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灿白】追追追》过杉

13、C46-49 文/过杉

　　文/过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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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没有人发觉他们分开过。

　　就算上学期期末时两人总是单独闷头复习，也以为不过是学业所需，一到新的学期，两个人就还是继续形影不离。人们对此习以为常，并未从两人的相处中发觉出任何不同。

　　不过心境切实发生变化的两个人知道，他们只是坐在一起缝补自己，也缝补彼此。沉默变得温馨，乃至让人想要亲近，而不再急需被填补。不再只在言语与对视中碰触彼此，而更是只待在同一片空气中就分享着彼此的温度。

　　这时候如果你有了隐瞒，可不是被问询、被对视时才会局促，而是只意识到两人共处一方就已经如坐针毡，不等你逃过几次对视，你紧绷着的心就已经被对方发觉。

　　朴灿烈有时还是能清楚地听到，边伯贤欲言又止的声音。

　　出口的思念足以融化坚冰，让久别的两人重新碰触彼此的躯体，却也悄悄跳过了开场白。

　　他想边伯贤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只是看着他就忍着，怕字句变成惊吓。

　　他于是久久地在对方恍神时注视着他，安宁地等待。

　　实际上，分开的日子除了那些过往相处的片段，他还拼命地回忆了中学时代他错过的边伯贤。

　　他不曾从边伯贤那里得到只言片语，却曾经在他面前口无遮拦、理所当然地提了很多中学时代的事。

　　他的死党，曾经的老师，食堂的饭菜，庆典结束后逃课出去唱K。

　　每每回忆途中被这些他无意吐露出的刀子惊醒，曾经的话语和边伯贤若无其事的平静面孔都双倍地又回旋到他身上。心紧绷起来，血水却不听话地滴答滴答。

　　然后再把目光回到自己高中的日常搜寻再搜寻。再三的结果却只是不确定是否能对上号的朦胧的身影，和貌似在某个契机下清晰看到又被遗忘的面孔。

　　他给高中的死党打去电话，连名带姓的记忆都要比自己几遍搜寻的结果清晰百倍。

　　“是我们高中的啊，你真不记得他啊？他成绩很好的来着，不过话确实很少，除了几个朋友不怎么跟人亲近。虽然跟人家确实也不熟，不过也不至于完全没听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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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边画着画，边无意识地试着跟自己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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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么？”

　　边伯贤正支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听到旁边朴灿烈的问询。

　　“……在想，”边伯贤扭过头来看他，“你以前画画的时候，是不是其实都很痛苦啊？”

　　朴灿烈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怔了一下。

　　“我都要忘了……”他笑了笑。

　　“大概就和上补习班的心情一样吧，习惯那样的节奏也就还好了。说起来，其实《星》是我画得最畅快的一个故事……虽然我很长时间以来不是很想去回忆，但现在也都已经被冲淡了。”

　　边伯贤静静地看着他。

　　“……那现在呢？”

　　朴灿烈对着他的目光，笑着摇了摇头。

　　“已经没有人逼我了，伯贤。”

　　那股执着的热意再次将他包裹。

　　边伯贤确切地感受到手下的丝带用力拉紧也不会断裂，他要和朴灿烈慢慢地把话说完。

　　说实在的，即使朴灿烈眼神温柔，他也依然怕对方只是为了不让他感受到重担，怕担忧全数应验又只是被朴灿烈拦下。

　　于是开口问询，听他让人安心的答案。

　　如果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如果真的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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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两个人加倍地黏腻在一起，朴灿烈更是丝毫不顾他人眼光，经常话接得边伯贤都要喊停，他却还一脸理所当然堵回所有人的话。

　　趁着秋日的阳光打球逛公园晒太阳，在边伯贤躺在草地上闭上眼假寐的时候用冰镇饮料碰上他的脸，等他抬起手来挡再抓住他的手躺倒在他旁边。

　　借着边伯贤开的头，朴灿烈铺陈好释然就可以谈起他过往绘画时的岁月，画这幅时的心情，画那副后的插曲，边伯贤这时候就跟着讲他在他画里发现的蛛丝马迹，说他如何辨认出他就是Loey，伴着朴灿烈瞪大双眼的惊呼和彼此的笑声，在夜里两排路灯间的树影下走很远。

　　不知是不是铺陈得终于足够，边伯贤也可以笑着提起他之后写过的很多信，估计都已经被丢掉。朴灿烈于是神秘地沉默，然后笑着说不会丢的。

　　一阵风紧跟着刮过来，打断夜晚的街道上不顾时间的对话。两人不约而同被吹得瑟瑟发抖，猛然发觉寒意已深。

　　发寒的雨天抱着热饮坐在窗边看平板屏幕，一整天的时间过得飞快。寒意一阵阵来来去去地拖到十摄氏度，再在回暖的某天骑电驴到校外吃冰，冻得嘴唇打颤，笑到停不下来。

　　再到终于到来的期末，每天急急忙忙地背着包拿着钥匙走出宿舍，在宿舍楼走廊那一侧看到背着书包等待的身影，迈大步子赶过去，在图书馆里偷瞥对面笔记本后面的那一双眼睛。

　　时间以过分精彩的方式一天天流逝，美好得如同幻梦一般。线被拉得很长，每一个节点剪影拼接，变成缤纷的画册。

　　隐约觉得记忆里埋下了很多碎片，这一秒也勾连起无数个瞬间。朴灿烈偷偷在无数个间隙把目光飘向以后，预备着还要说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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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的展开单刀直入。

　　考完最后一门一起跟朋友吃过饭，朴灿烈在返乡的车上扭过头笑着看向他：“寒假，我们出去玩吧？”

　　“好啊。”他答。

　　实际上假期期间的见面也非常平常，不过新鲜的场景还是一点点地累积，增添着重量。边伯贤在等待和被等待的时刻都体会到快乐，在探出窗看到朴灿烈时悄悄雀跃。

　　还能如何更好呢？这就是最好了。

　　尽管并不觉得朴灿烈神秘兮兮地表示“到了就知道”的目的地会有多出人意料，边伯贤还是在朴灿烈拉着他从见面的路口坐上4路公交车时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等一下……你不会是要带我去学校吧？”

　　“啊没有啊，学校对面那家面店很好吃来着……”

　　“……”

　　朴灿烈在边伯贤猛地起身时拉住他的斜挎包带，又在他第二次起身时拉住他的手。

　　边伯贤再次坐下后扭过头要看他，朴灿烈挠挠头看窗外。

　　“朴灿烈……”

　　朴灿烈带着怯意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边伯贤顿了顿，努力平淡地开口。

　　“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