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山上有河

21、第 21 章 你俩又？

　　中午俩人在粤菜馆吃了午饭，距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坐。
　　孔时秋公司附近的小公园长椅处。
　　这几天降温越发厉害了，再加上刮着小风，冷得感觉要下雪，公园里的枯树叶被风卷着乱跑，丰青盯着看了一会，忍不住缩了缩脖颈。
　　过了两分钟，孔时秋拿着两杯热咖啡回来，坐下递给丰青：“冷吗？冷我们就回去了。”
　　“谢谢。”丰青接过咖啡摇摇头，“还好，不是很冷。”现在天气冷，小公园里没什么人，安静，人多的地方总不太自在。丰青说完又立马道：“你冷吗？”
　　孔时秋跟她一样摇摇头，然后喝了一口咖啡。
　　丰青盯着他的动作，突然想到了何光说的话，他说孔时秋不喜欢喝咖啡，但他会每天到咖啡店喝咖啡，具体的原因她以前是不太相信的，但现在……
　　“孔时秋。”丰青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目视前方的落叶，漫不经心地开口，“听说你不喜欢喝咖啡的，但你每天都去咖啡店，不上班也去，为什么啊？”
　　孔时秋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去看她眼中的风景：“嗯，是不太喜欢，只是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出现在了咖啡店，她喝着咖啡，认真地工作。她那么认真地工作，我就在想会不会是因为那杯咖啡的缘故，于是我去喝了她喝的咖啡。”
　　“然后呢？”
　　“咖啡挺好喝的。”眼前孤独的一片落叶在原地打旋，孔时秋回忆起那天再遇见她，胸腔里酸酸涩涩，“但是还是不喜欢，太苦太涩，不过挺提神了，后来喝多了，也就能接受了。”
　　“是吗？”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片落叶，或许是风的作用，或许是它自己，正试探着加入另一片落叶，丰青希望这风再大一些，将它们吹在一起，“你知道吗？我也不太喜欢咖啡。”
　　“那现在呢？”
　　猛刮了一下风，两片落叶终于旋在了一处，丰青笑了，转头想要跟他分享这个不起眼的现象，但却发现，孔时秋的目光也刚从落叶处移回来，此刻正温柔地望着她。
　　“你还没回答我，现在呢，喜欢上了吗？”孔时秋的眼柔得似水，丰青觉得这人应该是她这辈子见过眼睛最会说话的了。
　　“喜欢。”丰青诚实地回答。
　　“一到十级，现在是几级？”
　　“可能三级，也可能四级，我不确定。”
　　孔时秋满意地笑笑：“才过了两天，这个增长速度不错。”
　　丰青才反应过了他说的是自己对他的喜欢，而不是对咖啡的，感觉被套路了，但她没有生气，而是回想刚才，自己好像是想着对他的喜欢回答的：“既然要追你，那不得涨得快一点，不然你被别人追走了怎么办，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可受欢迎了，好多女生追你。”
　　“你吃醋了吗？”孔时秋一本正经地问。
　　“没有啊。”丰青说，那时候的她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所以也谈不上吃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如果现在有人追你，我可能……会有一点吧。”
　　虽然只有一点，但孔时秋也很满足了：“别担心，我不会让别人追我的。”
　　“你还能管别人呢？”
　　“不管，但不让追。”
　　“那你为什么让我追？”
　　“你不是别人。”

　　下午孔时秋去上班，丰青回家码字，外面实在太冷了，她选择在床上工作。
　　差不多写完一章，丰青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五点了，晚餐丰青不打算和孔时秋一起吃，因为要陪童菲菲。她收拾了一下电脑，拿起手机询问倪落晚上要不要回来吃饭，早上她睡得太过迷糊，记不得她回不回了，得到不回来的消息后，她下单了俩人份的火锅外卖。
　　本来打算出去吃的，但童菲菲希望在家里吃，丰青自然没问题，这种天气不用出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童菲菲进门的时候锅底刚煮开，满屋子飘着香味，她把包丢一边：“啊~好香，是我们常吃那家吧？我饿死了，一天没吃东西。”
　　虽然嘴上喊着饿，但童菲菲还是先认真地洗手去了。
　　丰青将菜一一摆好：“怎么一天没吃东西呢，你们医院这么抠的吗？饭都不让吃。”
　　“别说了，都是泪。”童菲菲洗完手回来边擦边说，“今天的计划是早上听讲座，完了去吃饭，吃完饭刚好去坐高铁，时间刚刚好。但是呢，谁能想到教授路上出事了，他的车被人蹭了，然后就迟到了将近俩小时，给我等的我都想走了。
　　“后来讲座结束也没时间吃饭了，匆匆忙忙赶到车站，上了高铁又不想吃了，可能饿过了，不过我刚才一进门，饥饿感立马被勾起来了。”
　　丰青将烫好的肥牛全捞在一个碗里，然后递给童菲菲：“来，慢慢吃，管够。”
　　“谢谢我的青。”童菲菲接过立马夹了一筷子送嘴里，“好吃。好好吃。”
　　看她吃上了，丰青又开始烫其他菜：“你下次出差或者去干啥的，买点吃的放身上，别把胃搞坏了，你还是医生呢，你懂不懂保养啊。”
　　“嗯……”童菲菲塞了一口肥牛后放下筷子，拿起一边的手机，“我现在就下单。”
　　在手机哐哐哐点了几下后，她把手机拿给丰青看：“全是养胃的。”
　　丰青无奈地白了她一眼：“跟我交差呢，拿开，你最好自己心里有数哈。”
　　童菲菲笑着继续吃：“诶，不是说落落姐也在你这吗？人呢？”
　　“哦，她今天有事，一大早就出门了，不回来吃饭了。”丰青正往锅里挤虾滑。
　　“你快给我说说，落落姐跟金主是什么情况啊？”童菲菲吃完了肥牛，开始自己涮肉。
　　“就……”丰青将虾滑袋子放一边，“你还有空打听别人的事，你先给我交代交代你的。”
　　童菲菲筷子一顿：“我……我也没什么要交代的啊。”
　　“昨晚那男的是谁？”丰青开门见山。
　　“我……”童菲菲竖起筷子，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我怕说了你笑话我。”
　　“真是稀奇了，一生要强的童医生居然有这副模样。”丰青将火调小，让它慢慢咕嘟着，做好了好好听童菲菲讲讲的姿态，“赶紧说说吧。”
　　童菲菲眉眼低垂：“就是，我跟林子洲又睡了……”她声音越说越小，但丰青听得很清楚。
　　“什么！”丰青庆幸自己没喝手边的茶，不然得一口全喷童菲菲脸上，“不是，你怎么又……”
　　这个信息量对丰青太大了，林子洲这个人她是不喜欢甚至是讨厌，而她的好闺蜜居然三番俩次跟这种人搅在一起，她明白自己没权利去管他们的事，只是觉得有些膈应，同时还觉得有些难过，毕竟她跟林子洲的过节是为了护着童菲菲，而现在童菲菲却跟林子洲……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所以我不敢跟你说。”童菲菲知道自己和她说她一定会生气的，“我怕说了你骂我贱，我怕你觉得我背叛了你，毕竟当初你跟他打架是为了维护我。”
　　“你知道还……”丰青越想越气。
　　“青，你知道吗？”童菲菲拿起漏勺在锅里捞着，捞到一勺虾滑，很自然地送到了丰青碗里，“我之前跟我那暗恋对象告白了，就之前你来医院陪我吃烤肉后不久，我想着结局肯定是被拒绝，但是我还是想勇敢一次。
　　“然后我就打打删删，写了好长一段话跟他告白，我就是想让知道我喜欢过他，但是也不会打扰他现在的生活，让他不要有负担，反正大意就是说出来让自己好受一点，然后翻篇过去。”童菲菲放下漏勺，脸上神色变化，“你知道他回我什么吗？”
　　童菲菲自问自答：“他就回了我一句话——我知道，谢谢你的喜欢，希望你也可以幸福。”
　　“我一下子就懵了。”童菲菲叹了口气，“我就一瞬间很挫败，如果我早点勇敢，那我们是不是有可能，后来我再想，他都知道我喜欢他了，他也没表示，那就说明他根本不喜欢我，所以我勇敢了也没有用。可是，如果我早一点勇敢，被拒绝早一点，悲伤就会过去的早一点。”
　　“你怎么不跟我说呢。”丰青说，“现在还难受呢？”
　　童菲菲点头：“说不上来的情绪，既不能去打扰人家，又心有不甘，还有些埋怨自己，嫌弃自己。不过没事，我在慢慢调整了，我很快就能恢复。”
　　丰青不自觉想到什么，不由皱眉：“你别告诉我林子洲是你的调节器，你用他来平复悲伤啊。”
　　童菲菲正准备说呢，没想到丰青这就猜到了，丰青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还真是啊，虽然说一段新的关系能很快治愈情伤，但他也……就得和他谈吗？”
　　“谁说我要和他谈啊。”童菲菲说，“第一次和他……，那是真的意外，我后来也是真的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但他这个人就像狗皮膏药，甩都甩不走，这几天一直纠缠我，还跟到我出差的地方。但是，有了他的纠缠，我发现我没空再去想暗恋对象的事了，我发现我好像缓过来了。”
　　“所以你们现在是……”丰青皱着的眉就没舒展过，但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荒诞。
　　“那啥呗。”童菲菲说这话的时候有一丝扭捏，但很快就没了，“咱都是成年人了，我可不想跟他谈灵魂，我跟他只停留在谈肉*体上。”
　　“菲菲，你猛的呀。”丰青对她刮目相看。
　　“我跟你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背刺你。”童菲菲将火调大，开始涮肉，“只是利用他帮自己走出悲伤，也正是因为是他，所以才利用的没负担，谁让他以前欺负我的，这是对他的报复。”
　　“报复？你快拉倒吧，那跟他那啥，吃亏的还不是你。”丰青提醒，“他们圈里乱的人多得是，你可得小心些。”
　　“放心吧，安全措施必定不会含糊的。”可能因为是医生，说起这些来，童菲菲并不觉得羞耻。
　　丰青想了想，想说些什么，出口又觉得没必要，最后说：“菲菲，我希望你不要陷进去。不过呢，人是会变的，我对林子洲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那时的他像个小混混，如果他现在变好了，你跟他接触的过程中觉得他还不错，那这个时候不用考虑我的感受，你只用想清楚他适不适合。”
　　童菲菲坚定自己不会陷进去的，但还是对丰青说的话很感动：“青，谢谢你啊。”
　　说完这些，丰青终于觉得轻松了，开始打趣起童菲菲：“所以昨晚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们……好啊，被我抓到了。”
　　“什么鬼啊。”童菲菲笑着掩饰，“那时候结束了。”
　　“技术好不好？”
　　“丰青！”童菲菲受不了她了，“好是好，就是，不太熟练。”
　　“不太熟练，他是不是装呢？”
　　“不知道，反正咱用完就走。”
　　“童菲菲，你真是！会享受啊。”
　　“记住了，以后我就是渣女人设了。”
　　“行，来，敬渣女。”
　　“敬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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