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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谈判 可否再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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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被放置在办公室的电脑发出了声响。
值班的警察站在走廊，从门口往里看了眼。铃声响得吵闹，在黑暗中尤为强烈的电脑光线照亮了一片空间，映出空荡的工位。
谁家半夜三更打视频电话啊……值班的警察如此想着，电脑没关就算了，社交软件居然也不退出来，音量还开这么大，一点纪律也没有，幸好领导不在。
可等他走进一看，发现这并不是他们同事的电脑，而是昨天收缴上来的、疑似与案件有关的证物。
这可就麻烦了！他赶紧在群里摇人，然后紧急打开录像，手忙脚乱地点击接听。
“喂？”
江照凌拿着热乎的手机，期盼能与祝司祈说上一句话。
结果对面居然没声音。
“喂？有人吗？”
江照凌感到非常奇怪。既然没人说话，那这通电话是谁接通的呢？
怕对方因为无人回应而挂断电话，值班的警察连忙道：“您好，请问您是……”
陌生人？江照凌眉头一紧，提高了警惕，“你是……”
警察灵机一动，想起了这台电脑的来历，“噢，我是祝司祈的朋友。”
“她的朋友？”好奇怪，祝司祈居然有她不认识的朋友，“哪个朋友？”
“之前一起做过社会实践，去河边捡垃圾，其实也没什么交集。”他说。
“那她人呢？”
“有点事情，先暂时离开了。”
听着对面的回答，江照凌感觉越来越奇怪，“她带着她的电脑在外面？”
“是的。”
“就她一个人吗？”
“也没有吧……”
江照凌把电话挂了。
【小祈祈，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出事了？陆奉辞见她不像是说完事情的样子，心里想的话听起来也不太乐观，便问。
“可能是。”江照凌的情况特殊，祝司祈肯定不会把最重要的电脑带出酒店房间的，可那人却说她抱着电脑出门了。
“打算怎么办？”
江照凌沉默了一会儿，“再说吧。”
*
等到其他支援的民警赶到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一段时间了。
“谁打来的电话？”
“不清楚，先上报吧。”
毕竟是大案，这台电脑又算关键证物之一，所以凌晨四点，他们把祝司祈喊到了派出所。
好困……祝司祈才睡了没一个小时，就又回到了这里。
“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你知道是谁吗？”
“啊？”祝司祈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在发愣，“谁？”
“你认为呢？”
祝司祈想了想，问：“我爸妈？”
她有段时间没回家了，二胎的弟弟也天天拿着妈妈的手机给她开视频聊天、跳舞，捧着吃得乱七八糟的碗问姐姐什么时候回家，吵吵的，又烦烦的。
“不是。”
“呃……”祝司祈大概知道是谁，但她肯定不能说是江照凌，“我导师吗？”
但想想也不可能，哪个导师凌晨三点给学生打电话，太变态了。
“不是。”
“嗯……”祝司祈从脑袋里又搜刮出几个名字，但一一被警察否定掉了。
“请问你们是从哪里知道有人给我打电话的？我的手机好像并没有接到通话。”
虽然祝司祈清楚电话是从电脑打来的，但她还是要问一问，假装不知道她的电脑可以打电话这件事。幸好她回答的时候没暴露，要不然又要审上个一天一夜了。
“嘶……”值班的警察看上去有点头疼，“这个不重要……”
另一位资历更深的警察不争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问祝司祈：“你知道你的电脑能打电话吗？”
祝司祈眨眨眼，困倦又懵懂地望着对方的眼睛，缓缓吐出：“不知道。”
上午九点，警方日常问候罗闵。他这段时间憔悴了不少，蜡黄的面孔嵌着凹陷的眼眶，眼神黯淡无光，仿佛对一切失去了兴趣。
“昨天晚上九点左右，‘灵魂嫁接’系统进行了一次更新。”警方将昨晚监控到的情况告诉他，“除了你们，还有别人在使用这个系统吗？”
像是触到了什么关键词，低着头的罗闵忽然将头抬起，因为过度劳累而浑浊的双眼有了一丝亮色，“更新了？”
*
看到江照凌出现在服装店的那刻，小女孩迫不及待地跑向她。
“姐姐！”
“妍妍。”
江照凌蹲下身子抱住冲向她的小女孩，小女孩的眼泪瞬间从眼眶流出。
“没事没事，姐姐在。”陆奉辞的车上刚好有纸，江照凌下车前扯了几张，现在拿出来给小女孩擦眼泪。
“你们去哪里了……”突然从家里被传送到狭小的服装店试衣间，小女孩即便再冷静，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遇见这种异常事件肯定会感到非常害怕。
“这是正常的，别怕。”江照凌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小女孩解释这个世界的怪异，她可能根本不知道长宁和江临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江照凌轻轻拍她的背，安慰：“有姐姐在呢。”
陆奉辞罕见地让助理去买了些美食带到办公室，其中有不少都是小女孩爱吃的。
“谢谢哥哥。”小女孩的情绪还没有彻底平静，不是很能吃得下去。但是看到这么多美食和礼物在自己面前，心情也好了不少。
一段时间过后，被陆奉辞一通电话打到公司主管、叫到办公室的贺云织来了。
“陆总。”虽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桌子的美食以及两位享用美食的人，但贺云织还是老老实实分了两分眼神给坐在办公位上的陆奉辞。
“小贺，来吃。”江照凌招手让贺云织也坐到沙发上，一起开小灶。
“你们吃你们吃。”贺云织微笑着摆手拒绝，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像鸿门宴了。
“没关系，我罩着你，大不了再来一次。”江照凌确实很怕自己的重生次数用完，不过这并不会成为她不乱说话的理由。
“再……再来一次？！”
“你看过今天的日期了吗？又回到五月了。”江照凌拉过贺云织坐下，把虾饺放到了她面前，“周围的人是不是都没反应？”
“嗯。”贺云织看了看小女孩，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老板，最后落眼在江照凌脸上。现在的状况的确和江照凌说的一样，大家按部就班的生活，仿佛从没经历过未来的日子。她去询问别人时，甚至得到了“你好奇怪”的评价，平常不给她什么眼神的主管都把她拉去谈心，问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这就对了，我刚开始也是这样，但我现在想开了。”江照凌发觉这是个和贺云织坦白真相的好机会，“你想不想听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真相？”
“没错。”江照凌打了个响指，胸有成竹，“我保证你会大吃一惊。”
二人移步至陆奉辞办公室内置的小房间，聊了半个小时。
“居然是这样吗……”
贺云织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什么叫“所有人都是一串数据”？他们不是真实存在的吗？
“或许从我的角度来看，你们不是。”江照凌也非常苦恼，她最烦思考哲学问题，“但我可能也是个假人。”
什么才是真正的存在与否？是主观感受？还是已经被科学证明存在的实体？江照凌搞不清楚。但既然能感受到他人的存在、感受到他人带来的丰富情感，那就算是真实的吧？
“算了吧，纠结这种问题没用。”贺云织也不想去思考这种问题，只会徒增烦恼，“话说，你和外面那个孩子，真的不属于这里？”
“她我不太清楚，反正我真的不是。”
也不知道祝司祈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电脑居然落入了别人的手中。这怎么可能呢，她一向舍不得她的宝贝电脑被拿走的。
“难怪你一点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贺云织算是清楚了江照凌为什么能和她们相处得这么融洽，“你也知道，李引弈那儿的小道消息杂得很。”
“伊影姐本人挺好的，没有传闻里的那么夸张。”
【又不是陆奉辞。】
陆奉辞朝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就知道江照凌会蛐蛐他。
“我也不清楚。”贺云织把从李引弈嘴里听到的东西大概讲了一下，“其实在很多传闻中，都有她比较自私的言论，但我个人觉得是她父母造成的。”
“能理解，她家里人太偏心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自私与慷慨都是对比出来的，如果一个人一直以来都非常大方，突然有一天，她不再如同以往一样将某件东西让出来，就很容易被扣上自私的帽子。
“反正我相信你了。”贺云织暂时和江照凌达成了统一战线。
“所以你有没有技能？就是突然出现的、异于常人的能力。”江照凌十分期待，毕竟贺云织能让全长宁的人陪她玩呢。
“有，但不太好和你形容是什么。”
“没关系，你说。”
那么多问题她都能理解，她不信这小小的技能还能拦住她。
“就是……一部手机。”
“？”
“住在我脑袋里的一部手机。”
*
白伊影带着沈诗迎，在阳台新搭的休闲桌椅上吹风。
没过几分钟，边舟拿着两杯拿铁，也来到了阳台。
“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住我的。”桌面上的拿铁冒着热气，是白伊影喜欢的热拿铁，她忍不住笑了，但嘴角并没有几分笑意。
“看你。”边舟给了模棱两可的回答，具体要如何理解，就看白伊影了。
“也不用这么‘圆滑’。”白伊影熟悉这样的边舟，看似回答了你的问题，但实际上又什么都没说，为人处世极为谨慎，说难听点就是“不负责、不关心”。
边舟将沈诗迎的笼子挪往一边，拉进自己和白伊影之间的距离，问她：“你要走吗？”
“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
“走得掉吗，最后不还是会被你找回来。”白伊影用勺子搅着杯子里的液体，自嘲道：“你大可放心。”
听见这话，边舟也笑了，“江临是法治社会，不是长宁。”
“嗯，我知道。”白伊影看着边舟的眼，微笑着，眼神温婉，但又有淡淡的隔阂，拿起杯子品尝了一口他特意调制过的拿铁。
“我没给你下过东西，小影。”边舟坦诚道，“我不会做这种事。”
“我知道。”白伊影只是淡淡说了句重复的话，“反正都要过去了，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