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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审问
秘密的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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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伊影很早以前就知道，所有的好心都是有代价的。
边家为何能给白晟延提供岗位却又安然无恙，陆奉辞为何对白家赶尽杀绝、却又唯独放过了白晟延，这其中一定有猫腻。白伊影知道他们两家一向交好，但仅仅用“交好”来解释他们对白家的不同态度，白伊影觉得太寡淡了。
他们一定做了别的交易。
“但你受到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白伊影的过往和“幸福”两个字完全不沾边，边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当她好不容易逃离出那个环境，重新拥有了幸福的“家庭”，她肯定是舍不得回去的。
“可你不也放任了这些事情发生吗。”
虽然长宁大部分人对边舟的评价是温和、体贴，但白伊影一直觉得边舟情感淡漠。他的话总是说得好听，看上去非常关心、理解她，可他却从来不采取任何行动，不会掺入任何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里。说好听点是明哲保身，说难听点，就是世事与我无关。
“嗯。”边舟承认，一如既往的知趣识礼，“是我的错，抱歉。”
“也没必要，这不能怪你。”白伊影撑着头，脸上尽是苦涩的笑，“谁敢和陆奉辞作对。”
江照凌手机上就有祝司祈的文包，她也曾悄悄看过这本小说是个怎样的故事，和祝司祈本人说的一样，为虐而虐，不讲道理。白伊影能理解什么是市场需求、什么是读者筛选，可她还是为自己已经被锚定的悲惨命运感到悲哀。她的思维很混乱，明明是在看自己的故事，却又像在看另一个人的故事。全知到可怕的第三视角，却又是自己应该经历的第一视角。
“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自然无暇顾及什么是真相。”虽然听起来有点像是在为陆奉辞辩解，但边舟的本意并非如此，“他只相信他看到的。”
“是啊，他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白伊影了解陆奉辞，他对他的决策抱有绝对的信心，他不信他会出错，所以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建议，更何况是有关复仇的事情。“不过还是谢谢你，帮我澄清了事实。”
边舟笑了，他知道这是这本书里接近结局部分的内容，“一定要谈这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吗。”
“那又如何。”白伊影也笑了，眼里温情柔似水，“至少谢谢你保护了晟延。”
“你应该谢谢你。”边舟说，“是你保护了他。”
*
花了几分钟认真理解贺云织的技能，江照凌有些失望，“原来你不能改变整个长宁啊。”
“小姐姐，我可没那么大的能力。”看江照凌的脸垮成那样，贺云织也非常无奈，“我要是有这本事，我都不上班了，天天躺家里，等钱源源不断流进我的口袋。”
“也是噢。”她要是有这能力，肯定会让全长宁的财富都归属于自己。
所以前几天的事情是谁干的呢？
李宸熠吗？不一定，他要有这能力早用了；沈诗迎……算了，不要去为难一只实验鼠；陆今泽？有可能，但系统会给他开那么多金手指吗？难道是陆奉辞？诶——
【陆奉辞的技能是什么？】
江照凌似乎从没见过他使用过超能力，难道系统给男主弄了个大的？也难怪陆奉辞不用呢。
“咚咚。”
她们聊得太久，江照凌又一直在心里诽谤自己，陆奉辞觉得她们已经聊够了，“你们打算聊到什么时候？”
“不久不久，天荒地老。”江照凌说着打开了门，一转头，贺云织竟还往后退了几步，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
陆奉辞冷眼看着装模装样微笑的贺云织，转身离开了。
“没事没事。”最大的阻碍已经扫除，江照凌拉着贺云织走出来，“反正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找我就可以了。”
“会的。”作为为数不多的同病相怜者，贺云织当然会牢牢抱紧集体，“你们别丢下我啊。”
临走前，小女孩拿着打包好的食物、还有一些她觉得漂亮的发饰给贺云织，“姐姐。”
“不用了不用了……”贺云织连忙推脱，她可不敢从这里带走任何一件物品，“心意到了就可以了，你说是不是哈哈哈……”
“拿吧拿吧，没事，小朋友喜欢你嘛。”江照凌说，“或者我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拿给你。”
“那我还是现在拿吧哈哈哈……”
*
以防万一，派出所的人还是把祝司祈架在了电脑前。
“你们真的是……”祝司祈欲哭无泪，悲哀的坐在警察们特意从领导办公室“请”来的优质座椅，和自己的电脑干瞪眼。
“你真不知道你的电脑会有电话打来？”
“我……”祝司祈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绝望的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说：“知道了又能怎样呢？我接电话……对方也不一定听得懂啊。”
“江照凌、以及她的父母，已经和我们坦白了。”一位较为年长的女警说，“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们说说。”
“？”
祝司祈的脑子一下被打懵了。她黎明时分从派出所归来后就一直在睡觉，直到被叫醒来派出所，连肚子都是胡乱解决的，根本不想、也没精力去思考那么多。
“坦白什么？”祝司祈回视女警，撞进她温和却又满是精明的眼神，“他们骗我？”
“骗你？”
“不知道。”祝司祈移开了眼，“如果没骗我，为什么需要坦白？”
“你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和打进我电脑的电话有关吗？”
“谈姐，池新煦说想给祝司祈捎句话。”实习警察出现在门口，敲响了门。
被唤作“谈姐”的女警先是侧头看向他，而后深深看了眼祝司祈，快步走到了那位警察面前，出到走廊交谈了一番。
祝司祈则是盯着那空荡的门口，看被光影分割出明暗的雪白腻子粉墙发呆。
没一会儿，谈姐回来了，表情严肃，眼里也多了分审视。
“池新煦说，白伊影今早已经和江照凌的父母坦白了。”
“嗯？”祝司祈回过神来，有点不太相信，“谁？”
“白伊影。你认识吗？”
“我要和他们亲自聊。”
谈姐本想直接审她的，可祝司祈咬死不松口，要么直接无视，唯一的要求是见一见其他人，谈姐也只好作罢，唤来了白伊影和池新煦。
白伊影的眼底有些乌青，相比起和江耀凌畅游江临的那几天来说憔悴了不少，头发也没怎么打理，乱糟糟的，有不少发丝已经打结了。
“小祈，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坦白了。”白伊影说。
她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全部如实告知祝司祈，并和池新煦一起到派出所与警方进行交流，提出要与罗闵会面。
警方这边也同意了，因为罗闵根本不想开口，不论他们提妻子、女儿，亦或是位于工厂的那套系统，罗闵都一言不发。如今好不容易冒出个“疑似”突破口的人，让他们聊一聊，或许真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结果。
罗闵一开始也较为警惕，因为白伊影、边舟这些名字都能从他们的电脑中搜出来，他觉得这在派出所内部算半公开的消息。不过当他看到沈诗迎时，心里的某根弦忽然动了一下。
【罗教授您好，我是沈诗迎】
因为手机打字不方便，所以池新煦给沈诗迎换了块平板，她操作起来比以前快多了。而且为了打消罗闵的顾虑，他们还将平板屏幕投影到了电脑上，让罗闵看清沈诗迎是如何操作打字的。
【n能遇见您非常意外 虽然但是 话不多说我想回家】
“吱吱。”沈诗迎抬起前爪趴在笼子上，眼巴巴望着罗闵。
然后她又跑回平板面前。
【罗教授我想回家】
即便一切都是假的又怎样，她的家人、她的朋友、蕴含她情感的所有物品全都包含在那个世界。在那里，她的故事是圆满的，她的存在是合理的，而不是像现实一样，突兀地出现了她这个人。
“你是……沈诗迎。”
这是罗闵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沈诗迎趴在笼子上，眼睛反照着灯光，“吱吱。”
边舟说：“罗闵，这就是你带给她的生活。”
罗闵眨了眨眼睛，呆呆的愣着，一切似乎平静下来，只有沈诗迎是唯一的活跃。几秒钟后，他前倾身体，凑近了笼子，沈诗迎也把前爪放了下来，平静地和他对视。
“对不起。”找再多的理由去辩解也没有意义，罗闵深知他们给她带来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
“你有解决方法吗。”边舟问他。光道歉是没有用的，沈诗迎依旧被束缚在这小小的躯壳里。
罗闵向后靠在椅背上，垂下眼睛，摇了摇头，“没有。”
边舟瞳孔缩紧，怀疑他在说谎。
“罗言穗呢？你不打算让她回来了？”
“那是你们从我电脑里搜出来的吧。”罗闵泰若自然，仿佛并不知道罗言穗在书中世界，“她实际上并没有进入灵魂嫁接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