人早些时候喝醉了,出去散酒,还没回来。”
听见小厮一五一十的回答,凌意皱起眉,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从哪边走的?”小厮被突然起身的凌意吓了一跳,连忙道:“回大人,闻大人从那边门走的。”
小厮指了一个方向,凌意眯眼,正是程楼那个侍从溜出去的方向。
“多谢。”凌意匆忙留下一句,然后快步往那个方向去了。
他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后,程典若有所思收回目光,叫来了刚刚和凌意搭话的小厮。
“他刚刚问你什么?”程典问。
“回殿下,凌大人问闻大人去向。”小厮犹豫了一会儿,在都指挥使和亲王之间,他还是选择了亲王。
“知道了,去。”程楼语气低沉下来,小厮吓的不轻,赶紧滚远了。
凌意找令玉干什么?
程楼握着酒杯,喝酒的心思也没了。
他干脆站起来,一扫衣袖,跟着往那个方向去了。
凌意在外面走了一圈,并没有看见闻令玉的身影。
他扶着栏杆居高俯视,开始怀疑,飞仙台内部错综复杂,闻令玉该不会迷路了吧。
正是此时,凌意听见墙角后传来动静,他靠过去一听,竟然是程楼那个侍从正和其他人交代着什么。
凌意离的远,听不清楚,但看他们那紧张警惕的模样,就知道不安好心。
凌意缩回身体,下意识提了一口气。
他感觉闻令玉的失踪或许和他们有关。
昏暗的厢房,闻令玉仰躺在地上,走廊上密集的脚步声一下下砸着他的耳膜。
他像是从水里爬起来一样,衣服和头发湿成一片,脸色红的不正常,但还是挣扎着起身,想往屋子里面躲。
他刚动,就听见了外面的呼喝声:“闻大人失踪,萧王殿下派我等搜寻,谁敢阻拦!”
闻令玉冷笑一声,程楼果然没他想象的聪明,竟然不在飞仙台的厢房里提前布置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窗上出现一排排的黑影。
闻令玉强撑着精神,扶着桌子的胳膊忽然一抖,整个人直愣愣往地上砸。
这个动静一定会吸引来搜查的人,闻令玉死咬嘴唇,想用手撑一下。
但房门被撞开的动静比想象中的疼痛更先来,闻令玉闭着眼,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托住了自己。
“松嘴。”他睁开眼,看见凌意皱着眉,手掰着自己渗血的下嘴唇。
凌意看见闻令玉软绵倚着桌子的背影时,就知道他中了药。
萧王派来的人一间间搜寻,很快就会查到这里。
凌意此刻也来不及讥讽或嘲笑,闹哄哄的声音近在门外,凌意心一横,直接拦腰一抱,和闻令玉一起倒在了床榻上。
“呃……”即使凌意的手护着自己的头和腰,但突然一撞,还是让他低呻出声。
凌意听见后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边扒开自己的衣服,一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低声威胁:“闭嘴。”
他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粗暴地撞开。
“闻大人——”起初打开门,看见床上躺了人时,家丁们顿时激动起来。
但那人回头,家丁们看见是凌意的脸时,顿时吓的腿脚都软了。
“闻大人?”凌意眼眶烧的通红,转头阴邪地盯着他们,“哪里有闻大人?”
“小的,小的……”家丁们小的半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谁知道凌意竟然如此浪荡,宴席还没结束,就抓着小厮行云雨之事。
“还不滚!”凌意难得的语气狠厉,他喘着粗气,伸手往纱帘里抓了一把。
“是是是。”家丁们瑟瑟发抖地逃离,不忘给人把门带上。
“那床上还躺了一个人,我们不看看?”有个人问。
“你蠢啊,凌意和闻令玉是什么关系,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今天这飞仙台都得被拆了。”为首的家丁气急败坏地踢了他一脚。
而此刻的屋内,凌意喉结攒动,忍着躁气按住了小心动作的闻令玉。
他一手握住闻令玉两个手腕,另一个手把闻令玉胸前的衣服拉上去,让两人紧贴的胸膛隔开。
“这里不能久留,我带你走。”凌意紧紧闭眼又用力睁开,扯走一张纱帘后,抱起闻令玉往窗外跳。
药效正是最厉害的时候,闻令玉已经烧糊涂了脑子,脑袋一个劲往凌意的胸膛上钻。
“你老实点!”凌意吓了一跳,腰腹一紧,差点从屋檐上摔下来。
从他进屋抱住闻令玉开始,这人就跟没碰到过人的妖精一样,死死地黏着自己。
凌意低头,看着怀里张口喘息,意识混乱的闻令玉,一咬牙,调转方向,直接去了自己府上。
侯府比闻府更近,凌意用纱帘把闻令玉裹的严严实实,然后才跳上院墙,避开府里的侍从家丁,直奔卧房。
一进门,凌意把人放到床上,刚要转身点蜡烛,腰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别走……”闻令玉细讷出声,一边扒着凌意的衣服,往他身上爬。
凌意感觉闻令玉浑身的热意都沿着肌肤烫到了自己身上,他低头暗骂了一句,转身把闻令玉按好。
“闻令玉,你老实点。”凌意话音一滞,月光透进来照在闻令玉的侧脸上,照的他烧红的眼尾格外稠艳。
凌意盯着闻令玉简直挪不开眼,但他强压下躁动的情绪,继续道:“再难受也给我忍着,我去找水,冷水淋两遍就没事了。”
但闻令玉现在哪能听他说这么多,他迷茫地看着凌意,衣服松松垮垮掉了下来,玉白的手臂环上凌意的脖颈。
“别!”凌意仰头喘了一口粗气,掐着闻令玉腰的手怎么也推不开人了。
偏偏闻令玉还不怕死地用嘴唇贴上凌意的颈侧,牙尖在筋脉上细细地磨着。
这样危险的动作,却没让凌意像往常一样警惕。头脑像被什么东西糊住,只能感觉到闻令玉的体温与触碰。
他想,一定是因为闻令玉咬破了自己的筋脉,中的药也灌进了自己的身体,他才会和闻令玉一样,浑身燥热了起来。
“将军?您回来了?我去给您准备醒酒汤和热水?”府里的家丁听见动静,在门外问。
“浴房备好热水就行。”凌意侧着头,任闻令玉的亲吻落在了锁骨上,他眸光闪动,道,“不用醒酒汤。”
“是,大人。”家丁很快走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凌意胸口剧烈起伏,抓着闻令玉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
闻令玉一贯冷淡的脸此刻布满欲望,像是一颗熟透到腐烂的果实,呼吸之间都散发着神秘诱人的香甜。
凌意死死盯着他,感觉脑子轰的一下,头皮都绷了起来。
他盯着闻令玉欲求欲渴的脸,哑声道:“闻令玉,是你先招我的。”
他一把将闻令玉拽进怀里,闻令玉顺从着他的动作,一下贴紧了凌意滚烫的胸膛。
——
飞仙台,鼓乐齐鸣,觥筹交错。热闹之下,暗潮涌动。
程楼暂离宴席,在屏风后焦躁地走来走去,然后气愤地踹了一脚家丁:“中了药都抓不住,你们这群废物!”
家丁被踹的倒在地上,又马上爬到程楼脚边:“殿下,殿下,此人善计,一定是,一定是被他提前安排好的人接走了。”
家丁语无伦次地求饶,程楼平复下来,叉着腰细想。
飞仙台早被自己的人重重包围,闻令玉又不会飞,那也只剩这个可能了。
“把今天参与的人都处理了。”他冷声吩咐,家丁听的脊背一抖,“谁把今天的事传出去,谁就一家人在地下团聚。”
“是,殿下。”家丁仓皇逃走,程楼不耐烦地踹了一脚栏杆,回去继续接待宾客去了。
空荡的回廊,程典慢慢走出墙角,目光紧盯着程楼离开的方向。
他之前找了一圈没看见凌意,也没找到闻令玉,回宴席后,又看见程楼的侍从着急忙慌地进来。
几人怪异的举动让他提起了戒备心,他便悄无声息地提前离席,找到一个角落,然后果然听见了他们的阴谋。
听他们的意思,闻令玉像是中了什么药,脱力到不能走动。
而在飞仙台,什么药才会有这种效果,他光是想到,脸色就蓦地阴沉了下来。
他在暗处冷笑了一声,面色晦暗不定。
程典并未久留,他马上派侍从找人暗中搜寻闻令玉,一并去闻府看看,他有没有回去。
阿陆刚照顾兄妹俩歇下,一出来,家丁来通报,端王给闻令玉送帖子的事情。
“大人不是在飞仙台吗?”阿陆刚开口,就反应过来什么,眉心猛地皱起。
“大人去哪了?”他攥住程典家丁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质问。
“我,我不知道啊。”家丁欲哭无泪,他也只是个听吩咐办事的人。
阿陆松开他,放他跑回去后,走来走去开始想办法。
大人若中了程楼的计,就算不便给信号,也不会把萧王牵扯进来。
而萧王此刻也只是派人来问消息,说明大人此刻不在飞仙台,那就是发现了程楼的计划,提前避开了。
阿陆一颗心时上时下,侍卫们等着他的安排,忍不住出声问:“现在要去飞仙台找大人吗?”
“不必了。”阿陆深呼吸一口气,“大人逃脱出来,应当是先在哪处落脚,看护好府里,备着大人半夜回来。”
他不敢轻举妄动,也只能这么安排了。
毕竟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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