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照片 傅炘离开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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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A区人在群里接龙，按排名顺序，取前16名照镜子。”姚添臻按着耳麦说：“S区的人先等一等，不急着下来。如果真照出了曾经杀过的人，副本里不好处理吧。”
“嗯，听你的，”钟娜没反对，问：“友人区那个狱警，俞伽说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姚添臻：“对。”
锦囊明示少年犯们去古堡外寻找天赋灵器的线索，俞伽一马当先，拉着姚添臻当护盾，推开古堡大门。
然后就被巨怪301贴脸锤了一拳。
俞伽吓得鸡飞狗跳，直接蹿出八米远，迎面撞上清朝僵尸的手指尖。
熊本熊就在那时从天而降，一脚踩到僵尸头顶。
“她和我们不一样，刷新点不在古堡内部，在外部，和那些怪物一样，”姚添臻说：“很违和，对吧？”
钟娜推测：“那17个仆人里有人的恐惧物是她，所以她才出现在古堡外。”
“恐惧物是她？可我们都没见过她啊，难道有人怕‘狱警’这个身份？还是谁怕‘监考’这个身份？”姚添臻疑惑，“谁上学考试被监考抓过作弊抄袭？”
“我没上过学，”钟娜闷声道：“俞伽上过，她可能抄袭。”
“老大，我清清白白！我宁可不交作业也不抄！”俞伽就在姚添臻旁边，抻长脖子喊道：“对了老大！那个狱警，她刚才从古堡掉出去了，现在领着借宿者的身份牌，但是不做任务，怎么办？”
监考不能干预副本秩序，就算不小心被认证成第128名考生，也不方便插手考核。
借宿者不做任务，系统却没有警示。
姚添臻想了想，说：“这应该代表借宿者可以不止一个，钟娜，你带着镜子下楼试试，能不能成为借宿者。”
钟娜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狱警从古堡掉出去了？怎么掉的？”
“方青源踹的，”俞伽：“啪叽！一脚就踹飞了。”
钟娜：“……”
姚添臻：“……”
这两人在锁灵阵里围攻301，被狱警随手截胡，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锁灵阵。回去后，她们多方打听了好几天，才知道那个狱警是芥下门的官方除鬼师。
很强，强到在芥下门的总榜上有排名。
具体名次不清楚。但据说芥下门丙部分榜、排位11的少管所所长方莱，是亲自站在燎湖外的土路边，迎着漫天黄土，恭恭敬敬将这位狱警接进来的。
姚添臻努力将“踹飞”这个词按在狱警身上，可无论如何，就是想不到具体的画面，只好问：“狱警人呢？”
·
傅炘无所事事，在走廊乱转，从走廊展览的水晶摆设下捡起一只锦囊。
锦囊里还是那句话：古堡内锦囊不做数，一切以古堡外为基准。
傅炘叹气。
管理员说锦囊和天赋灵器有关，实在没什么道理。
锦囊的唯一作用是暗示这些少年犯，最终的过关方式和离开古堡有关，不要将目光局限在古堡内。
不知道谁能首先想通这一点。
傅炘将纸条收回锦囊，忽然想到，她好像没见过方青源的天赋灵器。
连排名三百的罗托托都能无意识地用灵器捕捉许远阳的灵魂波动了，方青源居然还没找到自己的天赋灵器？
这一届少年犯似乎都认为天赋灵器是抢来的，甚至最终考核也用了“灵器争夺赛”的误导，就是为了激起这帮小孩的血性，别搞什么分层制、人人有肉吃了。但目前看下来，钟娜、姚添臻、俞伽这三人的影响力还在，分层制暂且没有分崩离析。
……不对，方青源在监考上一届时，身上还隐约有一些天赋灵器的味道。
傅炘无意识揉搓着锦囊。
那时方青源年岁不大，却从骨子里透出一种难以接近的冷。等那种冷有了几分消融的意思时……
她也离开了。
她离开得不算体面。
这次回来，方青源又凉了回去，甚至比四年前更难以接近。
该怎么办？
哗啦——广播忽然响起：
“宾得古堡入驻了16名新仆人，恭喜各位！提示：本轮次仆人数量已满足，主线剧情正在展开中——”
“请33名仆人到一楼餐厅享用晚宴。”
晚宴？大中午吃什么晚宴？
窗外天色蓦地一黑，阴沉的天色瞬间笼罩了整座古堡。
傅炘：“……”
这个副本怎么还有时间挪移大法？
101内部还是一片沉寂，方青源没有出来找她叙旧的意思。
傅炘在门边静立片刻，转身，推开对面的门。
随着301的房门打开，广播再度响起：
“水月小姐：好感度+5。”
满古堡乱窜找小姐的仆人们均一脸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们连小姐人还没见到，怎么就刷上好感度了？
……
【副本提示1：】
【帮助借宿者，可以增加水月的好感。】
借宿者需要空房间。
借宿者成功入住空房间，水月的好感度就会增加。
方青源撩起眼，见一只圆滚滚的摩托头盔跳进窗。
“吱。”花瓶姑娘叫道。
方青源：“顶楼中央？”
花瓶姑娘点头，又伸手：“吱吱。”
方青源：“关着窗户的那间？”
花瓶姑娘点头。
方青源看向花瓶姑娘身后。窗外漆黑，傅炘将那些斗殴的怪物隔开后，古堡外一片死寂。
她思忖片刻，说：“你在我的房间躲着，别被其他人发现。”
花瓶瞪她。
方青源慢慢道：“还是说，你想和那个狱警在一起？”
花瓶姑娘：“……”
它缩进头盔，骨碌碌钻进床底，生闷气去了。
方青源换上一套黑色作战服，翻出窗。A区的红制服太亮，不适合夜闯他人卧室。
仆人的数量够了，能使用道具。
以防万一，方青源罩上一层隐匿法阵，轻轻推开两位小姐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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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风吹过，窗子咯喇一响。卧室里，镜花坐在梳妆台边，一下、一下地梳头。
她背后是一张巨大的双人床，清甜的声音从纱帐中传出来：“姐姐，窗子开了。”
镜花走到窗边，方青源落地的动作一滞。
镜花的脸……是空的，没有五官。
镜花犹如一尊质量上乘的人偶，皮肤细腻，粉白，纯黑的长发落至腰间，身穿华贵的礼裙，似乎在为晚宴做准备。
她颈间系着一条浅蓝的纱巾，隐隐挡着些什么，纱巾之上，是一张吹弹可破的、光滑的壳子。
脸上像扣了一张人皮质地的面具。
“今天风很大。”镜花关上窗，声音从人皮里钻出来，“别赖床，快起来，新的仆人要等不及了。”
镜花走到床边，撩起纱帐。
床上躺着一个人，也没有脸，笑声却如风铃般清脆。
方青源看得直皱眉，下意识后退半步，转向一旁的梳妆台，跟着一愣。
梳妆台上没有镜子。
那镜花在对着什么梳头？
直到这时，方青源才意识到最诡异的地方，缓缓抬头——
这间卧室没有灯。
不是没开灯，是墙顶空空荡荡，床头、梳妆台边，都没有灯。
两个小姐在一片漆黑中对话，都看不见彼此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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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嘈杂，其他少年犯终于摸到这件卧室，互相推攘，选人来敲门。
“小姐，在吗？”
“咳，水月小姐，镜花小姐？晚宴快开始了，那什么，二管家让我们请二位下楼。”
门里隐身的二管家：“……”
水月和镜花推开门，门外少年犯吓了一跳。
可少年犯的反应不像是被没有脸的小姐吓到，更像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吓到。
方青源刚想走近看看，余光突然一亮，梳妆台上有什么闪了一下。
卧室门闭合，两个小姐被少年犯们请走。
方青源点亮腕表上的随身手电，照亮梳妆台。
台面上立着一只空荡荡的相框，相框玻璃映着手电筒的光。
她在相框背后轻轻一推，木板下移，相框内部藏有一张三人合照。
水月和镜花一左一右站着，两张鸡蛋壳似的脸对着镜头，中间坐着一位气质婉约，相貌美丽的女人。
广播沙沙叫起来：
“滋啦——支线任务已触发：找到母亲难产死亡的秘密。”
“时限：1小时。”
扶着小姐下楼的少年犯以为是自己触发的，当空崴脚，以某种很不雅观的姿势滚下楼梯，给守在一楼的俞伽拜了个大年。
俞伽：“……”
俞伽：“磕头没用，不给红包，限你一小时解决支线任务，解决不了就丢出去喂301。”
少年犯：“嘤。”
……
楼上。
傅炘推开小姐的卧门，见方青源还在原地看照片。
廊灯照亮照片，傅炘呼吸一滞。
“怎么，你认识她？”方青源低着头，站在黑暗里，声音有些模糊。
傅炘凑近一点，盯着方青源手里的照片，皱眉问：“这是你妈妈？”
坐在镜花水月中间的女人，和方青源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方青源没说话，也没问为什么傅炘认识她母亲。
她母亲死得早，傅炘搬到她隔壁时，方家只有一个14岁的方青源，以及一个酒鬼爹。
刚刚的交谈不算愉快，但傅炘的态度还是很好，笑着说：“晚宴快开始了，要不要去楼下看看镜花水月？”
方青源皱了下眉。
傅炘：“其中有一个小姐长得像你。”
方青源：“像我？”
“嗯，非常像，”傅炘说：“另一个嘛，长得人山人海的。”
方青源：“……？”
傅炘：“在她脸上能找到很多女演员的影子，但她本人看完就忘，和你不一样。”
这话如果细品下来，似乎有点其它的意思。
但方青源却只皱着眉。
她好像知道傅炘口中的第二个人。
傅炘看了她一会儿，说：“介绍一下？我刚来一个月，天天和外国友人友好交涉，你们燎湖的事不算熟。”
“……这一届燎湖有三个满级，A区一个，S区两个，”方青源收起照片，说：“A区姚添臻，S区钟娜。S区还有一个，叫张书齐。”
长得人山人海的那个，叫张书齐。
傅炘：“你认识她？？”
方青源顿了一下，忽然问：“你知道俞伽为什么进燎湖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