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请送我回家》郁以时

75、失联的日子 下一步行动

　　清晨，罗闵家的门再次被敲响。但这次，来找他的不是边舟。

　　两位民警穿着制服，不苟言笑，“您好，我们接到报警，说您的女儿罗言穗失踪了。”

　　“失踪？”这可把罗闵吓得不轻，“怎么可能，穗穗还好好的……”

　　“您能回答我们，她去哪里了吗？”

　　最后，罗闵和程翠叠被带进了派出所。

　　罗言穗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是在罗闵和某公司合作的工厂中的实验室。自那以后，警方再也没从任何监控录像寻找到罗言穗的身影。

　　“是池新煦报的警吗。”罗闵失去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垂头丧气地坐在拷椅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不重要。”警察说，“你的小女儿，罗言穗去哪了？”

　　夫妻二人均沉默不语，直至警方提到工厂里的实验室，程翠叠才有了些反应。

　　*

　　血检结果出来了，小女孩确实中了毒药物质，但神奇的是，她没事。

　　“她的体质好神奇。”江照凌又在陆奉辞的办公室溜达，和他说：“居然没事。”

　　陆奉辞仍旧在处理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文件，“你还想她有事？”

　　“哎呀！就是感慨一下。”真是不通人性，他究竟从哪里看出来的她不关心穗穗，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但她又会受伤诶，前两天带她去医院抽血做化验，又能把血抽出来。”

　　“可能是那什么系统，识别到你是好心的吧。”陆奉辞用她的脑回路来解释，他已经接受所谓系统的存在了。

　　“有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这系统还挺智能的，就是不太通人性，不理解用户在异世界的苦。

　　“你的手机修好了吗？”

　　“没呢，系统认的是主板，不是手机壳。”江照凌都不敢保证一定能修好了，手机进水……啊不对，是吐水严重，修理要花费较长的时间。

　　“大概还要多久。”

　　“明天？”反正是拿去原厂修，江照凌也不太清楚，“实在不行的话，只能……”

　　等下一次重生了。

　　但江照凌也很害怕，万一系统不管她、或者说她已经用完了重生的次数……

　　不会的不会的，呸呸呸。江照凌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不能乱说话。

　　可能是技能用完了，陆今泽最近消停了不少，没惹大乱子。她已经不敢让罗言穗去上学了，所以就在家里请家教教她。其实教不教的也无所谓，因为她已经学过了一次。按现实的进度，她需要的应该是暑假作业。

　　不过在家也无法避免不会受到伤害。某天，小女孩想给江照凌削个水果吃，结果不小心削到了手指，鲜血直流。即便伤口不大，但还是吓得江照凌连忙给她处理包扎，然后又去了一趟医院。

　　藏在你身上的规律究竟是什么——江照凌很想问她这个问题。她观察小女孩有几天了，发现她身上有个奇怪的现象。虽然毒药物质对她不起效，但她也不是不会受伤，物理类的直接伤害还是对她有作用的。比如不小心摔跤磕到、撞到，她还是会出现淤青。

　　所以说系统在保护她吗？好像也没有绝对的保护。小女孩对系统来说可能也并不是最特殊的用户，只是像江照凌这种意外被扯进来的普通用户一样，给了些区别于书中NPC的金手指。难道用自己的肉身穿越，就是系统给她开的金手指吗？毕竟小女孩要治病。江照凌摇了摇头，搞不懂，这究竟是个什么原理。

　　*

　　听完程翠叠的一番话，警方自然认为她是在胡扯。不过在调查过程中，警方发现这个工厂的其他研究员也存在有亲属失踪的情况，年龄大小不定，共同点是身体都有些问题，且家属没有报警。这就非常奇怪了，哪有亲人消失而不主动寻找的情况，除非……

　　“发生了什么……”

　　江耀凌一起床，就发现祝司祈的电脑前围了不少警察，而当事人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警方的视线转到了新面孔上，“噢？这是……”

　　“我的弟弟。”白伊影自然而然向警方介绍，“高考结束过来玩的。”

　　江耀凌看着一屋子的警察，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轻手轻脚、极度谨慎地走到白伊影的身边，默默坐下。

　　“别担心，不是大事，只是来确认些事情。”为首的民警带着两位实习生做笔录，“你来这里有多久了？”

　　“两周多吧。”江耀凌的双手平放在腿上，脊背挺直，坐姿非常端正。

　　“你周围有没有亲属失踪的情况？”

　　“啊？”江耀凌暼了眼身旁的白伊影，“没有吧？我爸妈好着呢，姐姐也在这里……”

　　还有谁？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七大姑八大姨？谁失踪了？有人失踪了吗？

　　“没有就好。”他们实在是不想再多处理一个案子了，跟一群资历极深的研究员打交道，越查越玄乎，快给他们自己整自闭了。

　　“叮铃叮铃……”正在和技术员解密电脑的警察手机响了。“喂……什么！你确定？”

　　警员的视线缓缓移动到了正在吃果干的小鼠身上，“你确定？”

　　最后一屋子的人都被警方带走了。

　　沈诗迎看着周围的几位鼠类专家，不知该作何感想。虽然但是，他们应该不会把她解剖了吧……

　　几小时前，一支在罗闵和程翠叠家调查的小分队发现了他们电脑中名为“灵魂嫁接”的程序，其中一位代号为003-2的用户，备注为“实验鼠”。刚好那支小队中有人上次去过祝司祈他们住的酒店，好奇他们为什么把老鼠养在餐桌上，便多看了一眼。

　　然后就是这处疑似和罗闵有联系的发现，让他们也被带回了派出所。

　　还在公司工作的边舟当然也逃不开。池父池母废了些精力，才让他有了取保候审的资格，暂时从“失踪案嫌疑人”的身份中喘一口气。

　　这两天的警局格外热闹，平均学历水平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让不少警察倍感压力。在沟通之前，他们首先要了解这个“灵魂嫁接”是什么东西，但根本没人愿意告诉他们。几位教授只是一味地提醒、警告他们不要关闭系统、不要给设施设备断电，否则他们就会是杀人凶手。

　　所以警方决定从祝司祈这边下手。

　　祝司祈坐在审讯室里简直是生无可恋，她改文本来就改得很烦，江照凌又联系不上，现在还被抓到派出所里，一群警察围着她的电脑问东问西，主要是她也不知道那个系统是怎么回事，咋就突然寄生在她的电脑上，跟病毒似的，删也删不掉，搞得好像她对那东西有多么深的研究一样。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教授都搞不明白的东西，我怎么能搞清楚！”

　　“你怎么知道他们搞不明白？”

　　“啊？”祝司祈听闻，迟疑了一会儿，情绪突然平静下来，“他们也搞不明白吗？”

　　“……”一旁的带教警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带教的实习生，道：“你觉得可能吗？”

　　“……”祝司祈彻底摆烂，“不知道。”

　　*

　　【怎么办怎么办，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江照凌没见到陆今泽，但他下的毒药简直是无处不在，江照凌一个不小心又吃到了苦苦的东西。网上说人三天不喝水就会死，如果不考虑陆今泽的技能限制的话，她不吃不喝，最多也就只有三天的时间。

　　“焦虑有什么用。”陆奉辞给不少人都批了假，今日早早处理完了文件，难得有兴致带江照凌到高档餐厅吃饭，结果一直在听她焦虑的心声。

　　“没用啊，但我现在就是心神不宁。”谁不知道焦虑没有用，可她现在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这些。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和祝司祈联系了，他们肯定会很焦急的。

　　“手机不是说前几天能到吗？”

　　“可能在路上被截胡了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修手机迟迟没有动静，江照凌不得不怀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被陆今泽弄报废了。”陆奉辞慢条斯理地吃着食物，“不过你很快就能再拥有一部新的了。”

　　“别说风凉话了大哥。”江照凌也想不通自己今晚为什么脑抽，要和陆奉辞这个既无风情、也无同理心的人出来吃饭，让本就糟心的日子变得更加糟糕了。

　　陆奉辞此时还有耐心纠正她的称呼：“大哥？”

　　“噢，大叔。”

　　“……”

　　*

　　将近两天没有监控到罗言穗的状况，罗闵心中不免有些急躁。他向警察询问用户A001的状况，经验丰富的警察一看有戏，立马从这点开始对他和程翠叠进行盘问。

　　当然，祝司祈那边也没被落下，什么A001、B002啥的全炸了出来，但问到最后，警察发现他们是真不懂……

　　江母接到两位孩子疑似涉嫌绑架的消息时，震惊得拉江父听民警讲了三遍这个事情。

　　“凌妹儿！凌弟儿！”

　　夫妻二人急匆匆来到江临，确认他们的安全。因为证据不足，祝司祈他们几个被警察放了回来，但这并不意味他们摆脱了嫌疑。

　　“发生什么事了？”江父忍不住问，他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与绑架扯上关系。

　　“就是不知道啊！”江耀凌忍不住吐槽，“就是一堆警察根据一堆教授的话判断我们可能参与了绑架，说什么……网络途径，我哪里晓得是什么东西嘛！”

　　因为事情比较玄乎，所以警方也问得乱七八糟，有掌握了确切消息询问的，也有说一些他根本没听过的名词、想要炸出什么信息来的，搞得江耀凌非常头大，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凌妹儿呢？”江母见她的女儿一直没有说话，情绪看上去较为低落，感觉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一样的。”白伊影露出一个勉强的笑，“不知道他们在问什么。”

　　江耀凌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江照凌会做出的正常反应，所以赶紧打岔，让江父江母的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你们就别和她说了，我姐可比我老实多了，被无缘无故抓进去当然不高兴啊！”

　　虽然知道是在演戏，但一旁的祝司祈还是倍感欣慰，“哟，居然会维护我们了。”

　　“本来就是。”江耀凌嘟囔道。万一被江父江母发现他联合另外两位人士一起骗他们，他绝对会是第一个被打飞的。

　　“没事没事，你们肯定不会参与进这种事情的。”江母安慰道，她还是对她的孩子很有信心的。

　　“肯定不会的。”江耀凌有些心虚地朝白伊影看了一眼，“绝对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