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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艾文求婚 艾文终于正 ...


  •   艾文自从在机场送走白羚一家后,顿时一身轻松。他马上跑到酒吧去喝了个通宵,没有了责任,也就没有了约束,从此又可以随心所欲地过日子了。
      艾文狂欢了几天后,觉得疲劳不堪,于是又在家里闷头大睡了好几天。公司那边也只是每天打个电话,已经快一周没过去看了。
      这天下午,艾文睡觉起来,牵了家里的大狼狗保罗去社区公园里溜达。
      天气非常好,还是个周末,可以看见许多人带着孩子在公园里玩,有的在掷飞盘,有的在踢足球,他还看见了一对父子在打棒球。艾文在一旁观看了好久,忽然有点想念起小伟来了。
      保罗是条好狗,可是再好也不能陪他打棒球。又是周末了,除了去酒吧狂欢或者参加朋友的party,他一时还想不出有更好的去处。而不久以前,还有这样一个家庭,那里随时欢迎他去,总有为他准备的美食和笑语盈盈的问候,在那里他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大家都依赖他,器重他。可自从白羚一家回国后,这诺大的纽约城,居然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同样有温暖和温情的人家了。
      也许,这就是一种家的感受吧。得到了没觉得有什么,可一旦失去,便会让人怅然若失。艾文坐在草地上,以手托腮,一边望着天边金色的夕阳一边惆怅地想。
      艾文开始频繁地给白家打国际长途电话。好在美国这边打过去话费不贵,IP电话尤其更便宜。白家每一个人在电话里都对他热情有加,并诚恳地邀请他到中国来玩。尤其是小伟,用甜得象滴了蜜似的声音说:“艾文,你快来中国来看我吧!”
      艾文渐渐动了心,他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想去中国寻根访祖一趟,没有比听到这句话更让林靖华高兴的了,这个儿子在外飘荡了几十年终于活明白了,去中国认祖归宗能更让他明白自己是中国人,改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美国人的习气。
      当下林靖华在电话里将儿子大加赞赏一番,并说刚好阳历12月5日是太爷爷的生日,让他去代表美国这边的子孙上坟祭奠一下。于是艾文领命于11月中旬飞到了中国,先到北京白家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去浙江祭祖。

      对于艾文的到来,白母安排了最高规格的接待,吃、住、行、玩,皆都做了精心的安排。
      由于分别时间不长,大家感情的热度还未减退,而且白家还存了报恩之心,所以艾文到北京后感觉自己成了一个载誉而归的大英雄,整天围绕着他的除了鲜花,就是笑脸。
      白母决定亲自陪艾文到浙江走一趟,她也好久没有回老家了。刚好白羚的大舅舅说他不久前投资开了一家温泉疗养所,盛情邀请白羚去住一段时间,于是白羚与小伟也一同回去。

      白家与艾文一行人先坐飞机到杭州,然后舅舅会派人用小车接到白母一行人到老家宁波。
      一路上,艾文对白羚母女和小伟照顾有加。他在美国出生和长大,自然也浸染了美国的“妇孺优先”文化,并且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都自觉和不自觉地体现出来。艾文还把这一切做得是如此优雅,只让女士们只觉得被呵护和关怀是一种荣幸,而不象中国男人那样即使做也常常给女人一种被怜悯的感觉。

      小伟由于清早就起来去赶飞机,在飞机上睡着了,下飞机时还没醒。于是艾文一路抱着他出机场。
      白羚走在艾文身后,看到小伟伏在艾文的肩上睡得很香,小脸一副甜蜜满足的样子。
      白羚的心不由得微微惆怅起来,因为她又想起了以前的情形,周伟强以前也常常这样抱小伟。如果两人还没有离婚,如果现在三人还是幸福美满的一家子该多好啊!
      白羚刚站起来时,心里想起周伟强,也有一种得胜的感觉,想着要如何如何,在他面前扬眉吐气一把。等回了国,真要面对周伟强时,才发现这种想法比较可笑和幼稚。
      一个丈夫为自己出轨所付出的最大代价不过是离婚和经济赔偿。现在两人婚已经离了,周伟强的财产也已经分了一半出来,你还想要怎么样呢?把他叫过来冷嘲热讽一番?且不说这种举动能否取得实际效果,就算能奏效,过后生活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会有任何改变。
      白羚渐渐明白了,这件事情没有赢家,在离婚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输了。
      周伟强也输得比较惨。现今他虽然与苏倩以分手告终,但完全还可以另找新欢。以他今时的财产和地位,这并不是一件难事。所以显然他不用再回过头来找前妻,以免还要带上一辈子的良心枷锁,在白家永远抬不起头来。离婚后周伟强与白家就是平起平坐的朋友,而且白家对于这个公司的总经理还不免还要有所忌惮,因为白家的大部分财产目前都在他的管理运营下,白家将来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还得仰望于他。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既给好人活下去的机会,也给坏人活下去的机会,至于犯了不大不小错误的人,他仍然会好好的活下去,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
      所以一想起周伟强,白羚既怜悯他,也怜悯自己。但如果自己重新站起来必须要牺牲什么作为代价的话,白羚还是愿意以失去婚姻来换取健康。因为半身残疾的自己即使拥有婚姻,也只是徒有虚名的婚姻,还是不如实实在在的健康来得真实和幸福。

      白羚的大舅舅派了儿子林春建来接机。大舅舅夫妇在生了两个女儿后,拜了无数的佛,许了无数的愿,才生下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今年25岁,还未结婚。
      林春建个子中等,象许多南方男孩一样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他穿着一件有无数口袋和金属挂件的牛仔衣服,前额一缕头发留得长长的,正好遮住一只眼睛,这幅时髦的装扮活象某位著名的流行歌星。
      白母一见便笑说:“小建这幅模样真是能迷倒不少姑娘呀!”
      林春建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告奋勇地要帮着抱小伟,谁知小伟迷迷糊糊地一看林春建就大哭起来,死活不干。
      艾文摆摆手说:“没事,让我抱好了。”
      后来小伟一路上都由艾文负责照料,两人玩得很高兴。这可为白羚母女帮了大忙,因为两人都感觉不适,白羚是晕车,白母则因为血压升高头有点发晕。

      白羚一行人住到了大舅舅家。这位大舅舅是家族中生意做得最大的一位,财势雄厚,家里的宅院是一座气派的三层小楼,装修豪华。白羚还有一位舅舅和一位姨妈,都住在当地,家境也都不错。
      艾文那一族里的亲戚早得知了消息,纷纷过来探望,大家还兴奋地酝酿今年要隆重地为太爷爷举行祭拜仪式,场面一定越热闹越好。
      在宁波的日子是新鲜和刺激的,但艾文最感兴趣的事情是与林春建一起骑着摩托车出去兜风,在宁波的大街小巷穿梭。两人一熟悉后即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成天泡在一起。
      艾文还经常把小伟带出去玩,但他事先一定详细请示白羚:几点钟之前回来,外面哪些东西能吃,哪些地方能去等等,而一旦说好艾文便会严格照办,决不会越雷池一步。
      艾文这样做白羚觉得很应该,因为她是小伟的母亲和监护人,理应应该负责照料和决定儿子生活的方方面面。
      但那天在艾文的堂叔宴请的酒桌上,堂叔问起艾文打算在中国住多长时间时,艾文一回头对白羚说:“你说呢?”语气之温柔和真诚,让亲戚们看着白羚的眼光也变得暧昧起来。
      白羚正端着饮料在喝,闻听此言,差点没被呛住。不过她还算沉着,微笑着一指白母:“问我妈,她是总管。”
      白母很认真地说:“我们为艾文安排了很多旅游项目,足够他玩到明年去了。不过现在是冬季,天气不太好,而且年底艾文美国那边公司会很忙,所以他打算在圣诞节前回去,明年天气好时再过来。不过他现在改变主意没有我就不知道了,呵呵!”
      大家开始议论起来,有的劝艾文晚点回去,有的劝艾文明年早点过来,总之多回家看看。
      艾文连连称是,说:“中国是我的故乡,也是我的二个家,以后我一定会多回家看看的!”
      酒桌上气氛热闹起来,林春建说:“好,就为你这句话,把这一杯干了!”
      晚上艾文照例又被他们给灌醉,被林春建晕晕乎乎地扶回房。其实艾文比较能喝酒,但再能喝也经不起这么多人的轮番轰炸。好在他酒醒得快,睡一晚第二天就又跟没事人一样了。

      白羚回到房里后,想起酒桌上艾文的那句话,揣度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弦外之音。不过这世界上有的事情本来很简单,但被人越想越复杂,象这种未被言明的事情还是装糊涂的好,不用去费脑筋多想,免得最后枉费心思。

      5天后,艾文由白母和林春建陪同回乡下祭祖上坟去了。白羚则带着儿子小伟去了宁海县的温泉疗养山庄。
      一晃10天过去了,白母和艾文、林春建也来到了疗养山庄。他们看起来精神不错,说起刚刚结束的祭祖和上坟,三人皆是一脸的得意,想必是非常风光。艾文还全程录了像,以便拿回去给父亲观赏,他问白羚要不要看看,白羚拒绝了。
      今年的冬天南方阴雨绵绵,客气中潮湿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白羚开始想念起北京有暖气的温暖干燥的冬天来。于是一行人收拾行装打道回府。这一次大家坐的是火车的软卧,因为艾文想观看一下沿途的风景。

      白母买了四张票,包下了一个房间。大家一边悠闲地看窗外风景,一边喝茶聊天,倒也怡然自得。
      走到那天老天爷很赏脸,在他们给了一个晴朗的好天气,金色的阳光照射进来,把人的心情也烤得暖洋洋的。
      艾文一边好奇地观看窗外的景色,一边说:“中国真是一个富有活力的国家,我喜欢这里。”
      对面的白羚“哼”了一声,说:“美国怎么不比中国好,瞧那天多蓝,水多清,自然环境又美丽又整洁。”
      艾文便笑说:“那你到美国去生活好不好?”
      白羚笑了起来:“再好也不是我的家,我父母家人在中国,我要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艾文说:“那我到中国来生活好了。”
      白羚一惊:“为什么?”
      艾文看着白羚,轻声地说了一句:“因为有你呀!”
      这句话噎得白羚几乎透不过气来,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白羚心虚得哈哈大笑:“艾文,你真会开玩笑!”
      此时包间的门哗地被拉开,白母带着小伟上厕所回来了。两人的谈话就此中止,没有再继续下去。
      以后的旅途中艾文一如往常一样轻松愉快,白羚却变得有点心事重重起来。她不时偷偷打量艾文,有时被艾文发现就冲她咧嘴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

      回北京后的当天晚上,白羚好不容易瞅个空当,把白母拉到房里说艾文的事情,说:“妈,不好了,我看艾文那意思似乎是想向我求婚呢!”
      白母看一眼气急败坏的女儿,出乎意料地冷静:“那有什么,艾文本来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嘛!”
      “什么?”白羚提高了嗓门,“您的意思是叫我去嫁给那个外国人?”
      “外国人也没有什么不好,何况他只是个有外国身份的华侨而已,中国的这一套礼节他都懂,彬彬有礼。”白母慢条斯理地说。完了她又打量一下女儿,说,“莫不是你还想与周伟强破镜重圆?”
      “妈你说什么呀,”这回白羚真有点急了,“不嫁艾文就意味着要与周伟强破镜重圆吗?你这是什么逻辑!”
      “好了好了,嫁不嫁艾文,复不复婚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好好想清楚了,可别到时后悔。”
      “我为什么非得要结婚呀?我钱也有,孩子也有,干嘛非得要靠一个男人才能过呀!”
      白母打量一下女儿,叹了一口气:“小羚,你不能光看眼前。爸妈总是会先走的,小伟将来也会长大高飞,到时就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当然结婚的对象也不只是他们两个人。”
      一席话说得白羚心里不由得也酸楚起来,低低地说:“妈,你想那么远干什么,反正我有钱,到时我就世界各地旅游去。”
      “光有钱还是不行的,要是有什么病痛,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替你想着,帮着跑前跑后的,你还是会很凄惨的。”
      白羚不言语了,这次生病要不是有父母处处费心为自己求医访药,光有钱也不能让她站起来。
      可是一想到要嫁给艾文,白羚心里就无法接受。艾文本质上是个好人,她也比较喜欢他,可这并不意味着她想与艾文缔结成非常亲密的夫妻关系,并且要共度终生。
      她对艾文的前半生并不了解,也并不理解,因此也不敢倾心去信任他。艾文是完全在美国文化里熏染成长起来的,两人之间存在着很深的文化差异,也没有共同的成长经历,说起小时候带红领巾、加入共青团的这些事情,他肯定不会理解的。如果嫁给他,那以前的生活只好成为空白,两人的岁月从现今开始。
      更重要的是,艾文以前是个对爱情并不专一的人,难道能指望他会为自己而来个180度大转弯?白羚已不是年轻幼稚的小姑娘,不会相信自己具有改变世界的能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嫁丈夫就得要嫁个专一、有责任感到人,否则真还不如不嫁。

      艾文在北京呆了三天就动身回美国了。走前一天,他找白羚很郑重地谈了一次,表达了希望与白羚结婚的意愿。
      白羚看着这个一脸认真的艾文,心中有很多拒绝的理由,一时不知该先说哪条好。她想了想,客气地说:“艾文,我首先要谢谢你,谢谢你在我生病期间对我的照顾,其次我还要说我感到很荣幸,因为我听说你是个宣称不结婚的人。”
      艾文不好意思的笑了:“那是年轻时的不懂事。”
      “可是,”白羚看看他,说“尽管我身体刚刚恢复一些,但从未有重新结婚的打算。因为医生说我可能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那毫无关系,有没有孩子我都不会介意,再说不是已经有小伟吗?我会把他当成自己儿子的。”
      白羚闭上嘴巴不言语了,其它的理由此时说出来会更显得没有说服力。
      她无心恋战了,过了一会微笑着说:“这是一件大事,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艾文很自信,他轻松地说:“你会有充裕的时间考虑,因为我要在明年3月份才会重新过来。”

      送走艾文,让白家每一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关系再好的客人住在家里,也会让主人紧张。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父忽然对白羚说:“小羚,听说艾文向你求婚了?”
      白羚看了一眼白母,心想看来父母也在讨论此事了,老实地回答:“是的。”
      白父神色严肃地说:“你好好考虑一下,婚姻不是儿戏。”
      白羚一惊:“爸爸,听起来你好象不是很赞同似的?”
      白父说:“也不是这样。只是你要好好斟酌一下,尤其是艾文的那些传闻,想必不是空穴来风。”
      白母在一旁忍不住插话了:“艾文的那些传闻怎么了?一个人年轻的时候难免会犯点错误。艾文跟我谈过,他已经认识到以前的日子很荒唐,现在只想建立一个家庭,稳定下来好好过日子。”
      白父鼻子里哼了一声:“只怕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白母的脸也拉下来了:“那你看好的那个周伟强又怎么说呢?”白母模仿着白父的口音说,“小伙子人又老实,又有志向和能力,”她质问白父,“结果怎么样呢?还不是跟别人跑了!”
      白羚很惊奇地看着这一切,父母很少在她面前流露出这么严重的分歧,他俩从来都是背地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才一起出面与她谈的。
      白羚觉得这场争论很没意义,她挥了挥手:“好了,你们不要争了,也没什么可争的,因为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嫁给艾文!”说完她就起身离开了。
      白父看着离去的白羚,脸上微微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但白母很不以为然:“老白,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事情将来会怎样发展,你我都还说不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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