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混战 分层制的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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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炘：“你查过她？什么时候？送腾蛇那天晚上？”
方青源：“你怎么知道腾蛇？”
傅炘坦言：“我偷看过你的副本监控。”
方青源：“……”
她偏过头，半晌才张口：“俞伽有一个亲妹妹，叫俞唐。四年前，张书齐杀了俞唐。”
傅炘缓缓挑眉。
这是什么狗血抓马大戏？
“不久后，俞伽砸毁市区的一家面包店，打残店老板，被判进D区。”
方青源想了想，补充：“我跟钟娜抢许远阳遗骨时，学校里留了两队人，一队队长是俞伽，二队队长就是张书齐。”
“燎湖四年，俞伽有很多杀掉或者暗算张书齐的机会。她起初一定抱着这种目的，才费尽心思跨区，接触A区的姚添臻，再搭上S区钟娜，最后接近张书齐。”
“但她没有下手，她应该能感觉到张书齐身上有俞唐的残魂碎片。”
傅炘摩挲着指腹，“嗯”了一声。
如果张书齐身上有俞唐的寄生魂魄，用魂锁拍下来，就可以将俞唐锁进照片，带出燎湖，不再干扰张书齐的后半段人生。
但俞伽就永远也见不到俞唐了。
如果俞伽杀了张书齐，同理，俞唐也会消失。
“你在张书齐身上看到过俞唐？”傅炘问。
方青源：“见过。”
那是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趴在张书齐肩头，歪着一张毫无生气、血淋淋的脸。虽然是亲姐妹，但脸和俞伽不太像，所以方青源一开始没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方青源说：“张书齐能被副本NPC选中，灵力高是一方面，和俞唐带来的鬼气也有关。”
傅炘闻言挑眉，看起来想说些什么，又没开口。两秒后，她问：“下楼看看？晚宴快开始了。”
三番五次的，话递到这份上，方青源也不能再拒绝，毕竟副本任务还要继续。她说：“你先去，我换衣服。”
她还穿着S区的作战服。
换衣服？
傅炘下意识上下扫了她一眼，又抬头。
“还不走吗，”方青源手撑在门边，问：“你想看着我换？”
傅炘沉默两秒，后退几步，“啪叽”关上门。
门关上后，房间一片漆黑。
方青源站在一片黑暗里，偏过头，动了下嘴角。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轻轻咬着牙，压抑什么一样。
……
一楼。
俞伽扶起对着她拜年的少年犯，抬头看到水月的脸，身形骤然一僵。
但她没僵立太久，扯起少年犯：“你看这两位小姐，谁更有资本强占A区颜值一姐的地位？”
被扯起的少年犯愣愣道：“额，虽然方青源脑回路不太正常，但她的脸还是挑不出什么毛病吧？两位小姐……顶多算相貌清秀？”
俞伽转头看姚添臻。
姚添臻站在隐匿法阵里，微微沉着脸。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镜花和水月的脸上看到方青源和张书齐。
在场少年犯，排名一百以外的都没太大反应，只有后来接龙成为仆人的A区少年犯中有人面露惊色。
俞伽示意她们稳住，先走剧情。
.
晚宴分成两桌，借宿者和仆人对坐，桌上立着“客人”和“仆人”的牌子。
唯一一名借宿者坐到方青源对面，随手捞起桌上的红酒杯：“借宿者只有我一人？有点尴尬啊。”
方青源没搭腔。
俞伽：“完全看不出您尴尬呢。”
酒杯在傅炘唇边轻碰，但并未入嘴，她挑眉问俞伽：“看到二位小姐感觉如何？”
俞伽眼珠一转：“您感觉如何，我就感觉如何。”
傅炘：“我一见镜花小姐便觉神清气爽，立即倾心于小姐了，你呢？”
方青源瞥她一眼，又淡淡移开视线。
镜花小姐就坐在主桌右侧，挨着傅炘，闻言羞怯地笑起来。
顶着一张方青源的脸。
俞伽这辈子都没见方青源用那种表情笑，鸡皮疙瘩瞬间爆了一身，只好转看水月。
然后对上张书齐的脸。
俞伽：“……”
水月期待地看着她。
俞伽额头紧绷：“我……一见水月小姐……就……倾……倾……”
旁边A区少年犯憋笑快要憋炸了，俞伽在桌底对着她脚尖狠狠踩了一下。
少年犯顿时疼得呲牙咧嘴，弯下腰去揉脚，揉着揉着，目光一停，戳戳俞伽。
俞伽不明所以，跟着低头，然后戳方青源。
方青源：“说。”
俞伽小声问：“你倾心哪位小姐？”
方青源的目光在“自己”和“张书齐”上转了一圈，又看回俞伽。
目光很凉，能冻死人。
俞伽：“……”
俞伽：“你选对了，二位小姐都不是良人。镜花小姐裙子里穿着丝袜，你猜是什么色？”
方青源看着她，闭着嘴。
俞伽：“没错，左腿乌龟绿，右腿芭比粉。”
方青源：“……”
俞伽：“水月小姐反过来，左腿芭比粉，右腿乌龟绿。”
方青源：“……？”
俞伽感慨：“时尚品味的冲突是永久的。爱人之间可以吃不到一起去，做不到一起去，但不能穿不到一起去。”
对面傅炘忽然轻咳两下，偏过头，手指压着唇角。
方青源又瞥了她一眼。
邻居一年，傅炘是见过方青源的穿搭黑历史的。在她看来，燎湖的统一制服遮蔽了方青源身上唯一的缺点。
不等傅炘笑完，厨房里忽然窜出一道白袍子，推着一辆巨大的餐车。
白袍子是厨师长，这位NPC终于出现了。
厨师长刚端起菜，突然有人一脚踹开大门，气势汹汹闯进来。
来人是钟娜，她闯了一遍傅炘设下的隔离墙，手里拎着一只B级巨怪的盔甲，琉璃材质，可以反光。
“进贡来了。”钟娜硬声道。
厨师长显然没料到这种局面，手足无措地接过琉璃盔甲：“那、那就二管家带您上楼，选一间卧室？”
二管家方青源正在切牛排，刀刮在盘子上，咯吱一响。
俞伽一抖，原地起跳：“我来吧我来吧，刚才转了一圈找小姐，古堡里的空房我最熟悉了……”
钟娜被她带上楼。
两分钟后，广播播报：
“水月小姐：好感度+5。”
好感度播报后，水月笑吟吟地举起酒杯：“很高兴见到大家，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水月顶着张书齐的脸，在座的大都见过张书齐，知道张书齐的为人——实力强，但低调、不惹事、好说话。
简而言之，是个好人。
所以有人下意识就要举杯，将酒送进嘴里。
方青源皱眉，刚要打断，门外又“咣”地一响，有人带着镜子进来。
远处，姚添臻神色意外。
她没给其他人下楼的命令，钟娜和俞伽也不可能绕过她下令。
她下意识转头，半路和方青源对上视线。
方青源开口：锦囊。
姚添臻懂了。
天赋灵器的锦囊在古堡外，想找灵器，必须有随意进出古堡的权限。仆人的身份会被限制在古堡里，成为带着镜子入住的借宿者是最好的选择。
又有人敲开大门，看到隐匿阵法里的姚添臻，有点心虚，别开脸。
又有人带着镜子进来。
姚添臻的脸色一沉再沉。
……
“本轮次借宿者人数已满，请各位到一楼餐厅享用晚宴。”
很快，33名借宿者就和33名仆人面对面，分坐在两张长桌上。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水月却举杯，又提起饮酒庆祝。
俞伽脸色很差：“抱歉，水月小姐，我今天不太舒服，不能喝酒。”
水月关切道：“生理期吗？”
俞伽：“是。”
水月仍然举着杯子：“注意休息。”
“小姐想庆祝，我们怎么能不捧场呢？”
仆人对面，一个S区的短发女生举起酒杯，笑说：“敬两位小姐。”
女生叫周芊，和钟娜一起在森明中学围攻过301。
不少人跟着她举杯，将红酒一饮而尽。
钟娜全程抱臂，一言不发，脸色不算好看，但也没表露出负面情绪。临晚宴结束前，还随手和周芊碰了下拳，嘱咐对方多加小心。
姚添臻和俞伽留在原位，默不作声，等其他人撤下桌。
她们隔着人流对视，都知道，坚持了四年的分层制，终于要在“天赋灵器争夺赛”中走向分崩离析了。
…
少年犯们散出餐厅，周芊主动送二位小姐上楼。傅炘转着几乎满溢的红酒杯，想了想，也跟上队伍。
看过她三招撂倒巨怪301的少年犯纷纷屏气退让，为她清出一条路。
周芊已经激活了天赋灵器的灵识，和窃听有关。
她远远听到其他少年犯的窃窃私语，片刻后，面带微笑地走到傅炘身前。
方青源转动餐刀，刀映出人影。刀面里，傅炘转头看了她一眼。
方青源没动。
傅炘收回视线，跟着周芊走上楼。
半晌，方青源放下锋利的餐刀：“燎湖建立的初衷就是大乱斗。”
“我知道，”俞伽搓脸：“这不正准备大乱斗了吗。”
姚添臻：“别这么悲观，至少目前大家都以副本为中心。”
俞伽抬头：“一个副本奖励10万积分，均分127——128人。你猜周芊她们是出去找灵器收益大，还是和我们分积分收益大？”
姚添臻抿嘴，没说话。
俞伽继续搓脸：“还不知道灵器有多少，万一限量就更糟了。”
说到这个，姚添臻低头看向右手，欲言又止。管理员没有介绍过天赋灵器的模样，但她曾经听姑姑提过。
有些人的天赋灵器是实物，有些人是身体的一部分，还有一些则能运用天地造物，凭空化出一些无法解释的物质。
比如当年死在双重人格的黑刹，灵器是朱雀一族独有的暗火。
实体化的灵器还能抢，暗火这一类灵器怎么抢？
姚添臻正欲提出疑虑，楼上猝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尖叫！
闷声不响的钟娜猛然抬头，转瞬间踩着扶手翻上楼！
——两位小姐已经被送进了卧室。
一个叫沈响的仆人站在卧室门前，一动不动。旁边的人拉了她一下，她转过头。
拉沈响的人发出惊声尖叫。
……沈响的脸融化了。
在那张脸上，五官如同黑水一样流下来，滑过蛋壳似的、空荡的脸。
.
钟娜跳到人群中央，喝道：“后退，都别靠近她！沈响，听得见吗？”
沈响空荡的脸颤抖着，好像能听见，钟娜正要上去扶她，她却发出一声诡异的笑。
远处，周芊睁大眼睛。
沈响慢慢抬头，新的五官从脸上挤出来，赫然是周芊曾杀死的人的脸！
管理员的话瞬间滑过所有人脑海：“在这个副本里，你杀过的人，想杀你的人，都会出现。”
“在场有多少S区的人？”
钟娜按耐下焦灼的情绪，大声喝道：“刚才跳下来的借宿者里有多少S区的人？报数！”
“一一……一！”
“二！！”
“三！老大我错了！”
“——四！老大对不起！”
“五！！老大我……”
不等第五个报完，沈响猛得抬头，她抽出藏在袖口的餐刀，直直扑向周芊！
钟娜拦住沈响：“跑！”
周芊转身，却被血“唰”地扑了一脸。对面，一个新的仆人，顶着一张陌生的死者的脸，捅穿了另一个S区的借宿者。
血液飞溅。
仆人拔出刀，空荡的双眼盯向周芊，露出一个微笑。
…
…
混战。
傅炘趴在走廊扶手上，低着头。
她没搭理周芊，上了楼就和队伍散开了，散开不过半分钟，楼下就乱成一团。
傅炘听着楼下的惨叫，简单算了算。
一个借宿者入住，水月好感度加5。
33个借宿者进入古堡后，水月好感度加满。
第一条副本提示有两句，前半句是“帮助借宿者，可以增加水月的好感”。
后半句是“不帮助借宿者，可以增加镜花的好感。”
乍一看，水月的好感度下降，镜花的好感度就该升上来。
但是……
傅炘双手揣进兜，慢悠悠走下楼。
鲜血漫天飞，一颗借宿者的头滚到傅炘脚边，她抬起作战靴，轻轻踩住。
腕表正在不断刷新任务进度。
死了借宿者，水月的好感度掉得飞快，可镜花的好感却没增加。
这代表，想完成“不帮助借宿者”的任务，杀死借宿者是没有用的。
不帮就不帮嘛，杀借宿者干嘛。
——这是副本的逻辑。
傅炘避开又一道淋漓的飞血，清清嗓子，说：“中庭石柱很高，可以绑很多人。这些变脸的人，建议你们捆到柱子上，方便统一管理。诶，那边那个，你干嘛呢，一间卧室塞一个人，不能塞两个，任务详情你没看？”
方青源不在，她就没什么兴趣直接插手考试。
相比上一届开局炸死五十个、直接将考核方青源埋进尸堆里来说，这一届已经温柔很多了，拖到现在才死人。
话说回来——
傅炘随手拎起一个浑身是血、神智不清的D区少年犯，笑吟吟道：“叨扰，您看到方青源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