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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防线攻破 他是她听话 ...

  •   晓晴的思绪游离在对未来美妙的憧憬中。当她穿过街道朝着农贸市场走去的时候,一辆锃光瓦亮的黑色奥迪正在她身边悄然停下。她不觉微蹙眉头,却仍视若无睹继续前行。
      “嗨,晓晴!等一等!”车内的人终是没稳住叫出了声。晓晴只得转过身来,看着车内的年轻人,一丝浅笑就不自觉地浮上了脸。从内心来讲,她确实不愿和他多见面,但每次与他相对时,又总是没来由的要高兴。
      并且她不得不天天和他见面,并且由于工作原因她还得天天跟他在一起——两人的办公室就一门之隔,所以,她几乎天天都能高兴。他是公司里副总经理,董事长兼总经理作为副总经理的父亲带着名头在家享清福,而她却是公司的企划主任、公关经理兼财务总监,当然有着很多事务需要与副总经理共同商讨共同处理,哎,这样她就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天天去面对他,同时,也不得不去接受他各种突发状况下的挖苦和嘲笑。虽然她总是在尽可能回避他,但是说实在话,跟他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只要他不提及私人问题,他就会显得很可爱,他的果敢的作风和讥诮的言语总会带给她一种令人振奋、令人宽慰的好心情。
      凌宇晨把车泊在路边就向她走来。他身着宽松的休闲服,一改在公司里的穿的过于严肃的西装革履,因而没有了往日慑人的气势,却更显高大威猛气宇轩昂。每当看着他神色怡然的模样,晓晴总要想起科教频道《动物世界》里吃饱了正在草原上悠游散步的雄狮。
      “刚剪的头发?”他打量着她,满脸满眼是乐不可支的笑意和欣赏。
      “嗯,怎么样?”她歪了歪头,不无得意地问他。
      “‘女为悦己者容’。不错,我喜欢。”他的自我陶醉的神情比她还得意。
      “你真喜欢?”她眼睛亮亮地问。
      “喜欢。”他无庸置疑。
      “不过,我是为自己剪的,不是为悦己者。西汉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司马迁的话应该过时了啊?”她甜糯糯地回击他。
      他哈哈一笑,同时在她的鼻尖上轻弹了一下,道:“管你为谁剪,我都是你的悦己者!”转而又轻松自若地道:“去买菜吗?走吧,我陪你。”说着便极随意地揽住了她的肩头。
      “啥?你陪我,去买菜?不行。”晓晴的反应由不可思议自由切换到断然拒绝,同时还将肩膀轻轻挣了一下。
      “怎么不行?你该不会是怕别人误解吧?你不是常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吗?”嘴上虽如是说,但他不是个厚脸皮的人,他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便把手抽回。
      “笑话了,谁一见着人就要想到影子斜不斜?”晓晴嘴上逞强,但不知是因为见着他很有些儿激动,还是因为她的心思被他一语道破,或者更是因为脑海里老是不自觉地出现和他一起买菜的亲热场景,她的双颊竟开始发烫。
      “不怕影子斜?正好,那我们就开始吧?”他总是笑得极高兴,高兴得很,跟他突然出现带给她心头突然的高兴真算是鬼鬼祟祟不谋而合。而‘开始’什么?用词太含混,她越发为之羞涩,脸越发的红了,却装得满不在乎地道:“得了!你一身高档名牌,菜市场太脏了,哪好让你陪我受罪呢?”
      他笑容收敛,腔调一变,眼睛盯着她,就开始教训起她来:“哦?你还会为我考虑哦?那你为啥不为自己和孩子考虑一下呢?”他的关心总要跨越那道界限让她无从应对,晓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兀突突道了句:“我要走了,不跟你浪费时间了。”就要将他甩下,却被他一步挡在面前。“我帮你去买,怎样?”他主动请命替她做事,热情有加,她更是越发的心硬嘴硬一口拒绝:“我自己知道去买。”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的拒绝没能打消他的念头,却也让他态度强硬越是霸道地管起她的闲事来:“我要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去菜市场和别人挤。要伤到你和孩子,我找谁要人去?那里小偷又多,你不是才被偷过了?还不汲取教训。要再拿我送给你的定情物又转手交给小偷儿,看我教训你!”
      他的所谓的定情物,就是前天才给她买来的她正在使用的鳄鱼皮夹。小偷抢走了她的钱夹,她一时没来得及去买,却被他无意中发现了,就毫不耽待地买来一个商场里最好的给她贴补起来。他们之间不存在这种小恩小惠利诱谁的问题,他们两人是事业上的好搭档,生活中的好帮手,感情上的——什么?暂时说不清楚。
      他如此大变其味地教训她,霸道地挡在她面前。她要走走不掉,酸甜苦辣的滋味却一起涌上心头,眼珠一转,泪水就迅速汪起来。这滋味确实不好受,该关心她的丈夫不来关心她,却总轮到这个‘外人’来关心自己。
      那个小偷,哪里才是本本份份的偷呢?他敢在光天化日抢走她的钱夹就欺负她‘身体不方便’又形单影孤没人保护。她不想再来菜市场,小偷令她嫌恶菜市场,但家里已经坐吃山空了,孩子需要营养,她不可能做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总吃盒饭了事呀!原想等她的丈夫回来陪着她去重新开个头,而他却不来,面前这个‘外人’却又总是如此体贴主动。
      如今有谁怀了孩子不是被家里人宠着、捧着,当着宝贝来护着,深怕有个闪失?而她的丈夫却在这时更是对她冷淡疏远,不闻不问,推三阻四不愿承担一点责任。她不娇贵,她坚强,她勤劳,她为了孩子能吃一切苦头,但她心里很苦。这些苦事一直压在心头从不敢对人说起,如今全被他关心出来了,自然伤心得无以复加。
      她在他面前总是能干聪明,她不习惯把她的无能、无助、无望和悲苦对他流露,但不争气的泪水就要当着他的面掉下来,她气恼地向他一挥手臂就背转身去伤伤心心地抹眼泪。
      他一直默默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看她坚持着、坚持着终于坚持不住一塌糊涂地崩溃了,这时,他便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头哄她道:“你看你都是一个快要当妈妈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个样,一副老虎屁股摸不得的样子,动不动就流眼抹泪,永远都长不大。这大街上也不是哭的地方,还是到车上去吧。我帮你把车窗升起来,你在里面可以哭个痛快……”他就如此哄她,刚被他勾起的伤心就被他打岔了,她气恼地给了他一下,就还是乖乖地由他哄上车。他替她关上车门,就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菜。你想吃什么?”
      “要一只母鸡,要——肥一点的,小菜随便。”记忆中肥母鸡是增强孕妇营养和体能的最好的东西。医生说她太瘦了,孩子偏小,她要增肥。晓晴擦着泪湿的脸,却极难为情地将她所需要的肥母鸡犹犹疑疑地形容出来。虽然快当母亲,但还没丢掉淑女的风范,还不好意思向人,特别是向他,申请肥母鸡这种粗鄙的东西。
      “要肥母鸡?”他一口道破她难以说出口的东西,真就一副很不理解其‘苦衷’的样子。“要来吃好多顿?你现在不能吃太多脂肪,对你和孩子都不好。我还是给你买鸽子吧,鸽子营养高。”
      “不要鸽子。”
      “为什么?”
      “我——做不来。”她想说她不忍心杀鸽子,又怕他嘲笑——在他面前,她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存在,就另想了这个真实的理由。
      “你放心,我给你做。你还要不要氢气球?”宇晨突然问她。菜市场大门附近真有小贩在卖氢气球!原来今天还是圣诞节呢!不过当然她明白,他指的是小时候她不依不饶地要他赔气球的事。她不觉破涕为笑,孩子气地道:“要!”他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了声“你等着”,就转身走去。
      眼见着他的高大挺拔的身影进入菜市场消失不见,晓晴斜斜靠稳了沙发,望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人们,儿时依稀可忆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她和他办家家,他是爸爸,她是妈妈,一个布娃娃则是他们的孩子。她跟他捉迷藏,他带着她下河摸鱼儿,他们玩教书的游戏,她老是争着当他的老师教他读拼音,而他却经常举手发言纠正老师的错误……他比她大四岁,像一个小哥哥一样地护着她让着她。儿时的回忆使她倍感温馨,那些在记忆中永远有着明媚阳光的无忧岁月令她心动神驰,她的脸上不知不觉地扬起了梦一般的微笑。老实说,要是当初——想及此,她的脸已臊得通红。他应该是个难得的好丈夫,好情人,好知己。她又想起了她结婚时宇晨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的颓废,他的消沉,他的颠狂,他的喜怒无常……我有什么好,竟让他这般痴情?——她平生头一遭如此恳切地责问自己,因为此时她真正意识到了宇晨的好,因为宇晨已跟过去不同,他已走进她的生活里,走进了她的心里面。
      没多久,凌宇晨就回来了,左手提着菜,右手拉扯着的一大群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氢气球,活脱脱一副大情圣的模样,使得他原本刀砍斧削斩钉截铁般的大男人气度显得不伦不类滑稽可笑,引得好多路人驻足观望,捂着嘴偷着乐。他定是把哪个小贩手中的气球给全要了——要有人这时问他买气球可就滑稽了。晓晴望着他从人群中远远地走过来,想笑,又笑不出,眼泪却又潮涌而出。
      “喏,气球来了,祝你生日快乐,我的小——朋友!”
      晓晴打开车门接过气球,喉咙哽咽着,好不容易才迸出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是我欠了你的,我就要十倍百倍地加以奉还。”
      “你并不欠我什么。”晓晴低声说道。
      “我欠你,上辈子欠你,这辈子欠你更多。”他的声音有些异样地抖动。晓晴低着头,不敢去正视他。她明白他的意思,她害怕——她怕他,更怕自己,怕自己不争气的眼泪,会带她掉进一个没有方向、没有底的深渊……
      他把气球系在她身旁的后视镜上,气球就在她身边飘忽着,它们簇拥在窗外争先恐后地窥探车内的她,每一个气球都洋溢着热情,每一个都那样的可爱,每一个都像在对她说:“Hello,晓晴,祝你生日快乐!”心内积累了太多温热的情愫,五味杂呈的热泪更是止不住哗哗地往外泄流。
      晓晴租赁的房子离菜市场不远,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他把车泊在楼下,转过脸来,好不心痛地望着仍旧泪眼婆娑的她。好一阵子,他才问道:“我们进去吧?”
      猛然间她被他的声音惊醒,身体竟激凌凌地抖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我说话就那么吓人?”他奇道。
      “不是。我想,你还是不进去的好。”
      “什么意思?”他问。
      “没什么意思。”她抱歉地道:“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你确定今天真不让我进去?”
      她无言,深感愧疚。
      “是不欢迎我吗?”他的黑漆漆的眼睛都要喷火了。
      她竟不敢抬头看他。
      他冷哼道:“不管你要怎样,我今天还偏就一定要进去的。”
      “进去了又怎样?”她一下就抬起头,警惕地望着他,凛凛然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眼角还挂着泪水。
      她的模样倒使他感到有趣,“你认为呢?”他怒火全消,涎着脸皮笑着,他又恢复了过去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
      才多久的时间呢?他就骗取了她的信任,她已经把他当作了——什么?知己。而他却用这种轻浮的态度戏弄她!怀孕的少妇羞愤不已,伸手就去开车门。他也跟着取物件、开车门,动作比她还急。她只好坐着不动了,他也就不动了。
      “你要怎样?”她问。
      “不怎样,我说过要给你做饭,我就要把这顿饭给你做好,亲自看你吃下。”
      他说得好无辜。她又哭笑不得,真拿他没有办法。她突然很想搧他一耳刮子,就命令他:“把脸转过来,看着我。”他真听话地把脸转过来,她一顺手就搧过去。当然下手并不重,只比爱抚在速度上快了一点,在力量上大了一点,停留的时间短了一点。
      她从来没有如此亲热地‘打’过他,虽然有这‘三点’区别于爱抚,也令他误会了这个动作的全部含义。他怔怔地望住了她,望得她后悔、羞涩、绯红了脸、不得不低下头来,他就如呆似傻、缠绵悱恻地呼唤她:“晓晴,我的宝贝小妻子,我们上去吧。”
      她便知真又铸成大错,却还是忍着心肠回绝他:“我不让你进去。”
      他便知受她愚弄、表错了情,他也恼怒了,跟她对峙,道:“好,我今天就抱你上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说着他两手一撑,他的身体就从狭窄的驾驶座位间挪过来。她从来不善于当逃兵,并且要逃也来不及。一眨眼身后的椅背就被他放倒,她很快就被他压在他身体下面,很快就被他抱在怀里。他使劲地压住她紧闭的嘴唇,他抱她的手劲也越来越大,像要把她压碎了揉进他的身体里。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坚持了很久,最后他终于放开她,凑着她的耳朵对她说:“你爱我。”
      他声音喑哑,说了他就紧盯着她的脸部。她晕头转向地看了前方好一会儿,方眼神定定地摇了摇头。他便又凑近她的耳朵恨声恨气地道:“你再对我做出这种样子,看我就在这里跟你成婚!”
      她拿他毫无办法,她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睛。多年构筑的防线已然被他攻破,她无法正视他和她自己。
      “我会让你很快嫁给我!”他又在她耳旁道。不管是发誓还是告诉她打算,她都相信这一天迟早要来,从刚结婚时她就意识到了。这一天真就要来,她开始怀疑她当初嫁给沈浩的意图和目的。她发觉自己好卑鄙,她的丈夫好可怜。“还要我抱你上去?”他又凑近她的耳朵询问。她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道:“我答应你,但你只能做饭。”
      他仿佛已经获得某种暗示,他的身份已然不同。他抬起上身,重新温情脉脉细细打量他心爱的女人:她在他下方,她已经被他俘获,她显得好无奈好无助。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怕怦然心动的感觉会让她不顾一切地全线崩溃。他抬起她的下巴,俯身慢慢凑上去,待要重新温温柔柔地吻过她。当他的嘴唇就快触碰到她时,她突然道:“我还没有离婚。”她的声音干涩得好奇怪。“但你是我的人,从来都是。”他的声音同样干涩得好奇怪。“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她道。他盯了她一会儿,就把嘴唇移到她的额上。“好的,我答应你。”“包括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在我们的身份还没改变之前。”“好的。”
      他的态度很真诚。她相信他,她总能命令他。他是她听话的孩子,一个无不顺从她心意的好情人。两人便下了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防线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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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谨以此书献给为生活而痛、而哭、而歌、而笑、而痴、而狂的人; 战斗不息的人;徒然喈叹的人。 或许人世艰难,并不顺心如意,   但都快乐吧! 你们! 抓住这有限的生的时刻,   每一时刻,   都快乐吧!    你们!        ——作者:陈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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