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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要是你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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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典侧头,眼角闪出嫉恨的光。
凌意见目的达成,也不在意他怎么看自己。
他向程典行了礼,翻身上马,吹着口哨,潇洒地离开了。
猎场外,闻令玉终于走了出来。
阿陆吓的不轻,问:“大人,他们没有为难您吧。”
闻令玉摇摇头,脸上泛起疲惫的神色。
阿陆扶他在旁边亭子里坐下,他瞥了又瞥,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大人,您刚刚是为了凌——”
“帮我端杯茶来。”闻令玉开口,打断了阿陆的话。
阿陆顿时明白过来,立马转身去办事。
他刚走没多久,猎场里的人开始回来了。
临近晌午,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回来,不一会儿,皇帝和他的队伍带着满满两马背的猎物出现。
闻令玉起身迎接,马匹和猎物被人带走后,皇帝关切地问:“怎么没在家里好好休息?”
“臣一个人待的无聊,出来走走。”
闻令玉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往皇帝身后的队伍瞟。
皇帝见状,回头看来看去,然后转身问:“找谁呢?”
闻令玉收回目光,垂眼摇摇头。
“累了吧,走,吃饭去。”皇帝一把搂住闻令玉,两人一起往殿里走。
路上,皇帝忽然想起什么,说:“凌意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程典为了只兔子和他争来抢去,这小子估计又要憋什么坏招了。”
闻令玉一愣,听皇帝把刚刚在猎场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凌意也不是孩子了,还这么折腾。”皇帝嘴上责备,脸上却没有不满的表情。
听起来,猎场里并没发生其他事。
闻令玉几不可闻松了口气,然后附和了一句:“他确实很喜欢折腾。”
皇帝大笑几声,拍了拍闻令玉的肩膀:“难得听到你没骂他。”
五天春猎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闻令玉还在养病,提前回了都城。
凌意也提前离开了猎场,一是有林云霁看着,二是春猎后他便重新上任,得提前接触三千营的兵务。
在三千营待了两天,凌意头疼地将册子放回桌上,烦躁地揉脑袋。
早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守在猎场呢。
方原把烛台里烧尽的蜡烛拿走,重新换了一支新的:“将军,看累了就休息会吧。”
凌意摇摇头,重新拿起一本慢慢看:“林云霁要是知道我连兵务都没摸明白,不知道要怎么嘲笑我。”
方原下意识就想说,林大人和你无冤无仇,为这事讥讽你干什么。
但随即他想到林云霁和那位交好,这句话也就憋在心里了。
春猎结束,林云霁护送队伍回京,从皇宫回来后,果然直接落在三千营。
彼时凌意已经了解了三千营的结构与排布,林云霁进来时,就看见他弯腰摆弄着沙盘。
“凌大人。”林云霁一身盔甲未摘,叮哩哐啷向他行礼。
“林大人,你来看看,我这沙盘做的怎么样?”
凌意笑嘻嘻地向林云霁招手。
他要林云霁看的,是他新做出来的西北关塞沙盘。以沙洲为中心,沿祁连山、弱水河铺开,整张地图高低错落,西北关口一览无余。
林云霁看的认真仔细,西北偏远,营里操练还用的十年前的沙盘。若真有一天要派兵前往西北,靠这样练出来的兵,他自己都心虚。
凌意见林云霁出神,忍不住得意洋洋起来:“我看营里用的沙盘可真是漏洞百出,我就自己新做了一个,怎么样,我帮林大人解决了大难关吧?”
林云霁回过神,脸上又浮现出严肃的表情:“凌大人此话不妥,凌大人身为三千营都指挥使,怎么说是为我解决了难关。”
“行行行。”凌意赶紧打住他,“劳烦林大人负责操练天璇营的兵伍,我初来乍到,一下担不起两个营的训练啊。”
凌意语气格外真心,但林云霁冷哼道:“天璇营的兵训练有素,都指挥使放心指挥。”
说完,林云霁行了礼,就转身出门了。
他的副将跟上来:“大人,凌大人这几天做沙盘确实劳累,况且营里不少人对他任职有些情绪,您真放心让他带兵?”
副将絮絮叨叨一大段,林云霁听的揉了揉耳朵。
“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又不是没本事。”林云霁脱口而出。
副将点点头,又小心翼翼说了句:“我还以为,大人是对凌大人有意见,才不配合他呢。”
“我是厌恶他。”林云霁直截了当的承认,“就凭他这下毒的伎俩,此人就不可深交。”
副将嗫嚅着嘴,心想,林大人也太偏心了些,怎么闭口不谈闻大人一刀扎的凌大人快见了阎王。
被林云霁劈头盖脸骂了几句的当事人,却悠闲地坐在台上,看场内兵士训练。
方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道:“林云霁有几分本事,这兵被他练的漂亮。”
凌意笑了一声:“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我这是实事求是。”方原吹胡子瞪眼地反驳他。
凌意笑了笑没说话,他看了眼日晷,发现时间差不多,便站了起来。
“行了,今天就先练到这。”凌意起身挥了挥手,让他们休息去。
场内众人纷纷愣住了,明明离下训时间还有一刻钟,怎么就不练了。
“你们练的可以了,非把自己逼这么累干什么。”凌意无奈地叹了口气,见他们没敢动,又说,“放心吧,林大人问起来,我一个人担着。”
这下才有人忍不住动了一下,然后一个带一个,场内慢慢空了下来。
方原道:“让林云霁知道,又得找你麻烦了。”
凌意背着手,悠然自得地往外走:“我就不喜欢他那样严格练兵,到时候还没上战场呢,先在营里倒下几个,我和他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他们才练的更好。”
方原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本他是不甚苟同凌意这些歪理的。
但凌意练出的苍狼军,行踪诡秘攻无不克,匈奴人听到这个名字,无一不胆寒,此次大破匈奴,也正是凌意带兵冒死潜入敌营,里应外合,方才解决了一大祸患。
方原正出神,忽然有个人慌慌张张地撞到自己身上。
他一抬头,竟然是秦子尧。
“表兄,何事这么慌张?”凌意问。
秦子尧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来不及站定,就急切地开口:“你快去宗庙,萧王发疯了!”
凌意瞳孔一紧,挥袖赶了过去。
“萧王在宗庙干什么?”秦子尧扶着膝盖喘气,方原收拾凌意没带走的兵符短刀等物,一边问。
“萧王带了一帮人,放话要拆了宗庙,不是我说,凌意怎么惹上他这个疯子了?”秦子尧头疼不已。
方原一听,立马也冲了过去。
若是小打小闹就算了,偏偏程楼动的是凌家宗庙。
按凌意的脾气,他若不在旁边劝着,今天程典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未可知。
京郊,凌氏宗庙。
这座香火绵延百年的庙宇巍峨屹立在山水之间,庙前挤满了持剑拿火把的家丁,程楼站在最前面,恶狠狠地开口:“再拦着就把他们都杀了。”
“是。”家丁应下,朝着阻拦的凌氏守庙人亮出了长刀。
守庙人一动不动:“凌氏世代簪缨,岂怕尔等狂徒!”
程楼冷笑一声,手一动,家丁们就持刀冲向他们。
守庙人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但想象中的血溅当场没有出现,一支凌空而来的长箭射中了最前方拿刀的人。
那人立马倒在地上抱着胳膊哀嚎,其余人也不敢动了。
程楼回头,看见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的凌意。
“宗庙圣地,别见了脏污。”凌意抬手,让守庙人把受伤的家丁扔走。
“呵。”程楼此时开口,“省得我让人把你抓来了,正好让你亲眼看看,我怎么把这里拆的干干净净!”
程楼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家丁便拿着刀斧冲向宗庙。
“我看谁敢动。”
凌意说话时没有了笑意,声音显出了原本的阴沉狠厉。
家丁们愣了一下,程楼暴跳如雷:“你们这群蠢货,去啊!”
家丁们这才继续往前冲。
秦子尧骑马赶来时,看见的就是乌泱泱一群人冲向宗庙的场景。
“啊!”他吓的跌倒在地,后面的方原看见凌意眼眶发红,手已经摸上了腰间,顿时冲了过去拦住他。
“三千营兵马已到!”方原高举凌意落下的兵符,高声喝道,“谁敢对陛下钦点的都指挥使不敬!”
家丁们又停住了。
三千营作风雷霆,他们虽然是萧王府的家奴,但还不想因此落个缺胳膊断腿的下场。
方原的声音,让凌意平复了一些。
他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再抬头,脸上又露出了那副无所谓的笑。
“萧王还记恨猎场的事?”他盯着程楼,语气越发恶劣,“难怪先帝不愿传位于你这样心眼小的人。”
“将军!”方原骇然,立马转身捂住凌意的嘴。
“你!”程楼勃然大怒,真正被踩到了心尖,面色涨红地持刀就要冲过来。
凌意依然笑着,只是手已经摸进了腰带。
“将军不可!”方原察觉到他的动静,伸手想制止凌意的动作。
“你和闻令玉还真是一模一样的让人恶心。”
程楼拔刀时脱口而出一句,方原还没听清楚,就察觉到凌意动作微顿。
他心里一喜,知道凌意总算不会酿成大祸了。
刀尖快要刺上方原的背时,凌意忽然抓着他往旁边一推,自己微微侧身,手直接握住了刀柄。
程楼一愣,紧接着手腕传来刺痛。凌意翻转刀柄,活生生将他的手腕拧了个圈,程楼倒在地上时,整只手臂都变形了。
“啊——!!!”程楼抓着胳膊在地上打滚,他满脸冷汗,家丁们立马退回来抬起程楼。
“抬我干什么?!找人!快去找人把凌意抓起来啊!”程楼愤怒地嘶吼,但家丁们看见凌意的狠厉手段,哪还敢站出来,一个个地都缩回了脑袋。
方原无奈地叹口气,幸好凌意还收了点力气。
程楼被人抬回马车时,还不死心地叫唤:“你谋杀亲王!你给我等着!”
秦子尧缓过神,小心翼翼跑到凌意和方原身后躲着。
他探出头,看见程楼软塌塌垂下来的胳膊,不禁“啧啧”两声:“表弟,你把萧王伤成这样,以后会被其他皇亲们为难的。”
“我怕他们?”凌意笑了两声,叫住了他们,“程楼!”
家丁们立马停下,程楼被突然一晃,疼的龇牙咧嘴。
“我问你,我怎么就和闻令玉一模一样了?”凌意走上前,慢悠悠地问。
程楼的胳膊在他靠近时,就不由自主抽搐了起来。
但他讥讽的笑意不减,程楼凶狠地盯着凌意,狂妄大笑道:“他听到我在猎场安排刺客,不也只会拿皇帝压我?你们真是一模一样的恶心!走狗!”
程楼已经被伤痛折磨地彻底癫狂,不管不顾地吐露出所有。
因此他没注意,凌意眉心微皱,紧接着嘴角几不可见提了一下:“哦?”
不止秦子尧,方原也觉得讶异。
没想到闻令玉背后还帮了这个忙。
“看来我那簪子还真是赢对了。”凌意的语气轻快起来,好像刚刚暴怒的人不是他一样。
程楼还要再叫,家丁们看他神志不清,立马把人抬走了。
闹事的人一走,宗庙安静了下来。
守庙人向凌意行礼道谢,凌意从腰间取下钱包,直接抛给他们:“此事因我而起,修缮费用不够的,去侯府说一声就行。”
他说完,就晃着马尾,心情甚好地往外走。
方原已经先一步牵来了马,凌意上马准备离开时,听见秦子尧长吁短叹。
“表兄在发愁什么事?”凌意高兴,自然有闲功夫关心其他事。
秦子尧艰难地翻上马背,然后叹了口气:“这几年凌家势薄,要是你们一家一直在都城就好了。”
方原眉尾一挑,心里嘀咕,凌意这表哥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凌意脸上的笑意一下就冷了下去。
他摩挲着手里的缰绳,身体慢悠悠地随马晃荡。
“是啊。”凌意哂笑出声,“一开始怎么就去了沙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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