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引郎入室 “好好爱我 ...
-
‘万事开头难’。有些事情，想起来很可怕，但是只要做出决定，就会很轻松地去适应。就如一个人徘徊在十字路口顾虑重重举棋不定不知该选哪条路好，当他一旦认定了其中一条，就会大步流星走过去，并感到轻松自如毫不费力。人们的行动就是这样常常被自己的思想所束缚，因此，伟大领袖毛主席就鼓励人民“放下包袱，开动机器”。只要冲出思想的囹圄，很多困难都会迎刃而解。所以，不管是不是迫于无奈，当晓晴同意凌宇晨进入自己的住处的时候，她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又有什么可顾虑的呢？难道他还不值得信任吗？
家，永远是一个令人亲近的地方。不是常说‘关上门，就是一家人’吗？一个聪明的善交际的人，他会想方设法地把与他不睦的上司请到家中同家人共进晚餐。把上司融进自己的家中，这比送价值十倍百倍于此的礼物更能解决问题，因为家是最能融合感情的地方。
晓晴和宇晨原本非常熟悉，在工作上更是配合默契。在短短的三年多时间里，他们一连收购兼并了四家小厂，这不，这个冬天又在为明年年初收购‘耀星皮鞋厂’做准备。商业界同仁戏称他俩是“双剑合璧，所向无敌”。当然，这种赞誉，真让有丈夫的她万分尴尬。
踏上一级级的楼梯，离晓晴的住处也越来越近，他们也有说有笑，两人之间的情绪也就越来越正常，越来越像平时那样自在融洽了。她有意要跟他谈谈收购的事宜，但他制止她，说今天不谈公事。他主动大赦天下，今天就成了一个轻松愉快的假日。本来就是她的生日嘛，又是圣诞节，还有他的陪伴，她不再孤伶伶地过，她快乐无比。
她找出钥匙‘唏唏嗦嗦’地开门，而他就拎着菜等在她身旁。他们是那样的亲近，她的心儿异样地悸动着。而他一进屋子就好不兴奋地大呼小叫起来：“哇！家里的孩子可真多啊！”
她不经意就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他对直走到那张两个小孩正在亲吻的画前，问她：“你说，他们像谁？”
她深知他意有所指，却笑而不答，并惯性使然地随手关上了门。听着门栓‘啪嗒’套入栓孔的声音，她的心异样地抖动了一下。有些后悔，有些难为情，却强装无事，故作镇定拿过他手中的菜放在茶几上。他便转过身来，注视着她，眼中另有深意。她被他盯得发窘，白皙的俏脸蓦地红了起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见墙上的挂钟滴滴嗒嗒的声音，幽暗的客厅内只有她和他，像两尊塑像，一动不动……
到现在她还相信他刚才对她的承诺是真诚的，但环境变了，气氛变了，空间更私人，情景更暧昧，令他俩都身不由己。在车内还没做完的事情势必要移到在这所没有限制、为所欲为的房间里来把它完成。她明白她真不应该把他放进来，他太可怕，太可怕。她想逃，逃出他的视线，逃出他的——控制，然而，她的双脚却定在原地、不听使唤……他慢慢地走向她——他的魁伟的身躯就在近前，近得让她几乎能听到他心脏的跳动。一种强有力的男性力量逼迫着她，使她眩晕，使她震撼。她的脑袋晕乎乎的，像喝醉了酒一样。她仰起头，望向他，双颊酡红，眼神迷乱……
“晓晴，我的小妻子！”他放开气球，上前一步便将她一把抱住。色彩斑斓的气球腾空而起，在天花板上浮游着，摇曳着，眩惑着……他的臂弯坚实有力，挤压着她，温柔却不由分说。她抵抗着他，是那么虚弱无力。他的唇紧贴着她的，他的舌长驱直入，探进了她那微翕的口内……她感到呼吸困难天旋地转，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软弱的身体柔顺地倒向他的怀里……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万物在霎那间消亡……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面颊，像是——从天堂？还是——从地狱？吹来的暖流，撩拨着她的绵绵醉意；他的热情像火山喷发的熔岩，烧灼着她焦渴的激情……她任着他的爱抚，任着那一阵阵的激流将身体穿透……他拦腰抱起她，走向卧室，却依旧埋着头，一刻不停地吻着她，深情而冲动……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俯下身去……
“不，放开我。”突然间听见她好不惨淡的声调，他讶异地抬起脸来，便看见她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前方。他顺着她的视线调头望去，便看见了后面墙上悬挂着的巨幅结婚照，男主人的黑幽幽的眼睛正紧盯着他俩。
她在他面前站起来。强烈的罪恶感和羞耻心已经遍布全身，她无地自容。她伤心欲绝地离开他，离开了卧室。
她不知该去向哪里，该把这份感情带向哪里？她走到沙发旁，手指支撑着沙发的扶手。她依着沙发的扶手，慢慢地滑到地上。她伏在沙发的扶手上，便开始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他站在卧室的门口，望了地上的她一会儿，不明白她为何这般悲戚伤心绝望。他走过去，跟她跪在一处。他心痛地呼唤着他的小妻子，把她拉进了怀里。
“我错了……我错了……”她靠着他的胸膛，抽抽噎噎地向他哭诉认错。“没错，我的小妻子，你没一点错！”但除了心痛除了无可奈何地直接否定她的观点，他不知该怎样劝说她让她平静，让她心安。
她突然发疯似的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使劲地吻他，吻遍他的脸、吻着他的眼睛，把她脸上湿的泪痕、把从她眼中不断滚出的泪水，全擦在他的脸上。她倒在他的怀里，跟他缠绵、跟他耳鬓厮磨。她一层层解开他上衣的领口，把它们拉开来，露出他宽阔的肩膀。她从他的颈根处，挨着吻过去，无尽的泪水从她脸上滑落，流在他的皮肤上，她用手指逐一把它们擦干了。吻到了他的肩头，她闭上眼睛，一狠心，就紧紧咬住他不放。
一阵剧痛，使他反射性地用劲抱紧了她。他想向她求饶，求她停下来，但他忍住了，任由他的爱人弄得他痛彻心肺。她终于松了口，把衣服给他拉整齐了，覆盖住他的伤口，就泪水花花地对他道：“宇晨，你可以走了，带着我给你的伤，这里面全是我的爱，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这间屋子里。”她态度坚决，却是那样的深情，那样的伤心。
她便离开他的怀抱，站起来，向后退了两步。他没听从她的吩咐，他依旧跪在地上，研究这个令他深爱、令他心痛到发狂的人。泪水在她脸上滂沱泛滥，把她的脸洗得亮光光的。他不明白她为何这般折磨自己，他有自己的观点。终于，他也说话了：“既然，你已经让我明白了你爱我，我怎会舍得离开你，丢下你不管？”
她越发揪心地哭道：“不要再说，我要你走！”他从地上站起来，要重新把她拥进怀里，但她伸出手，把他挡住了。“不要再爱我，至少今天，你要听话，你该走了。”她不再一塌糊涂地哭，腔调冷静理智，但她说出来的话依旧让他不解其意。“为什么？”他问她：“我们终于在今天，弄清楚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这是桩好事，你不该这样悲观。你最清楚，你一直是我的人，你不应该再想谁对谁错。错就错在当初我放走了你。我该把你收回来了，让你得到你应该得到的幸福。”说着，他轻轻一拉，就把她拉回他的怀中。
她抬起脸来，望着他的脸，认真地告诉他：“你不该总想得到我。你要知道，没有得到，就没有失去。”他柔情万种地望着怀里的她，对她道：“不准再说这样的话，傻瓜。我只想得到你，再不会把你弄丢了。”
她忧伤地望着他，她在心底深处深深地叹息了。或许真是她太悲观，今天并没有什么不对劲。是因为她太传统，今天发生了跟她的教养、观念相违悖的事，让她总要情绪失控……
他弯下腰，又把她抱起来，一边柔声柔气地提醒她：“我最宝贝的小妻子，我在你面前，别老是走神。”
她哀求他：“不要再把我抱进去。”眼泪一冒，又复伤伤心心地哭起来。他的话、他的爱、这爱的感觉、爱的幸福令她感伤，但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竟有如此伤心？她越哭越厉害，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他一向是她的保护伞，她就在他怀里被他抱着，但她总是莫名地感到无助和恐惧。是为自己、还是为谁？为她原来的小家庭，为她腹中的孩子？为她无可挽回的过去？为过去的死亡？她好无助、好伤痛，好恐慌，但他充满了力量却无法保护她。
她好不悲伤。她的被泪水打湿了的面颊泛着白玉般冰凉的眩辉，极度的痛苦使她的嘴唇在不住地哆嗦，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脸上，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睫毛间不断涌出……他小心翼翼地吻着她，吻进那一粒粒的泪珠——他是那样的虔诚，仿佛他吞进的并不是她的泪水，而是她的痛苦——也许这样，他吞下了它们，他就可以和她一起分担她那无边的痛苦了……
“好好爱我。”她凄惨地央求他。他研究着她眼睛深处的东西，毋庸置疑地对她点头。“不要伤害我。”她又央求他，是如此的可怜兮兮。他便用了劲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贴着他的胸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引郎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