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山上有河

14、第 14 章 约会?

　　第一，下次还想见面吗？
　　第二，下次见面想一起散步吗？
　　第三，下次见面想接吻吗？
　　一大早，丰青站在洗漱台刷着牙，心里默默想着这三个问题，表面风平浪静，内心的湖水却泛起了涟漪。
　　想见面吗？想。挺想的。想到和他见面会有一点期待。
　　想散步吗？一点点想。一点点不想。不想是因为害怕无话可说彼此尴尬。
　　想接吻吗？不敢想。
　　今日多云，早上还刮起了微风，丰青飘飘然打开窗吹了一会，一早上的呆滞状态才慢慢被风吹散，意识慢慢回归，突然感到凉意，她将窗关上，进房间换了衣服。
　　找了个手提袋将孔时秋的风衣装了起来，一会出门的时候打算送去洗衣店清洗，毕竟被自己穿过，风衣看起来挺贵的，丰青不敢自己洗，怕洗坏了，只好送出去让专门的人洗。
　　出门时恰好过了上班高峰期，街上人不多，干洗店也才刚开门，从干洗店出来后，她专门绕道去了以前上班经常关顾的蛋糕店。
　　蛋糕店早上会卖鸡蛋烤吐司，现烤现卖，便宜又好吃，以前丰青上班的时候连续吃了一年都没觉得腻。
　　丰青到的时候刚好还剩最后两份：“老板，我要一份烤吐司。”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看上去很和蔼，看到丰青他居然有些惊讶：“好久没见你来买吐司了，还以为你离职了。”
　　丰青没想到叔叔居然会记得她：“是离职了，所以好久没到这边了。”
　　“啊，怪不得呢。”老板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来，还热着呢。”
　　丰青接过并付了钱，跟老板说了谢谢后出了门，刚一出门口她便迫不及待咬了一口黄灿灿的吐司，吐司外脆内软，一口下去夹杂着鸡蛋的香在嘴里沙沙作响，吐司是抹了黄油烤的，夹心放了芝士，咬一口就能体会到拉丝的快乐。
　　丰青吃着久违的美食，心里异常开心，咬下第三口的时候，她不自觉想到了孔时秋，想到之前孔时秋给她点心，告诉她他不太喜欢吃甜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吃这个，这个不算甜，他应该能接受吧。
　　想着想着，她都忘记了咀嚼嘴里的吐司，良久她才回神重新动起嘴来。他喜不喜欢不是我该去想的事情，都还没确定自己的心，都还没打算追他呢，干嘛要给他买早餐，奇怪！
　　但是，大家是朋友了，给朋友偶尔带个早餐，分享一下自己喜欢的美食，应该没什么吧？
　　丰青转头跑回去，风一般冲进蛋糕店里，老板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什么东西落店里了？”
　　丰青顾不上顺气，急忙询问：“老板，最后的烤吐司卖了吗？”
　　老板摇头：“还没。”
　　“那……”丰青庆幸还有，“帮我装一下，我要了。”
　　老板笑了：“看来你很爱吃啊。”
　　丰青买好后又开始犹豫着要不要送出去，有时她也烦自己别扭的性格，她想到倪落姐，要是倪落姐的话，肯定大大方方地送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拿出手机给孔时秋发了消息。
　　丰青：孔时秋，你上班了吗？
　　孔时秋隔了几秒回了过来。
　　孔时秋：嗯，刚到公司不久。
　　孔时秋看着对面一直是正在输入中，以为会发一段话进来，可等了两分钟，只等来了一句话。
　　丰青：你现在能来你公司楼下大门口吗？
　　孔时秋想着丰青会不会是要还自己衣服，但不确定，想着要不发消息问一下，不过他更想直接下去弄清楚，还以为得等到中午或者下午才能见面，没想到这么早，隐隐约约有些兴奋，几乎没有犹豫，孔时秋起身就往会议室外走，走得非常快。
　　经过秘书时，秘书出声提醒：“孔总，您去哪？还有十分钟会议就开始了。”
　　孔时秋并没有停留：“我马上回来。”

　　微风将丰青的发丝吹得有些乱，为了不让吐司冷掉，丰青将它放到自己的包里，并用身体挡着风，不让包吹到风。
　　孔时秋在一处不起眼的花坛旁找到了丰青，她整个人背对着他，他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丰青。”
　　丰青转过来，突然不好意思将吐司拿出来了，实在感觉送不出手。
　　见她不说话，手里也没拿着衣服，应该不是还衣服，于是孔时秋又问道：“丰青，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丰青连忙摇头，然后偷看了他两眼，不好意思地问：“你……吃过早餐了吗？”
　　孔时秋有早起的习惯，运动过后会简单吃一点，今天早上也无例外地吃了，但鬼使神差地，他答：“还没有。”
　　丰青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吃，她慢慢拿出还余热的吐司：“早上我去买的时候刚好还剩两个，我就想着帮老板都买了吧，然后……然后我吃完一个就吃不下了，我想着这个不能浪费，就，就……”
　　孔时秋看着她，眼里软得仿佛能出水，他自然地接过话：“那这个我能吃吗？我吃了，就不会浪费了。”
　　丰青眼睛发亮：“好啊，给你。”
　　孔时秋接过，吐司的温度慢慢传到他的手上，这比他拿过的所有东西都要温暖，他盯着手里的东西道谢：“谢谢，钱我……”
　　丰青疯狂摆手：“我请你的，我们是朋友，以后这种小事就不要提钱了。”
　　孔时秋笑着说：“好。”
　　微风吹得有些冷，丰青说：“就这个事，你快回去工作吧。”
　　孔时秋点头，但没走，而是看着她，看着她被吹乱的发丝，从刚才一见面他就注意到了，几次忍不住想要帮她别到耳后，还好她终于自己动手了：“怎么了？”
　　“今天中午……”孔时秋说，“能一起吃饭吗？”
　　啊？！
　　丰青脑子又开始短路了。为什么突然邀请我吃饭？因为一个吐司吗？那这也太过了吧。啊，他没说是请，哦，是朋友间的一起吃饭，对，既然是朋友，一起吃饭也没什么的。
　　隔了几秒后，丰青点头：“好啊，那中午见。”
　　中午也可以见，孔时秋嘴角微微上扬。
　　俩人分开后，丰青就去了咖啡店开始一天的写作，临近中午时分，她打开手机准备放松一下，并打算先问问孔时秋去吃什么，她可以提前过去点单。
　　一打开手机才发现，孔时秋两个小时前就给她发了想吃什么的消息，但她居然没看到，她赶紧回了过去。
　　丰青：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看消息。
　　对面秒回。
　　孔时秋：没关系，你想吃什么？
　　丰青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
　　丰青：我也不知道，你呢？你想吃什么？
　　对面的人拿着手机笑了笑。
　　孔时秋：那我来安排吧。
　　丰青回了好，随手点进孔时秋的主页，发现他今天发了新的动态，于是点进去看。
　　和往常一样，图片加一句文字，图是今天早上丰青给他的早餐，配的文字是——很好吃。
　　丰青趴在桌上，将脸一点点埋进臂弯，脸颊不由自主地滚烫起来。
　　怎么办？想见面的程度好像加大了。

　　距离下班还差一会，丰青收了电脑，早上写了大半章，剩下的她打算等下午睡个午觉在家里写完，就不到咖啡店里来了。
　　丰青玩着手机，心里却想着孔时秋什么时候联系自己。
　　终于，几分钟后孔时秋打来电话。
　　她忐忑地接起：“喂……”
　　对面的人隔了两秒后说：“丰青，你还在咖啡店吗？”
　　即使对方看不到，丰青也点点头：“在的。”
　　“中午……”孔时秋语气颇有抱歉，“餐厅我已经订好了，但是，我突然有事……”
　　丰青一下就懂了：“没事没事，那下次吧……”
　　“丰青。”孔时秋打断了她，“晚饭可以吗？如果，你晚上有空的话。”
　　“其实真的没关系的，下次大家有空了再一起吃就好了，没必要特意抽时间的，我也是社畜，我懂的。”丰青笑着说话，想让孔实秋不用那么觉得抱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你今晚没空吗？”
　　“没有，不是。”丰青无奈，她心里虽然也有些期待和孔时秋一起吃饭，但是她明白自己和对方的关系还没好到特意为彼此付出时间，她担心孔时秋抽不开身，却又因为与自己的约定而不得不赴约，可又转念一想，自己的魅力应该也还没到达那种地步，或许他真的只是突然有点急事罢了，“我今晚有空。”
　　孔时秋语气有些紧张：“那，可以吗？”
　　丰青嘴角略微扬起，她自己都没察觉：“可以。”
　　对面的人卸下了紧张，变得轻快起来。

　　丰青睡了一觉起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外面起了风，更加冷了，她窝在床上写完了剩下的章节，距离孔时秋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她突然爬起来，打开自己的衣柜。
　　看着满柜子的衣服，一会该穿哪一件出门，她犯了难。
　　要是去的是西餐厅，那应该要穿正式一点，如果是去一般的餐厅，就可以随意一点。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丰青才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多，她不该纠结那么多，现下，她只是拿孔时秋当作朋友去相处的，得在相处的过程中确定自己的心意，如果确定了是喜欢他的，那再注意也不迟，如果确定是不喜欢的，以后想起来也不会觉得尴尬。
　　还是自然点比较好。
　　丰青和往常一样，穿了自己觉得舒服的衣服，只是为表尊重，她还是简单化了个淡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下午一下班，孔时秋便迅速收拾东西走了，一直是头号下班快达人的甜甜以为自己今天又能保住头衔，没想到冲进电梯时才发现有人居然比她快，而这个人居然还是自己的上司。
　　她恨不得退出电梯，同时又希望后面快来人，但上司好像很着急，她一进来上司就按了关门，她只好苦笑：“孔总。”
　　孔时秋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孔总还有工作吗？我看您挺着急的。”甜甜是个外向的人，哪怕她不喜欢和上司聊天，她也不会让场面变得尴尬。
　　孔时秋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甜甜福至心灵，想到这段时间上司似乎像个“活人”了，于是大胆猜测：“孔总是要去约会吧？”
　　约会？孔时秋心跳加快了两下，脑海中那个人的样貌顿时浮现出来。
　　“算……吗？”
　　最后一字他说得很轻，甜甜自然也没听到，她立马觉得自己吃到了大瓜，自己的上司恋爱了，只会像机器一样工作的人居然恋爱了，她恨不得立马掏出手机在吃瓜群里和瓜友们分享，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出电梯时，周围已经都是人，甜甜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孔总，祝您约会顺利。”
　　“谢谢。”孔时秋咀嚼着“约会”二字一路驱车到丰青的小区门口，丰青早已等在那里。
　　孔时秋将车停好，开门下车，俩人相互走进，孔时秋礼貌地为丰青拉开副驾的门，丰青虽然觉得尴尬，但也来不及阻止他了，只好迅速坐进去。
　　等丰青坐好，孔时秋为她关上车门，然后再绕回驾驶座。
　　孔时秋系好安全带，看着副驾上的人，觉得真切却又虚幻，仿佛下一秒对方就会消失。
　　察觉到他的视线，丰青回望过去，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几分出神，这让她很不好意思：“怎，怎么了吗？”
　　“抱歉。”孔时秋收回不太礼貌的目光，“只是觉得，好像很久没见你了。”
　　丰青笑：“我们早上才见过啊，你记性怎么比我还不好。”
　　孔时秋也跟着笑：“是啊，我们早上才见过。”
　　说着孔时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小盒彩色包装的点心来：“餐厅有些远，你先吃点东西垫一下。”
　　孔时秋没给丰青拒绝的机会，他递给她后就忙着开车，丰青拿着点心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孔时秋见她不动，说：“我们不是朋友吗？既然是朋友，就不用太拘谨，就如你早上所说的。”
　　因为他的话，丰青打开盒子，精致的点心映入眼帘，不过就几块，丰青开玩笑说：“我怕两嘴就给你吃完了，你后面不会暗地里骂我吧。”
　　孔时秋温柔地看了她一眼：“不会，这都是给你准备的，吃吧。”
　　丰青拿起点心的手不知所措，面上微微发热，应该是车内暖气过足导致的，她机械地将点心送进自己嘴里，很好吃，不是很甜，味道很香，是她喜欢的类型。
　　孔时秋期待地问：“好吃吗？”
　　丰青没有看他，轻轻回答：“好吃，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