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山上有河

20、第 20 章

　　第二天一早，天才亮，丰青就醒了，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快一分钟，猛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波澜不惊的心脏又开始舞动。
　　——我想追你，给不给追？
　　——发自内心想跟你谈恋爱的。
　　丰青悄悄下床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才敢哀嚎一声。
　　回想着昨晚的自己，她越想越尴尬，还好孔时秋没有当场拒绝她，不然她这辈子都不想迈出门一步了。不过除了尴尬，回想到孔时秋说的话，她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开心。
　　——那就换我追你。
　　——无论是现在还是一个月后，我都没问题。
　　当时因为紧张大脑快要宕机，所以没细想话里话外的意思，现在一想，他的意思应该是挺明显的吧。丰青倒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自己昨天晚上发的那条动态，犹豫着要不要删了。
　　昨晚一时冲动就发了，今天再看，觉得太腻歪了，丰青觉得这很不像自己的风格。
　　就在她犹豫间，孔时秋给她点赞了。
　　“……”
　　得，删不删也无所谓了。丰青微笑。
　　没过两秒孔时秋给她发来了消息。
　　孔时秋：早上好。
　　丰青犹豫着要不要回那么快，等了一分钟后才回了他。
　　丰青：早上好。
　　对面很快回了她。
　　孔时秋：你今天醒得很早。
　　丰青：我一直都是这个时间起床的。
　　某人开始说瞎话。
　　孔时秋：很厉害，很健康。
　　丰青：可能年纪大了，觉少。
　　孔时秋：不大。
　　丰青突然发现逗孔时秋好像还挺好玩的，咧着的嘴角一直没下来。
　　丰青：什么不大？
　　孔时秋：年纪不大，你很年轻。
　　说到年纪，丰青好像还不知道孔时秋比自己大还是比自己小，他们是同届生，应该差不多，就看月份了。
　　丰青突然问他：孔时秋，你今年几岁了？
　　孔时秋：28
　　丰青：生日呢？
　　孔时秋：八月八号。
　　原本丰青还盘算着他的生日如果在最近的话就可以借机制造点浪漫，也算是追他的计划之一，但是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计划失败。
　　俩人又无关痛痒地聊了几句，孔时秋开车上班，聊天也就暂时终止。反正醒了也睡不着，丰青就换了身衣服下楼买了早餐，等回来的时候倪落也醒了。
　　丰青也不清楚倪落喜欢吃啥，包子油条煎饼豆浆都买了一些。
　　“起这么早。”倪落正刷着牙，“买这么多，吃得完吗我们？”
　　“没事，吃不完放冰箱我后面吃。”丰青将东西都放桌上，一样一样慢慢摆开，“落落姐，你今天准备干什么？”
　　倪落咕噜着把嘴里的水吐了：“今天下午有个试镜，凑巧了，就在本市。”
　　“需要我陪你去吗？”丰青喜欢豆浆泡油条，但不能久泡，两秒不多不少，“我可以早上把文写了。”
　　倪落找了根橡筋随便将头发一扎，拉开椅子坐到丰青对面，拿起一整根油条开始啃：“不用，我自己可以，再说了，你刚打算追求人，不得计划计划啊。”
　　说起孔时秋，丰青不自觉地浮现处出他的脸：“爱情固然重要，但是友谊也很重要，再说了，他上班呢，哪有时间跟我在一起，我还是陪你去吧，壮壮胆。”
　　倪落用油条跟她碰杯：“那就先谢谢你了，等我成功入选了请你吃饭。”
　　“客气。”丰青笑着说。
　　吃完早餐，丰青就立马投身写作，洋洋洒洒写了三个小时，终于搞定了一章。
　　午餐倪落叫了外卖，但她几乎没怎吃，随便扒拉了几口就进房间开始化妆，丰青抬着饭碗站在门口看她细致地画着眼妆，手稳得厉害。
　　倪落本身就是大美女级别的，现在又化了妆，完全可以担任倾城倾国的女主角色。
　　丰青看着她从房间走出来，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美神来了。”
　　倪落顺手将她嘴巴合上：“今天要试的是一位大美女角色，当然得发挥我的长处，来，我也给你化一个。”
　　“不不不。”丰青在倪落化的时候随便擦了防晒跟不太明显的口红，“我是陪你去的，我又不试，懒得化，回来还得卸。”
　　倪落穿上细高跟：“好吧，那走吧。”
　　俩人叫了个车，一个小时后出现在某栋大楼内，来试镜的人还挺多的，丰青听倪落说这次是个大剧组，她们市只是第一个试镜点，后续还会在其它三个城市展开筛选，网上报名人数非常多，所以想要入围很难，但是只要入围了，就是新人露脸的好时机。
　　倪落不想错失时机，所以这几天一直在准备，造型台词表演，过去一年她在网上偷偷学了表演，但终究不正规，面对严苛的选人导演，她心里不免紧张，但好在这些年跟着金主到处应酬，面上没露怯。
　　排队的人几乎坐满了一大间彩排室，丰青趁倪落练台词的时候出去逛了逛，发现另外三间也同样坐满了人，她感叹：“这得排到明天早上吧。”
　　就在这时，手机来消息了，是孔时秋。
　　孔时秋：今天怎么没来咖啡店？
　　丰青举起手机往彩排室拍了一张照片给他发了过去，对面立马回了。
　　孔时秋：剧组海选？你要去拍戏吗？
　　丰青哈哈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不过不是我，是我朋友，上次和我一起参加酒会的大美女。
　　孔时秋：看到她们手上的剧本了。
　　孔时秋：什么时候能结束，晚上一起吃饭吗？
　　看着满屋子的人，丰青还真不敢确定什么时间结束，突然有点内疚，说好了追他的，但是基本还是孔时秋在主动，丰青心里过意不去，思考了俩秒，给他打了语音电话。
　　对面还是秒接：“喂。”
　　“嗯……”丰青低头看自己的脚，打是打了，但还没想好说什么，“你……在忙吗？”
　　“刚忙完，休息十分钟。”孔时秋盯着自己眼前的仙人掌，丰青送他的两个盆栽，他一盆放家里，一盆带到办公室了，“你还没回答我，晚上一起吃饭吗？”
　　“不确定呢。”丰青朝走廊尽头走去，那边不那么吵，“这样吧，要是六点以前结束就一起吃，六点以后就明天再一起吃，好吗？”
　　“八点，好吗？”孔时秋说，“八点还没结束就明天。”
　　丰青透过玻璃看窗外的车水马龙，心却没在那上面：“你，很想见我啊？”
　　“嗯。”没有犹豫，孔时秋温柔的嗓音轻哼出回答，“很想。”
　　在一瞬间，丰青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蹭了一下，痒痒的，她说：“你矜持一点啊，是我在追你，不是你在追我。”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孔时秋将仙人掌拿起来凑近了看。
　　“你应该……”丰青的手在玻璃上画圈，“你应该说今晚没空，改天再赴我的约，先晾上我几天，让我挠心挠肺地想你，然后你再突然出现，给我一点甜头，之后又消失几天，反复几次，最后答应我的追求。”
　　孔时秋上扬嘴角：“你喜欢这样？”
　　“不知道。”丰青说，“但是我看小说里是这样写的。”
　　“你要是想，我们可以试试。”孔时秋将仙人掌放回原位，“不过可以从明天再开始吗？今晚你要是有空，我们还见面。”
　　“嗯，好呀。”丰青回他。
　　不过最终俩人还是没能见上面，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才到倪落，结束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她们走的时候还有好些点没试上，只好明天再来一趟。
　　孔时秋说要来接她们，丰青回绝了，她不想还没开始恋爱就麻烦他。
　　回家的路上，倪落点了宵夜，今天丰青陪着她熬了一下午没怎么吃东西。
　　回到家的时候，外卖也刚好到，俩人拎着外卖疲惫地进门，倪落一进门当即甩掉了高跟鞋：“今天辛苦你了，青，等我入围了再请你吃大餐，今晚你先将就一下。”
　　丰青将外卖放到桌上后去洗手：“那必然不能少，我可等着大餐呢，落落姐，你先卸妆吧。”
　　“好。”倪落走去卸妆，今天虽然累，但是她发挥得不错，还被选人的女导演夸漂亮了，所以她心情还不错，“你先吃着。”
　　将外卖盒打开吃了一口，丰青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没给童菲菲发消息呢，童菲菲已经去外地出差好几天了，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丰青就觉得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问她也说没什么，丰青不自觉担心起来。
　　发了消息没回后，丰青直接打了电话，响了好几声还没人接，正当她以为童菲菲睡了准备挂断时，电话通了：“喂？谁？”
　　接电话的是一名男性。
　　丰青吓得将手机拿离耳朵好好看了看，反复确认自己拨打的是童菲菲的号码，大半夜的，她惊魂未定：“你好，我是童菲菲的闺蜜，她人呢？请问你是？”
　　对面的人没回她，她听到童菲菲的骂声“你有病吧”，紧接着，她就听到童菲菲和她说话：“喂，青，我，我刚有事呢，刚才那个是我同事。”
　　“菲菲，大晚上的，聚会吗？”丰青不动声色。
　　“啊，是，我们一会就散了，你别担心。”童菲菲接着她的话说。
　　童菲菲的话让丰青更担心了，她叹了口气：“菲菲，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别瞒着我，你那边那么安静，哪里像是聚会的样子。”
　　电话那头的童菲菲垂下头：“青，我明天就回来了，等我回来再详细地，一五一十地和你交代，好吧？”
　　“那个男的……”丰青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他已经走了。”童菲菲看着房门慢慢关上。
　　一时半会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丰青也就没多问，挂断电话后，倪落问：“菲菲怎么了？”
　　丰青重新拿起筷子嗦粉：“我也不知道，等明天她回来我再问问。”
　　“诶，今天有跟你的crush聊天吗？”倪落边吃边随意问道。
　　crush？回想今天下午的那小小的心动，丰青忍不住回味：“嗯，聊了。”
　　突然想起什么，丰青拿起手机打开跟孔时秋的聊天框，给他发了俩字。
　　丰青：晚安。
　　差不多隔了一分钟，对面回了消息。
　　孔时秋：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倪落就起床化了个简单的妆，丰青睡得迷迷愣愣的，听到她跟自己交代：“我出门了，晚上不知道几点回来啊，你不要用等我吃饭了。”
　　“……好。”丰青翻了身继续睡。
　　等睡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她拿过手机一看，发现并没有孔时秋的“早上好”。
　　不自觉地有点失落。
　　不过转念一想，是自己在追他，得主动起来。
　　丰青：早上好。
　　他不给我发，我就给他发。发完消息后，丰青就打开软件，查看着附近的餐厅，平时她和童菲菲都是去经济实惠的馆子，但想想便宜的怕委屈了孔时秋，所以她咬咬牙选了家贵的。
　　“追人真费钱啊。”选好餐厅，丰青又回到和孔时秋的聊天界面，发现他并没有回自己消息，“可能在忙吧。”丰青自我安慰。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丰青快速洗漱好，还化了个淡妆，想着现在出门，然后到咖啡店坐一会，等孔时秋下班刚好一起去吃饭，她拿起手机打算给孔时秋发个邀请他吃饭的信息，但一看，发现他还是没回应自己方才的消息。
　　丰青坐到沙发上，犹豫着还要不要跟他吃饭，他这么久没回消息，肯定今天很忙，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打扰他，想着要不还是改天再约他。
　　她坐在沙发上乱想，手也在手机上乱划，一不小心点开了孔时秋的朋友圈，才发现他半个多小时前发过一条动态，丰青点开就看到了那三个字。
　　——早上好。
　　丰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昨天自己说的话孔时秋当真了，她把这条动态截图发给了孔时秋。
　　丰青：就这样晾我啊？
　　这次对面立马回了过来。
　　孔时秋：感觉如何？
　　丰青笑了：你这晾得不彻底啊。
　　孔时秋：怕你真的不找我。
　　丰青：怎么会呢，你要是不回我，我会一直给你发消息的。
　　孔时秋：刚才45分钟了。
　　丰青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45分钟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刚才给他发“早上好”的时间到现在，确实是过了45分钟了。
　　丰青：抱歉啊，刚才洗漱呢，下次你不回我消息的时候，我一定一直发，发到你回我为止。
　　丰青消息才发出去，孔时秋电话就打过来了，她吓了一跳，调整好呼吸的节奏后她接通了电话：“喂，孔时秋。”
　　孔时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建筑：“丰青，你不用跟我道歉的，任何时候。”
　　“那不行。”丰青看着自己的指甲，发现长了一点，该剪了，“该道歉的时候还是得道歉的。”
　　“随你，只是，别跟我客气。”孔时秋说。
　　“好~”丰青说，“那，孔总，中午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孔时秋走回办公桌，将资料点击保存：“丰青，按照剧本，我该拒绝你的。”
　　丰青低头笑：“那你拒绝我吧。”
　　“丰青女士，不好意思，今天中午我可能没空，下次吧。”孔时秋非常配合。
　　“这样啊……”丰青一脸遗憾的表情，“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订了家好餐厅呢。”
　　差不多也快到下班的时间了，孔时秋开始往外走：“我的拒绝你满意吗？”
　　“还行吧。”丰青说，“就是语气太温柔了，下次生硬一点，冷漠一点。”
　　“丰导，感谢指导。”孔时秋轻笑一声，话语更加温柔，“我来接你。”
　　“接我？接我干什么？”丰青傻笑着起身去门口换鞋，“不是已经拒绝我了吗？”
　　孔时秋进了电梯，直奔地下停车场：“我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拒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