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山上有河

15、第 15 章 下次还想见

　　路程真的有些远，加上有些堵车，用了四十分钟左右才到，几乎绕了大半个城市。
　　丰青吃完了一盒点心，心里觉得过意不去，盘算着下次送孔时秋什么东西还回去。
　　一路上，车流如潮，天渐渐暗下来，两旁的路灯也陆续亮起，很熟练地，孔时秋将车开进一家餐厅，餐厅是四合院落形式，院前有假山流水，墙边还扎了两个秋千，四五个孩子在争抢。
　　车一停，服务员便热情地迎上来询问是否有预约，孔时秋报了姓名跟电话，服务员在平板上点了几下笑着领着他们去了预订的雅间。
　　丰青默默跟着，总觉得这顿饭孔时秋安排得过于隆重了，日后还起来不是那么容易。
　　俩人进了不算大但安静的雅间，相对坐下后，孔时秋顺手将一旁的菜单递给丰青：“这里菜我之前来吃过，还算可以，你看看。”
　　说完他自己也拿起另一本菜单：“菜单前半部分是偏辣口的，后半部分是偏甜口的，辣口的我没怎么吃过，前三道还不错，甜口的倒是都还不错，特别是蜜汁乳鸽、糖醋里脊，你可以参考一下。”
　　丰青看着菜单正犯难呢，听他这么一说便想着按他说的点，反正自己也不挑食：“你不能吃辣吗？”
　　将菜单折了放回原位，孔时秋又忙着为丰青摆放餐具：“可以吃，我不挑食。”
　　“我也不挑食。”丰青也将菜单折了放回原位，“那就点一份你说的蜜汁乳鸽，剩下的你来安排吧，餐具我自己摆就好了。”
　　“好。”还是一样柔声地回应，但他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迅速摆弄好后，他叫来服务员点了蜜汁乳鸽，又另外点了三菜一汤，都是店里的特色招牌，最后点了一份甜点给丰青。
　　贵有贵的道理，餐厅的服务十分周到，餐前的小吃还来不及吃几口，菜就陆续上来了，服务员安静地上菜，微笑着说一句“慢用”又安静地退出去。
　　若是平时，丰青必定会十分受用这种“安静”的服务，但是今天困于紧张，实在没空享受。
　　其实和孔时秋也独处过很都次了，但还是会没由来地紧张，表面上的紧张已经藏得很好，但是心里的却藏不住。
　　孔时秋偶尔动筷，目光一直跟随着对面的动静，被人这么盯着，丰青感觉十分不自在，可一抬头对面的人就像有所察觉，提前移开了脸，总是不能当场抓获，她轻轻咳嗽：“你都不怎么动筷，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其实孔时秋点的也就俩人的量，只是他不怎么动筷，吃了一会还跟没吃一般，让丰青担心要浪费了。
　　孔时秋嘴角含笑，将她的碗拿过又给她添了汤：“不着急，慢慢吃，可以吃完的。”
　　这倒是没骗她，就是时间花得有点久，丰青吃饱已经是半个小时后，菜还剩了好些，这时孔时秋才不急不慢地开始扫尾。
　　吃着饭后甜点的丰青看着对面的人，心里不禁想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若是他刚才一直吃，那现在也吃完了，都可以结账离开了。
　　想不通，但对面那人嘴角一直带笑，看久了，丰青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大胆、不着边际的猜测。
　　——难道他想多待一会吗？
　　随后她又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或许根本就不饿，只是看自己吃不完不想浪费食物，所以才在最后扫尾。
　　再半个小时后，俩人离开餐厅。
　　丰青再度坐上副驾，想着回去的路程还要四十分钟，不，已经不堵车了，估计半个小时就能到家，真快啊。
　　——下次还想再见面吗？
　　看着霓虹闪烁的窗外，丰青在心里暗暗询问自己，她想通过镜面的反射来偷看身旁的人，奈何看不清，于是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稍稍别过一点脸，眼睛慢慢往他那边移，他开车很专注，本就俊美无比的脸侧脸更是优秀，他的发长及耳中，有一两根悄悄长到了耳下，该剪了，丰青想，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了剪着短寸的他。
　　短发显得人硬朗，长发显得人柔和，但是不管他是短发还是长发，他总是温柔，即使表面看上去冷淡、高傲不近人，但与他接触就知道，他很温柔，很礼貌。
　　这样的人，哪怕是不同世界，也会喜欢他吧。哪怕身份悬殊，也会想稍稍妄想一下吧。
　　——下次还想见面吗？
　　丰青再次问起自己，答案她还没想就已经自心里迫不及待显现。
　　——想。
　　肯定的，坚定的，十足的，没有犹豫的——想。
　　察觉到开车人要望过来的目光，丰青赶紧别过头去看窗外。
　　孔时秋体贴说：“可能还有好一会才到呢，你累的话先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嗯。”丰青轻答，眼神随意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过了一个又一个红绿灯，她困意全无。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自己家附近的公园，正是热闹的时间，跳舞的大妈大爷，散步的家人、朋友、情侣，卖烤红薯炒板栗的商贩……
　　“孔时秋。”丰青望着热闹的公园，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开车的人丝毫没有犹豫地回应：“嗯，怎么了？”
　　她转过头来，眼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手指着窗外：“要不要一起去公园走走，看上去，好热闹。”
　　丰青也不知自己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她都还没有问自己第二个问题——下次见面想一起散步吗？但“散步”的想法就自己出现了，真是奇怪。
　　孔时秋一路缓行，只有在丰青问完他要不要一起散步时雷厉风行，快速将车找了车位停好，俩人下车，一起步入公园。
　　“要不要吃板栗？红薯？”路过摊贩时，孔时秋问。
　　“吃不下了。”丰青摇头，才吃完饭，她不是跟他客气，而是真的吃不下。
　　孔时秋见她真心拒绝，就不再强迫，只是在路过奶茶店时坚持给她买了一杯热奶茶：“起风了，拿着暖手。”
　　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丰青笑着接过：“谢谢。”
　　公园跳广场舞的音乐很大，说话时，俩人之间总要大声或者凑得极近才能听到，一旁的父母叫自己的孩子十分大声，一旁的情侣交颈而谈轻声细语。丰青做不到大声嘶吼也无法与身旁之人无端亲密，于是俩人不近不远，声音不大不小，但是旁边人还是听不清。
　　他一脸茫然的模样，似乎在追问丰青的话，但他是懂礼貌的人，借着听不清凑近的招式他做不出来，于是站在原地，温柔的脸庞，盯着丰青，开口问：“有些吵，听不清，你说什么？”
　　“我说从这里能看到以前的高中。”
　　他还是摇头，微笑。
　　丰青无奈，转身：“算了，没什么。”
　　孔时秋着急地扯住她的衣袖：“再说一遍，最后一遍。”
　　丰青像是下了决心，她轻仰头吐气一笑，借着他拉住自己衣服的手与他猛然缩近距离，手里的奶茶轻晃出来几滴，她微垫起脚把头凑到他的耳边：“我说，在这里可以看到以前的高中。”
　　呼吸轻轻打着，耳根痒痒的，长及耳下的发被掀起一个及细小的幅度，只有始作俑者才能看得到。
　　隔了一会，丰青感觉脸颊红烫得厉害，头顶的人微微低头，气息从耳边传来：“你想回去看看吗？”吐纳的气息一拍接着一拍，很有规律，紊乱的是她的心，
　　不着痕迹地分开，俩人很有默契地并肩而行，只是声音都大了不少。
　　“下次有机会再去吧。”
　　“好。”
　　没有谁提议开车，就这么一路走着，从吵闹的公园到相对安静的小区外，孔时秋散步着将丰青送到了小区门口。
　　“不好意思啊。”丰青在小区门口停住，和他面对面，“你还得走回去开车。”
　　对面的人却完全不在意，相反脸上很是开心：“没事，不远。”
　　该说的话刚才的一路也都说得差不多了，此时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我先上去了，今天……你开车小心，再见。”
　　转身要走，后面的人又叫住丰青。
　　“丰青。”
　　丰青转回来，她的脸上被灯光照映得有一种别致的朦胧美，她耐心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有飞蛾往她脸上扑，她巧身躲开了，离开回来，那光还是打在她脸上，孔时秋忍不住朝她走近一步：“丰青……”
　　“晚安。”
　　丰青看着半藏在阴影中的他，只露出的嘴角就那么迷人，如果自己是刚才那只飞蛾，估计会想要奋不顾身地朝他飞去，可惜，她不是，她还有所理智。
　　“晚安。”她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