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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怪核:肢解电玩城(七) 摇篮曲变调 ...

  •   =别说话别睁眼=

      “他*的,这鬼地方真是邪了门了!”

      探灵小队的三名成员——身形魁梧的石彪、戴着眼镜的庞成和扎着马尾的姜芷若,此刻正狼狈不堪地蜷缩在一楼角落里。

      三人脸上都沾满了灰尘,姜芷若的发梢还挂着几缕蛛网。

      从发现红衣小女孩开始,他们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疯狂奔逃、拼命拨打求救电话、声嘶力竭地呼救……但全都徒劳无功。

      整栋建筑仿佛被施了咒:所有门窗都像焊死般纹丝不动,石彪用撬棍砸得虎口发麻也没能在玻璃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手机信号格空空如也,显示无服务的提示刺得人眼睛生疼,无论电话还是短信都根本无法发送出去。

      最后,即使是声嘶力竭的呼喊如同被黑洞吞噬,外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现在,他们彻底被困在了这座散发着腐朽气味的废弃商场里。

      而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唯一亮着光的,只有那台仍在诡异运转的电梯。

      “闹鬼了……真的闹鬼了……”庞成瘫坐在角落,瘦弱的身躯不住地发抖,十指深深插进头发里,“我们会不会……真的死在这儿?永远……永远都出不去了……”

      “闭嘴!”石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提了起来,怒目圆睁,“还没死呢,就给老子怂成这样?!把腰挺直了!”

      “你想想,要是我们活着出去了,拍到的东西能在网上掀起什么惊涛骇浪!”他激动道“鬼影、灵异现象,这些被科学否定的东西,现在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们眼前!这将颠覆世界!”

      “……可是,我们能不能出去还不一定呢。”姜芷若皱着眉,强压着恐惧“说不定,我们还没能走出去公布这些影像就……”

      电梯门前,三人的身影被惨白的应急灯拉得支离破碎,金属门框上,暗褐色的血迹像藤蔓般蜿蜒而下,在每一次灯光闪烁时都诡异地变换着形状。

      电梯内部传来滋滋的电流声,伴随着某种黏腻的、像是血肉摩擦的声响,顶灯忽明忽暗,每次亮起时都能看见内壁上布满抓痕,那些深深的沟壑里还嵌着几片破碎的指甲。

      眼下,他们唯一的一条路就是这台诡异的电梯了。

      它会通向何处?没人知道,也许直达地狱,也许通往某个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但此刻,电梯是他们唯一的生路——如果那扇斑驳的金属门后还能被称为生路的话。

      商场深处,黑暗正在蠕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拖着沉重的躯体爬行而来,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脆响。

      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踏入电梯,或许还能多活几分钟——又或者,那只是延长了绝望的过程。

      商场天花板的裂缝间,渗出细密的水珠。它们悬垂片刻,终于坠落——嗒。

      声音很轻,却莫名清晰,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用指尖轻轻叩击玻璃,像是在人心上挠痒,烦得很。

      “*的,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石彪啐了一口唾沫,率先站起身,他的影子在闪烁的灯光下被拉得老长,在电梯墙壁上扭曲变形。“老子就不信邪了,这个破地方真的出不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潮湿,像是久未开启的地下室。

      庞成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他颤抖着抓住姜芷若的手臂:“真的要进去吗?我、我觉得这电梯有问题……”

      他的尾音突然被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截断。

      远处货架轰然倒塌,黑暗中传来某种多足生物快速爬行的窸窣声,间或夹杂着黏腻的水声,就像有什么东西正拖着湿漉漉的内脏在瓷砖上爬行。

      姜芷若的脸在惨白的应急灯下猛然呈现出死尸般的青灰色。

      她突然发力,拽着庞成踉跄着跌进电梯。“快走!反正横竖都没有好下场——不如就拼了!”

      两人的脚步虚浮踉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跌进电梯。

      轰隆!!

      电梯门骤然关闭的瞬间,,一只布满尸斑的巨手砰地砸在门缝处,腐烂的手指痉挛般抽搐着,指缝间还夹着一缕染血的长发。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声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炸开,三人的声带几乎要被恐惧撕裂。

      石彪面目扭曲,发疯似地捶打着控制面板,指节在金属按键上撞出血痕。“*!*!*!”他歇斯底里地咒骂着,染血的手指疯狂戳刺着唯一亮着幽光的2楼按钮。

      电梯门咔地一声彻底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都隔绝在外。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喘息声,和电梯缆绳发出的、令人不安的嘎吱声。

      锁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终于缓缓启动,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运转声,轿厢开始上升。

      那只青灰色的断手在门缝处剧烈抽搐,腐烂的指甲在金属门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砰!

      随着电梯的上升,断手终于从门缝中脱落,重重砸在轿厢地板上。

      黏稠的黑血从断面喷涌而出,留下一道道蜿蜒的血痕。断指的指甲缝里,还嵌着几缕带着头皮的人类头发。

      姜芷若死死攥着摄像机,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因恐惧颤抖。

      “我拍到了……全都拍到了……”她的声音里混合着歇斯底里的狂喜与恐惧,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你们看见了吗?这些素材……这些画面……足够让我们……”

      一滴冷汗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滑落,在摄像机取景器上晕开。

      “足够让我们……”姜芷若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足够让我们……成为传奇……”

      “……别拍了!别他妈拍了!”庞成突然暴起,双目赤红地扑向姜芷若,发狂般打落摄像机。机器重重砸在地上,镜头玻璃应声碎裂,发出如同惨叫般的刺耳声响。

      “你疯了吗?!”姜芷若额头青筋暴突,一把将庞成推得踉跄倒地。她弯腰捡起摄像机时,手指擦过裂开的镜头,顿时被割出一道血痕——鲜血滴在取景器上,竟诡异地被吸收殆尽。

      “蠢货!”她声音嘶哑得可怕,“你以为金主砸钱就为了那点收视率?”她的眼球不正常地颤动着,死死盯着取景器里闪烁的画面:“他们……他们就是要我们查明这里的真相”

      “你忘记了吗?天价酬金,他们给你的能够躲过警方搜查的电磁干扰器!这些……根本就是早就预谋好的!”姜芷若的声音可怕,“你觉得他们在隐瞒什么,为什么他们不敢公布秘密!”

      “那我们……”庞成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那个委托我们的组织……他们到底是……”

      “……这根本就是……”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变成一种毛骨悚然的耳语:“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

      姜芷若突然松开手,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他们?他们早就知道了……知道这里有什么……所以才派我们这些不怕死的来送死!”

      电梯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般沉重。

      直到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缓缓停在了二楼。门自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某种甜腻的腐臭扑面而来,让三人几乎窒息。

      二楼的灯光比一楼更加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闪烁着诡异的绿光,照亮了满地狼藉。破碎的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整个二楼,竟然是废弃的母婴区。

      塑料婴儿车的轮子无风自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货架上摆满的洋娃娃全都面朝他们的方向,玻璃眼珠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庞成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尖叫出声。

      “妈的……这地方比一楼还邪门……”石彪低声咒骂,却不敢大声说话,仿佛怕惊醒了什么。

      就在这时,姜芷若猛地指向外面,声音颤抖:“你们……看那边……”

      在堆积如山的奶瓶与奶粉罐中间,一台老式电视机突兀地立在那里,屏幕闪烁着雪花噪点,发出沙沙的电流声。

      三人几乎是鬼使神差地接近了那台一看就很诡异的电视机,怀揣着猎奇与恐惧的心理,缓慢举着摄像机挪到了电视机面前。

      突然,屏幕一闪——

      随着诡异的摇篮曲在黑暗中回荡,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电视机竟自动亮起,雪花屏中缓缓浮现出模糊的影像。

      ——朦胧的画质里,是一段属于千禧年的记忆。

      褪色的福字歪斜地贴在泛黄的墙面上,老式木质家具泛着温润的黄调光泽。

      碎花床单永远铺得平整,却总在边角处露出经年累月的褶皱。铸铁窗栏蜿蜒着繁复的花纹,阳台上那盆绿萝不知疲倦地垂下碧绿的枝条。

      斑驳的瓷砖地面绽放着几何花纹,笨重的方匣电视机隆起弧形的显像管。而窗外,那些镶嵌着宝石蓝玻璃的摩天大楼,正无声地切割着新世纪的天空。

      叶英华坐在昏暗的卧室里,机械地摇晃着怀中的婴儿。

      窗外是浓稠的夜,只有台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将她疲惫的身影钉在墙上。

      怀中孩子的哭声像一根细线,勒进她的太阳穴,越收越紧。

      突然,她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怀里的襁褓变得异常沉重。她低头,发现包裹婴儿的毯子变成了沾满油污的绷带,那张粉嫩的小脸正在扭曲、融化,最终变成一颗锈迹斑斑的炸弹。

      引信嘶嘶作响,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要爆炸了……”她喃喃自语,却发现自己正身处战壕,四周是此起彼伏的炮火声,泥浆混着血水从头顶的沙袋缝隙渗下来。

      她死死抱住那颗炸弹,双腿陷在泥泞里。远处传来战友的惨叫,但她分不清那是真实存在的声音,还是婴儿监控器里传来的电流杂音。

      “排长!快扔掉!”有人在对她吼叫。

      她的手指痉挛着,却怎么也松不开。炸弹的计时器开始倒读秒,数字在她眼前跳动:

      03:00……02:59……02:58……这是夜奶的间隔时间,还是死亡的倒计时?

      乳汁从她胀痛的胸口渗出,在军装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一枚照明弹在空中炸开,刺目的白光中,她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那张脸上布满弹片划出的血痕,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枪口。

      怀中的炸弹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婴儿般的笑声。

      “妈妈……”炸弹在说话。

      她终于尖叫起来,声音撕破了夜的寂静。当丈夫冲进房间时,只看见她蜷缩在墙角,把哭闹的婴儿紧紧捂在胸前,像护着一枚随时会引爆的手雷。

      地板上,奶瓶的碎片像弹片一样散落。

      林红霞模糊的记忆中,幼时的世界是模糊的。

      光晕晃动,人影扭曲。她不懂什么是母亲,只记得一种温度——有时温暖如晒透的棉絮,有时滚烫如烧红的铁。

      那张脸总在晃动,时而贴近,呼吸急促;时而遥远,蒙着一层水雾,有液体滴落在她脸上,咸的,她分不清是乳汁还是眼泪。

      她哭,因为饥饿,因为困倦,因为肠子绞痛的撕裂感,但更多时候,她哭是因为那双手——它们时而轻柔如羽毛,时而僵硬如铁钳,抱着她的人总在颤抖,仿佛怀里不是婴儿,而是一块灼热的炭。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哭了……求你别哭了……”

      这声音时而像祈祷,时而像诅咒。

      她不懂语言,却能从颤抖的胸腔里感知到某种即将崩塌的东西。于是她哭得更凶,小拳头攥紧,脚丫踢蹬,像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压迫。

      有时,那张脸会突然凝固。眼睛睁得很大,却像玻璃珠般空洞。呼吸声消失了,怀抱变得冰冷。她害怕这种寂静,于是用尽力气尖叫——

      世界重新开始运转。温热的液体涌入口腔,咸涩的,混着铁锈味。她贪婪地吞咽,不懂为什么乳汁里会有血的味道。

      在某个瞬间,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她看见抱着自己的人也在哭。无声地,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她脸上。她伸出小手,抓住一缕垂落的头发。

      这是她学会的第一个触觉:湿润的,纠缠的,像海藻般滑腻的绝望。

      后来,叶英华不再对林红霞的哭闹作出任何反应。

      她机械地完成着母亲的责任——按时冲奶粉,冷着脸塞进婴儿嘴里;尿布湿了便换,动作利落得像在完成某种流水线作业。

      但除此之外,她不再给予更多。当林红霞在深夜惊醒,挥舞着小手哭求一个拥抱时,叶英华只是背过身去,用被子蒙住头,任由那哭声在黑暗里渐渐嘶哑。

      小小的林红霞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知道,每当她张开双臂,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她哭得小脸通红,哭到打嗝,哭到突然闭气昏厥——可即便如此,那个本该拥抱她的人,依然无动于衷。

      有时候,她会在筋疲力尽的抽泣中睡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小手紧紧攥着早已凉透的奶瓶,仿佛那是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依靠。

      婴儿床的栏杆上,渐渐留下了细小的牙印——那是林红霞长牙后,在无人回应的黑夜里,一遍遍啃咬出的痕迹。

      她学会的第一个词,是“妈妈”。

      稚嫩的嗓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婴儿特有的柔软颤音。她不明白这个词的重量,只是本能地呼唤着,一次又一次。

      每当恐惧袭来,每当黑暗吞噬,她就会用尽全身力气哭喊这个音节,仿佛这两个字能驱散所有阴霾。

      “妈……妈……”

      小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握,想要留住那个转瞬即逝的温暖怀抱。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了记忆中母亲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呼唤会换来温柔的拥抱,有时候却只能得到冰冷的沉默。

      在无数个惊醒的深夜,这个词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她蜷缩在婴儿床的角落,一遍遍重复着这个魔咒般的称呼,声音渐渐嘶哑,却始终等不来那个熟悉的体温。

      “妈妈……”

      最后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地。她终于累极睡去,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梦里还在呢喃着这个充满希冀的词语。

      ——屏幕熄灭。

      “这……这到底是什么?”石彪盯着摄像机回放画面,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们惊恐地发现——画面中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以及总在哭闹的婴儿,他们根本不认识。

      就在三人面面相觑,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时——

      嗡——

      刺目的红光突然从商场中庭爆发,将整个二楼染成血色。

      三人如同生锈的机械般缓缓转头,瞳孔骤然紧缩——一个近三米高的钢铁人形怪物正无声矗立在扶梯口,它那硕大的金属头颅上,一道猩红的光束如同独眼般缓缓扫过商场每个角落。

      那具钢铁躯干的关节处探出密密麻麻的金属尖刺,细如发丝却锋利异常,在红光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寒芒。

      它们随着怪物的呼吸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如暴雨般激射而出,将活人钉成筛子。

      “跑……跑啊!!”庞成的尖叫撕破了死寂。

      惨叫,嘶吼,一排货架倒下的声音交织成三重奏。

      【铁丝母亲】开始攻击的瞬间,三人发疯般冲向电梯,庞成的鞋底打滑,整个人重重摔在血泊里。

      他连滚带爬地挣扎着爬起来,完全不顾形象与否,手脚并用地踉跄前行。

      当电梯门开启的缝隙刚够一人通过时,三人便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扑了进去。

      姜芷若发疯似地拍打着关门键,指甲在按键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钢铁母亲】那布满尖刺的机械臂即将探入电梯的千钧一发之际,金属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险之又险地将怪物隔绝在外。

      门彻底关上了。

      三人像破布娃娃般瘫倒在冰冷的电梯地板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后背。

      他们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顶灯,急促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每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

      姜芷若背包肩带滑落至肘弯,她如今也只得抹了把自己的脸,气若游丝地说道:“我们……或许,找到,真相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真相,但方才在二楼所看见的电视影片,一定与他们来这里的原因脱不开关系。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摄像机,那个闪烁的红点仍在忠实地记录着一切。但此刻,这个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机器,却像是一口正在倒计时的棺材

      他们可能,真的活不到把这份影片带出去的时候。

      电梯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咚,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控制面板上3F的按钮竟自己亮了起来。

      红色的背光在黑暗中诡异地闪烁着,仿佛某种无声的邀请。

      【三楼状态:可到达】

      ——

      ——

      金鼎购物中心外,互联网的狂欢仍在持续发酵。

      某博热搜榜上,#金鼎购物中心灵异直播#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血红色的爆字,阅读量已经突破5.8亿。

      当警方的黄色警戒线将金鼎购物中心团团围住时,互联网反而陷入了更疯狂的狂欢。

      凌晨三点十七分,#金鼎购物中心封禁#的词条以雷霆之势冲上热搜榜首。模糊的现场照片中,闪烁的警灯将商场外墙染成诡异的蓝红色调。

      @吃瓜第一线:[不是,为啥购物中心被一堆特警围起来了?防爆车都开过来了,这阵仗跟反恐演习似的,不会真出什么大事吧?]

      @都市传说爱好者:[我靠,我之前还觉得是炒作,现在看这架势……没事我都不信!听说昨晚有附近的居民听到里面传出惨叫声,还有人拍到二楼窗口有红光闪烁!]

      @理性分析帝:[少说两句吧,上次那几个硬闯进去直播的主播,现在全平台封号,人直接在网络世界销声匿迹了,想必是……]

      @吃瓜第一线:[你们忘记了吗,前一周有人在地铁站卧轨自杀的,这段时间出现的这种恐怖事件也太频繁了,很难不让人怀疑。]

      @末世生存指南:[军方都出动了,这绝对是收容失效!建议立刻囤积物资,远离城市!]

      @玄学大师:[天象异变,红光现世——这是古籍记载的血煞冲霄,大凶之兆!]

      @普通人的普通:[难道……末世要来临了吗?]

      讨论激烈,一波又一波的阴谋论冒了出来,没有活跃多久便被官方下场封禁,所有相关讨论像被精准狙击,帖子秒删,账号蒸发,连截图都会自动模糊。

      混乱的开场中,与此同时,夜幕低垂,金鼎购物中心璀璨的霓虹灯火在数千里外的高楼顶端仍依稀可辨。

      一个挺拔的身影伫立在玻璃幕墙前,指间烟斗明灭的火光映照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江教授。”身后传来年轻研究员迟疑的声音,“这次舆论引导的力度是不是……有些压不住了?民众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了,想必也有人隐约猜到了……”

      被称为江教授的老者江山易缓缓吐出了一口烟圈,灰白的烟雾在落地窗前氤氲开来。

      他摩挲着黄铜烟斗上斑驳的岁月痕迹,声音低沉:“秘密,总会有公之于众的那一天的。”

      远处天际线处,铅灰色的云层正在积聚,隐约可见闪电在其中游走。江教授的镜片反射着忽明忽暗的天光:“404不过是一剂催化剂,加速了秘密被发现的过程,但别担心……距离不可控的状况来临,还需要很久很久。”

      “久到那时,我或许早已离开这个位置,久到那些刚入职的年轻人已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栋梁,久到……当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将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落地窗倒映着他深邃的轮廓,也映照着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这个世界早就从内部开始腐朽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们不过是在文明的残骸上争夺最后一点养分的蝼蚁,看谁能……撑到末日终章。”

      “我们竭力维系的这点秩序,不过是摇摇欲坠的幻象,随时都会在现实的飓风中分崩离析。”

      江教授将烟斗在窗棂上轻轻叩了叩,残余的烟灰随风飘散,如同他们正在谈论的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他转过身,办公室里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但即便如此,”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递出了一份红色的文件,“我们还是要继续演下去。因为在这出荒诞剧落幕之前……总得有人负责给观众一个体面的退场方式。”

      年轻的研究员望着那份文件,不自觉地握紧了拳。

      窗外,第一滴雨终于落下,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水痕,像是这个世界无声的眼泪,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却在这雨夜中显得格外虚幻。

      “各地核变区的数量正在激增,M女士已经派遣了大量镜面切片前往各市担任要职。”江教授摩挲着手杖顶端的银质雕纹,长叹一声,“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是时候为年轻人铺最后一段路了。”

      年轻研究员小心翼翼地追问:“那千川市调查局今后的工作安排……”

      “去找第七小队队长【隐者】吧。”手杖与地面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走廊回荡,“悬帧那孩子,是我最得意的门生之一。”江教授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的能力已经趋于成熟,离真正的精英只差临门一脚。”

      老教授转身走向长廊尽头,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等这次任务结束……她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我会暂离一段时间,与青山孤儿院院长的交易还有些许后事没有谈,关于【门徒】后续的去处,还有待商榷。”

      “青山孤儿院院长虞生,可能会在这次任务结束后亲自造访调查局。”

      最后的话语随着身影一同消失在走廊转角。

      雨势渐大,整座城市开始在水幕中模糊、扭曲,最终化作一片朦胧的光晕。

      而在更高的云层之上,第一缕晨光已经悄然撕开了夜幕的缺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怪核:肢解电玩城(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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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各位!!!一直都会在一直都会在,下周6/12回来喔,到时候猛猛更。 会一边更新一边反复自查前面章节的错别字或者更改叙述性问题使一些句子更加顺畅,会尽力做到最好! 在这里开个西瓜摊瓜瓜瓜瓜瓜瓜瓜瓜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