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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怪核:肢解电玩城(九) ██失控█ ...
=她正在溶解=
千川市的夜,总是浸着一种蚀骨的冷。
铅灰色的天穹压得极低,残月如一枚生锈的银币,孤悬在电线交织的网罟中央,寒光漏下来,在混凝土森林的棱角上摔得粉碎,化作满地霜白的碎屑。
叶英华坐在审讯室里,冰冷的铁椅硌得她脊背生疼。
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在惨白的墙壁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那位刑侦队长推门而出时,带进一缕走廊里浑浊的风。
现在他又回来了,指间夹着半截未熄的烟,他拉开铁椅的声响像子弹上膛,叶英华看见却他眼底的情绪似乎变了。
“叶老师,你需不需要喝点水?”冯毅突然态度大转变,意味深长地问。
温水在一次性纸杯里晃出细小的涟漪,叶英华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怎么,这是刑讯逼供不奏效,要换种战术审讯她吗?
“没想到,”她盯着水杯轻笑,“你们警方的审讯室,服务倒是周到。”
冯毅端起纸杯抿了口水,他双手交叠抵住下巴,手肘压在案卷上,忽然话锋一转:“叶老师,我们换个话题——”
“在调查死者后,我们在你婆婆的手机内发现了一些消息,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晓。”
冯毅推上来一支录音笔,目光沉沉地落在叶英华的脸上,她皱了皱眉表情却依旧从容,直到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滴——像是电话接通的瞬间。
“喂?妈,啥事啊”对面传来丈夫林志远的声音。
“志远啊,妈想了想……”婆婆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带着刻意的叹息,“你跟英华,还是离了吧。”
叶英华呼吸陡然一滞。
冯毅目光一凛,捕捉到她刹那的失态。他不动声色地前倾身子,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终于,裂缝出现了。
录音里,林志远似乎有些意外:“妈?您之前不是一直说……英华对这个家付出太多,要多多补偿她吗?”
“那是以前!”婆婆不耐烦地打断,“现在你看看她,要长相没长相,要本事没本事,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赶紧离了,趁你还年轻,找个漂漂亮亮的黄花大闺女,而那个黄脸婆,留着也是晦气!”
听筒那边传来林志远粗重的叹气,而后他突然压低声音回道:其实啊……我们单位有一个女同事,职场精英,长得可漂亮了,这个年纪也保养得特别好,没有谈过男朋友,在工作上叱咤风云,跟家里那个……啧啧啧差距太大了。”
叶英华悄无声息地握紧了拳,指甲陷进肉里,钻心地疼。
婆婆连忙附和:“那是啊,现在的女孩有一个像她一样整天挎着个脸吗?连皮肤都不知道保养,身材走样成啥样了都。”
她的手指深深掐进裙摆,指节泛白,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仿佛要将这些年积攒的苦楚都揉碎在这方寸之间。
林志远被婆婆说的上头,也不满起来:“而且这么多年来她吃我的喝我的,却连女儿都管教不好,我早看她不顺眼了!要是当初娶的不是她,我现在的存款都能买辆车了!”
叶英华凝视着那杯水,水面纹丝不动,倒映着她苍白的面容。
可杯底却暗流翻涌,就像她此刻死死压抑的情绪——表面平静得像结了冰,内里却早已天翻地覆。
婆婆笑起来:“诶,志远啊,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我看那女儿跑了也回不来了,不如趁早放手的好。”
随着滴的一声,录音结束。
冯毅收起了录音笔,抬起眼——
叶英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此刻睁得极大,漆黑的瞳孔里空荡荡的,仿佛被人硬生生挖走了灵魂。
她浑身发抖,分不清是悲是怒,牙齿咯咯打颤,指节攥得发白。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得她像个纸扎的人偶,轻轻一碰,就会立马碎成粉末。
此刻这里变成了太平间,惨白的灯光下,她甚至能够看见被放在担架上的两具蒙着白布的尸体,林志远背对着搂着另外一个貌美的女子,而她被人强行按紧白布内,推进焚化炉。
烈火熊熊燃烧,如同恨意。
“叶英华女士,我们这周一定会尽快找到你的女儿,请不必过多担心,对于你公婆的‘意外死亡’,我们也深深感到悲哀。”
冯毅深深叹了口气,指腹摩挲着杯沿,眼神飘向审讯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人活着,生活就还得继续,生活不会因为谁的痛苦就停下脚步。与其让怨恨在心里生根发芽,不如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话说开了,心结才能解开。”
“叶英华女士,对你的杀人指控我们警方并未获得决定性证据”他起身推开铁椅,金属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你可以走了。”这句话说得干脆利落,却故意没提无罪二字。
叶英华木然地嗯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她的动作很轻,像一具被抽走重量的躯壳。
推开审讯室铁门时,她的手指在门把上停留了半秒,取包的动作机械而精准,最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出租车停靠在老小区的门前。
叶英华拖着脚步回到小区单元楼下,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生涩的咔嗒声,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防盗门吱呀着打开。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冰箱的指示灯在厨房里幽幽发亮。
老式挂钟的秒针走动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人造革沙发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青白色,她没开灯,任凭黑暗吞噬了那些过时的家具——二十年前的婚房,如今只剩下一具空壳。
这个家,终于只剩她一个活物了。
叶英华站在客厅中央,即使开了灯,四周的寂静仍旧像潮水般涌来。
女儿林红霞的房间门大敞着,床铺整齐得刺眼,书桌上积了薄薄一层灰。那个曾经会哭着喊“妈妈”的小女孩,如今连背影都不愿留给她。
厨房的挂钩上,林志远的围裙还挂着——那还是去年超市促销时随手买的,廉价布料已经起球发黄,丈夫已经三个月没踏进这个家门了,电话里的甜言蜜语,原来都说给了另一个女人听。
公婆的遗像还摆在玄关,黑白照片里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她曾经那么痛恨这两张刻薄的脸,现在却连恨的对象都没有了。
水龙头在滴水。
嗒。嗒。嗒。
每一声都像在嘲笑她的失败。女儿恨她,丈夫厌她,连最恶毒的婆婆都化成了骨灰。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惨白的光痕,像把刀,把她的影子劈成两半。一半是逆来顺受的家庭主妇,一半是满手鲜血的杀人犯。
没有人在乎她了。
从来就没有。
她在夜色中打开了包里的手机,摁亮屏幕,凭着记忆登入了一个网站。
上面赫然是一个网址:*殺死那個仿真人類*下面有一行小字:[诅咒娃娃],画面中央的两个棉花制成的巫毒娃娃漂浮在黑水中,身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像溃烂的伤口,双眼流出血红。
*歡迎來到夜間電子遊戲熱線,用最惡毒的詛咒將恨的人殺死,就像殺死一個娃娃一樣輕鬆*
两个破败的布偶身上都用暗红色的线歪歪扭扭缝着名字——左边那个缝着“林鹏斌”,右边那个绣着“李凤兰”。
是叶英华公公婆婆的名字。
她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屏幕上还亮着那个诡异的网站界面,红光映照着她颤抖的嘴唇。
这个网站,是在某个凌晨三点十七分突然跳进她视线里的。
当时深夜,她刚给公公换完第三次尿垫,小臂上还沾着秽物的腥臭味,洗衣粉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在逼仄的卫生间里发酵,智能机屏幕的冷光刺得她眼底生疼。
她在搜索框颤抖着输入:“人活着有什么意义”,拇指悬在删除键上犹豫了五秒,最终按下了搜索。
这个问题女儿林红霞曾经也问过她,她当时不以为意,觉得生活不过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可供翻来覆去地思考。
她曾以为,疼痛和日子一样,忍忍就过去了。
直到现在才发觉,生活一地鸡毛。
自从女儿逃离她精心编织的牢笼后,她的人生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二十年来,她所有的期待、算计、未竟的野心,都像赌注一样押在了那个与她血脉相连的躯体上。
如今这具躯体消失了,留给她一具空壳般的人生,和满屋子挥之不去的悔恨。
厕所的水龙头哗哗作响,像是某种催促的倒计时,手机屏幕突然卡顿,网页加载的圆圈转了三圈后,整个界面骤然变黑。随后,一行血红色的大字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你想要殺死一個人嗎?*
她吓得手指一颤,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潮湿的瓷砖地板上,屏幕亮起诡异的蓝光,那个网页自动刷新,血红色的弹窗突然占满整个屏幕: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她手忙脚乱地退出网页,像甩开一块烫手的炭。指尖在屏幕上胡乱划动,直到那个血红的弹窗彻底消失。手机被扔到床角,在皱巴巴的被单上砸出一个浅坑。
之后,她强迫自己将那个夜晚的记忆锁进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继续扮演着贤惠儿媳的角色,。
日子像掺了沙子的米粥,就这么一天天囫囵咽下去。直到那天清晨,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刺进她的眼帘:
【01101011 01101001 01101100 01101100】:嗨~亲爱的女士,你最近好像被什么困扰着,要不和我说说,我很乐意倾听。
【01101011 01101001 01101100 01101100】:你是否正痛苦着?你是否正经历着女儿出走家庭破碎的失败人生?你是否如同荒原上奔跑的野马一般暴怒而绝望却无能为力?那种被至亲之人当作血包的痛苦,那种像困兽般在婚姻牢笼里徒劳挣扎的绝望,我都知道。
叶英华盯着那封奇怪又字字诛心的短信,感到后背寒毛竖起,仿佛文字背后,仿佛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把她的内心看了个遍。
她颤抖地打字回复。
【165××××××08】:你……你是谁?
【01101011 01101001 01101100 01101100】:你可以称呼我为……[悲剧模拟导演],这是我的网名。
【165××××××08】: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悲剧模拟导演】:别担心,我们的对话阅后即焚,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专属的树洞先生。
【悲剧模拟导演】:你是否……想杀死那个无止境吸血的老鼠屎,改写自己的人生?
叶英华握着手机,嘴用力抿成一条线。
对方好像连她的沉默都预料到了。
【悲剧模拟导演】:那个网站,会给你答案的。
对话框内再无消息。
她切出页面想再返回看,发现那个号码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胸口翻涌着莫名的躁动,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开了浏览器。那个诡异的网页自动跳转出来,血红色的标题刺入眼帘:
*寫下你想殺死的人的名字*
屏幕中央,一个纯白的巫毒娃娃静静躺着,胸口处是漆黑的方形输入框。娃娃纽扣做的眼睛反射着冷光,嘴角的缝线诡异地向上扬起。
叶英华的手抖得厉害,指尖在键盘上徘徊许久,最终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下:
*林鵬斌*
当回车键被按下的刹那,巫毒娃娃的纽扣眼睛骤然迸出猩红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两道血痕般的残影。那光芒转瞬即逝,却让整个屏幕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滤镜。
叶英华的手机突然发烫,她惊觉娃娃胸口的黑框里,公公的名字正在一点点变成暗红色,就像被鲜血慢慢浸透。
从此之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天后,她拆开快递盒取塑料盒拖鞋时,指尖突然触到冰凉的异物
——一只冰冷的玻璃针剂躺在那里,暗红色的液体在管壁内微微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她猛地捂住嘴,纸箱从膝头滚落
这支来历不明的针剂,像一条毒蛇般盘踞在包装盒底部,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她从未订购过这样的东西。
一张对折的纸条从盒中飘落。展开后,一行打印字迹刺入眼帘:
【只需3ml融入他的降压药,老人家就能安详长眠。法医只会认定是心肌梗塞——就像你期待的那样。】
纸角印着一个模糊的乌鸦图案,喙部滴血的形状让她想起地板上那滩渐渐凝固的暗红。
她没有拨打快递单上的联系电话,也没有报警——只是缓缓合上纸箱,动作轻得像在掩盖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那支针管被她藏进了大衣内袋,紧贴着心口的位置。她能感觉到玻璃管壁传来的阵阵寒意,就像那个网站对她的低语:我们说到做到。
她如常照料着病榻上瘫痪的公公,为他翻身擦洗,喂水喂饭。
在某个疲惫不堪的黄昏,当她俯身为老人更换尿布时,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攫住了她的心。
眼前的老人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威严的公公,而是一具需要24小时照护的躯壳,正一点点蚕食着这个家的生机,也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背对着监控摄像头,将针管中透明的液体缓缓推入葡萄糖输液袋。
瘫痪的老人浑浊的眼珠突然瞪大,青筋暴起的脖颈剧烈抽搐,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有氧气面罩上的白雾急促地晕开又消散。
她俯身整理被角时,对上那双充血的眼睛,老人枯枝般的手指在被单上抓出狰狞的弧度,而她只是用批改作业时的平静神情,轻轻按住了那只颤抖的手。
死亡证明上心力衰竭四个字写得行云流水。主治医师看着眼前悲伤的她,只能说“我们尽力了。”
只有刑警队长盯着监控录像里那个背对镜头的背影,眉头拧成麻花。
被传唤到警局审讯时,她早已有所准备。
恍惚间,她又成为了之前那个在讲台上威严的语文老师,她挺直腰板,眼前的警察变成了课堂中坐在教室内的顽劣学生。
她微微抬眼,唇角浮起一丝教师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弧度,答案早已在心底演练过千百遍,像批改过无数次的标准答案,严谨,精确,无懈可击。
如预料之中一样,警方放过了她。
回家之后,那个未知号码又向她发来了新的消息。
她已经在死亡笔记上划去了一个名字,而现在,死亡笔记的拥有者正向她递出下一只笔。
【清除祸患的感觉怎么样?想不想继续下去?】
【……】叶英华依旧沉默。
对面像是她内心的蛔虫,洞穿了她所有的思绪。
【下次,我只需要给你一点“灵感”就够了哦。】
【你知道什么方法最神不知鬼不觉吗?那当然是意外了,就像命运开的玩笑,谁都怪不了~】
叶英华的手指在围裙上无意识地绞紧。婆婆尖利的咒骂穿透薄薄的房门,像一把生锈的剪刀,一字一句地铰着她的神经,不下蛋的母鸡、白吃白喝的废物,这些熟悉的字眼在走廊上横冲直撞,像一剂催化剂。
透过门缝,她看见婆婆正用那双青筋凸起的手拍打着茶几,震得上面的搪瓷杯叮当作响。
这个场景太过熟悉:老人扭曲的面容,飞溅的唾沫星子,还有那种刻进骨子里的、看脏东西似的眼神,她攥紧拳头,是时候做个了断了,不是吗?
第二次,则是更加精密编排的戏码。
她故意在监控面前崴脚,像是完全意外一样将食用油撒在了楼梯上。
当时钟指向婆婆每日准时回家的夜晚,她恰到好处地掀开汤锅,翻滚的热汤溅进插座,滋滋作响的水汽中,老化的电线爆出最后一串火花。
黑暗吞没屋子的瞬间,楼下传来重物滚落的闷响,像一袋面粉砸在地上般沉闷,她站在厨房的阴影里,像站在地狱的恶鬼。
直到邻居的惊呼声划破夜空,她揉乱头发,将油烟气抹到脸上,推开门时,她踉跄了一下,手扶门框的瞬间已经换上一张惊慌失措的脸,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而亮,照出她煞白的脸色和发抖的嘴唇。
公公婆婆最终变成了客厅墙上两幅冰冷的相框。
叶英华猛然回过神来,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卧室里静得可怕,连钟表的滴答声都消失了。
她划开手机,指尖悬在通讯录上许久,最终点开了“林志远”的名字。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一声,两声......让她想起公公葬礼那天。
“爸的丧事……你会回来办吗?”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枯叶摩擦,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缘的裂缝。
电话那头传来漫长的沉默,电流杂音里夹杂着机场广播的模糊回声。
终于,林志远的声音穿过千里距离传来:“很忙,等我以后回来处理吧。”
她听见打火机咔哒的声响,想象他此刻正倚在VIP候机室的真皮沙发上,真好啊,他永远是自由的飞鸟,而她是被家庭拴住的风筝。
这次,结果会不一样吗?
随着滴的一声,电话终于接通了。
“警察也和你打过电话了吧。”她缓缓道,语气平静得甚至有一些笑意,“妈死了,跳广场舞回来不小心在楼梯上磕破了头,大抵是爸走了伤心过度,也一起去了。”
电话接通的一瞬,嘈杂的背景音如潮水般涌来——刺耳的音乐声、玻璃杯碰撞的脆响,还有模糊的吆喝声。
林志远粗重的喘息声突然贴近话筒,带着浓重的酒气仿佛能透过电波传来。
“你他妈还有脸打电话来?!你他*就是个废物!连个老太婆都看不住!整天就知道在厨房转悠,连最基本的看护都做不好!楼梯那么滑不知道提前擦干净?她腿脚不利索你不知道扶着?啊?!”
林志远的声音像连珠炮般炸开,叶英华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些,唾沫星子仿佛能穿过听筒溅到她脸上。
“我每个月往家里打那么多钱是喂狗的吗?你除了会煮那几道破菜还会什么?妈的降压药按时吃了吗?复健操做了吗?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是不是?!”
背景音里有人劝他冷静,却被他用更污秽的咒骂怼了回去。
“说话啊!哑巴了?每次都是这副死样子!我他*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就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老人摔了不知道第一时间叫救护车?要不是邻居发现得早,你是不是要等她凉透了才打电话?!”
厨房的水龙头在漏水,滴答声与电话里的咆哮形成诡异的二重奏,高压锅的气阀突突作响,白雾在灯光下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等回来再跟你算账!妈的遗物少一件我扒了你的皮!还有那些首饰盒,金子嫁妆,你要是——”
“说好了,我等你回来。”
无视了对面的暴怒后,叶英华慢慢回复了简短的一句话。
她不顾对面的态度,转手把手机丢进了煮锅里,手噗通一声坠入沸腾的汤锅,溅起的热水在灶台上烙下几处斑痕。
咕嘟冒泡的汤汁立刻吞没了所有咒骂,只有几串气泡浮上来,像是垂死的挣扎。
随着噼啪几声爆响,手机屏幕在翻滚的汤料中闪了几下,最终一团黑雾升腾起来,几片葱花粘在碎裂的屏幕上,像给这场荒诞的对话画上了休止符。
叶英华拿起汤勺,轻轻搅了搅,一股塑料烧焦的刺鼻气味混着骨汤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她会等她的丈夫回来。
无论多晚,她都会等。
等到女儿也能回到这个温暖的家中。
南方最近好冷啊,降温了,我都感冒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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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怪核:肢解电玩城(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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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各位!!!一直都会在一直都会在,下周6/12回来喔,到时候猛猛更。 会一边更新一边反复自查前面章节的错别字或者更改叙述性问题使一些句子更加顺畅,会尽力做到最好! 在这里开个西瓜摊瓜瓜瓜瓜瓜瓜瓜瓜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