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嘎嘎嘎 去码头整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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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中的你的模样=
【我去看了，你忙吧。】
聊天界面最终定格在最后这段消息上。
悬帧拇指一滑，手机屏幕骤然熄灭。
漆黑的镜面上倒映出一张冷峻的脸——眼神老练，眸色沉静似寒潭，连嘴角的弧度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要不是她深知自己年龄与戚哑差不了多少，她都要以为自己荣升妈妈辈人物了。
她叹了口气，作为调查局特殊行动部第七小队队长，算得上年轻的那批，她组里只有几个人，戚哑却是最难搞的一个。
一个月前，Ms.M的部下程冬将一份档案推到她面前。
“城郊B-7区异常能量波动，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位刚觉醒拟术的姑娘。”
程冬的指尖在档案照片上点了点，“等我们赶到时，这姑娘已经徒手撕开了通往无隙间的裂缝——虽然那扇‘门’现在已经消失了，但旧城区的老房子还是坍塌了，索性没有人伤亡，也没有人目睹现场。”
悬帧的眉梢微微扬起，照片里的少女站在废墟中央，出神地望着自己的手心，那里正躺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钥匙。
她的面前，那栋未完工的烂尾楼早已坍塌得面目全非，钢筋水泥扭曲成狰狞的姿势，唯独一扇门框奇迹般矗立在废墟中央，斑驳的白色漆皮在风中簌簌剥落，像一座无名墓碑。
“拟术觉醒得很彻底，与‘空间’直接相关，有特别恐怖的发展前景，如果她能够成为‘容器’……不久之后很有可能摸到S级的边缘。”
……“门扉”？
悬帧陷入深深的沉思。如今，能够具现化概念而非具体事物的能力者已如凤毛麟角，上一个掌握空间系拟术“镜面”的能力者，如今早已晋升为S级机密人物——Ms.M。
程冬的镜片闪过一道反光，“Ms.M的意思是，放你这里最合适，她很看好你们，毕竟……你们可是同龄人。”
“又是这套说辞。”悬帧啪地合上档案，唇角微挑，“Ms.M就这么喜欢用‘同龄人’的借口，往我这儿塞麻烦的新人？”
对方轻笑一声，语气轻快：“当然啦，还不是因为你们女子组氛围融洽、风格统一？我敢打赌，她很快就会成为‘大家庭’的一员。”
悬帧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
“行吧，抽空见一面，我再考虑。”
带新人这种事，她早已驾轻就熟。
她带过不少新人——有疯狂求死的亡命徒，有怯懦畏缩的胆小鬼，有温顺却精神失常的乖孩子，甚至还有个骨子里都透着古怪的小恶魔……不知这次，又会迎来怎样一个“特别”的存在。
悬帧揉了揉太阳穴，暗自祈祷这次至少是个能正常沟通的对象，上个月从精神病院捞人的经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初遇戚哑，是在调查局那条被阳光浸透的长廊。
盛夏的烈日将走廊烤得发烫，悬帧倚着栏杆，懒洋洋地眯起眼睛。远处走来的人影逆着光，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新人既不是想象中的怪胎，也不是难缠的角色，戚哑身量不高，却站得笔直，制服下透着一股高中毕业生特有的青涩气息，像是误入成人世界的迷途少年。
悬帧眯了眯眼——戚哑的眼神很冷，不是故作姿态的冷漠，而是真正的不在意，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也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平静，仿佛她根本无所谓，包括悬帧的审视。
“你就是戚哑？”悬帧开口。
戚哑站定，目光与她平视，没有躲闪，也没有挑衅。她只是点了点头，简短地应了一声：“嗯。”
悬帧轻轻“啧”了一声，她不喜欢废话，而戚哑显然也是同类人。
“为什么答应进调查局？”她问得直接。
戚哑的回答同样干脆：“因为这是最合理的选择。”
悬帧挑眉。
“获得能力，意味着被盯上。”戚哑的声音很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与其被追捕，与其一个人畏畏缩缩因此惶恐不安，不如现在就加入同类的组织。”
悬帧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识时务，够冷静，甚至有些冷酷。
聪明人不多，她喜欢聪明人。
“行。”悬帧，“从此之后，我就是你的队长，叫我悬帧就好。”
见戚哑的第一面，悬帧就已经对这位新人下达了基础印象。
在昆仑山练了六年的剑，她的心早就和昆仑山的雪一样冷，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她的心早已跟菜刀一样硬。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对这位新人的印象……基本上完全错了。
——
刚来到调查局，戚哑面上不显，却早已在心里感叹万分。
老天爷，谁敢想她有朝一日居然变成了……魔法少女！还是带编制的正规军！能力觉醒即包分配，这世上竟真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太好了！她无趣的人生终于有有趣的事情出现了！
她之前的人生就像一条直线，一眼就能望得到头，无趣到作为游戏闯关都将收获差评，她通关过很多电子游戏，达成过很多结局，但那些都仅仅存在于虚拟里，她太想自己的人生忽然有一天来一个大转变。
而现在，大转变来了，她稀里糊涂获得了屌炸天的能力，变成了魔法少女，还被一个之前听都没听过的牛掰组织找上了，人生的火车脱轨驶向草原，她却在火车上大喊我靠刺激。
眼前所谓调查局的机构，这座灰白色的庞大建筑群矗立在千川市启湖中心，隐蔽性极高，七栋高低错落的办公楼由空中连廊相接，整体呈现出严谨的几何美感。
宽阔的台阶铺着暗红色防滑地毯，两侧站着身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他们耳麦的蓝光不时闪烁，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员。
楼体外墙是特制的单向玻璃幕墙，从外面只能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各楼层窗台外沿都安装着隐蔽的监控探头。
戚哑站在调查局门口，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推门而入。
她推门而入推门而入推门而入推门而入推门而入推门而入推门而入推门而入推门而入……
靠，调查局的门是旋转门。
一番折腾之后，她终于踏入了这座森严的建筑，而她将要面对的第一关，就是要通过所谓解构师的入职面试。
推开面试室厚重的木门，刺眼的白炽灯光如利剑般直射而下，将室内照得惨白。
调查员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感觉不像是来参加面试，倒像是被押上审判台的犯人，正等待着无情的裁决。
面对冷酷的面试官，她面色如常。
面试官抬起头，率先打破沉寂颇有人道主义地开口说到：“在正式开始前，我们允许你提出任何疑问。”
戚哑微微挑眉，这个突如其来的“优待”让她感到些许意外。任何问题都可以？”
“当然。”面试官微笑，“我们认为，你有权了解即将面对的……某些真相。”
她思考了一会，回答：“……那，公司包吃包住吗？”
面试官：“……？”
不问能力怎么来的，不问为什么从没听说过调查局这个组织，也不问今后自己的去留和面对什么。
面试官被眼前这位少女清奇的脑回路一噎，还是硬着头皮回复道：
“……我们有食堂和员工宿舍，对于调查员的饮食起居我们尽量都以最高规格优待。”
戚哑：“工资多少？有五险一金吗？有社保吗？”
面试官皱眉：“呃，工资按照每一次任务完成情况来看，五险一金和社保都有的，我们会全力保障你的安全。。”
戚哑：“上下班时间什么时候，单休还是双休，有加班费吗，迟到扣钱吗，上班能摸鱼吗？”
面试官：“上班时间不定，按照派发任务来单独算……加班费照常支付，任务完成后还会有额外奖金，只要不在任务期间内，想干什么都可以。”
戚哑：“嗯……公司可以养宠物吗？我想养只企鹅，最好是毛茸茸的，天天问别人充不充Q币。”
面试官：“……”
面试官不得不打断了戚哑倒豆子似的一大堆问题，把如脱缰野马般的话题扯了回来。
“戚小姐，”银发面试官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关于宠物政策的讨论……恐怕要留到转正之后。”他艰难地维持着职业化的表情，指节敲了敲桌面，“现在，让我们把注意力转回正题。”
面试官调整了状态，重新以严肃的神情说到：
“接下来，我们将对你进行基础心理评估，所有问题都必须以最真实、最自然的状态回答，任何刻意的隐瞒或误导，都会影响最终评估结果。”
“请问，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面试问题，而是一道直指灵魂的拷问。
调查局想要的，不是教科书式的标准答案，也不是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而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答案——哪怕它尚未成型，哪怕它充满矛盾。
戚哑倒是没有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
“是为了当海鸥去码头整点薯条。”
……
对面又沉默了。
她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面试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面试官眼皮跳了跳：“……我说的是，你一辈子的目标是什么？”
“归根结底，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戚哑这次倒是很认真地想了想，从宇宙大爆炸开始，经过恐龙灭绝，一直想到海绵宝宝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
她回答道：“为了赚更多钱去码头整更多点薯条。”
面试官一脸菜色地放下文件，走了出去。
戚哑隐约听见外面的人们在低声交谈。
“把她留下吧，是那位的命令。”“流程也不用走了，反正人也在这了……”
与玻璃幕墙外的几位调查员短暂交谈之后，面试官重新回到了面试室内。
他坐回戚哑的对面，推了推眼镜说“恭喜你，你可以留下了。”
戚哑感到意外：“真的？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咻咻咻打怪兽吗？”
“……不，你现在还在实习阶段，需要培训，转到正式解构师之后会给你派发任务的。”
“这是你的员工卡，之后的事宜和队长交接就可以了。”
就这样，戚哑稀里糊涂地通过了这场形同虚设的面试，稀里糊涂地戴上了实习解构师的工牌，又稀里糊涂地在调查局安顿下来，整个过程顺利得让她怀疑是不是中了什么新型骗局。
而此时，对这些闹剧一无所知的悬帧，还在暗自庆幸组里终于来了个“乖巧懂事”的新人。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乖宝宝”早就拿着员工卡在食堂横扫各大窗口，把自助餐区的甜品尝了个遍；更想不到戚哑此刻正躺在员工宿舍的豪华大床上，抱着蓬松的羽绒被滚来滚去，活像只偷到鱼的猫。
天呐！戚哑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心理活动冒出，这床垫怕是比她家的沙发还贵！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掰着手指数着今天的发现：免费三餐！带落地窗的单人宿舍！月薪五位数！这哪是什么神秘组织，根本就是慈善机构吧？
戚哑望着调查局金碧辉煌的走廊，眼睛闪闪发亮。这哪里是什么神秘组织，分明就是座移动的金山啊！
这下可赚大发了……以后怕不是连泡面都能加双份卤蛋，奶茶可以随便大杯加料，麻辣烫都能吃全肉的。
既然注定要付出代价，那在此之前，她定要把这艘贼船上的每一分甜头都尝个遍。
就算最后要坠入深渊，至少这一路上，她要做最恣意妄为的那个
——
直到……悬帧戚哑被派发到了同一个会议上。
初见时，戚哑在小组会上一脸冷漠地在会议本上划拉，基本笔没停过，看着非常用功，简直是新人中的楷模新人中的标杆三好学生中的优秀员工。
坐在一旁的悬帧感到欣慰，真不愧是她看上的人，而后她偷偷瞥了一眼，看见了——她画在本子上的一页《王八戏水图》。
……？
等等，这不对吧？
她怀疑自己出幻觉了，重新看了一眼。
戚哑在王八图旁边恶狠狠地画了个猪头，视线往下移，那些密密麻麻的表面是会议记录的文字居然是——
【好无聊啊好想吃北京烤鸭梅菜扣肉宫保鸡丁松鼠鳜鱼芝士焗三文鱼饭章鱼烧咖喱乌冬面厚蛋烧寿司红豆泥铜锣烧新奥尔良烤鸡翅番茄牛肉汉堡榴莲披萨黑椒奶油意面烤吐司火腿肉松三明治蜂蜜松饼……zzzzzzzz……】
悬帧咳了一声，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
……小家伙还有两幅面孔。
合着酷姐外表全是装出来的吗？？？
悬帧回想戚哑那副高冷精英的做派，再看看笔记本上活灵活现的王八戏水图和密密麻麻的美食清单，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这算什么？新时代的职场人格分裂吗？
她在心里默默扶额。算了算了，至少证明这孩子心理素质过硬，抗压能力一流，在这么严肃的会议上还能保持如此旺盛的食欲和创作欲，也算是种天赋异禀。
悬帧强行给自己洗脑：年轻人嘛，有点跳脱思维很正常……
直到有一天，程冬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自我催眠，“你队里那个新人……最近有点不对劲啊。”
“嗯？”悬帧从人偶之家副本的作战方案中抬起头，眼下还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戚哑？她能有什么问题？”
程冬欲言又止地摸了摸鼻子：“这个……你还是亲自去问问吧，我怀疑她这几天在策划什么惊天动地的……见不得人的‘副业’。”
悬帧算是知道为什么程冬找她说戚哑在忙什么副业了。
因为……戚哑闲着没事干，开始频繁外出。
她早出晚归，每天都兴致勃勃，回来时也没拎东西，基本可以排除购物逛街，也基本没有朋友找她玩，那她去干嘛了？
悬帧深深沉思。
终于有一天，她没忍住，率先打破高冷形象在社交软件上问了问戚哑。
【你最近去干什么了？一直不在局里。】
对方倒是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直接回复。
【卖烤冷面，你要吃吗？】
？
什么东西？？？
她丝毫不察，继续推销道：
【绿色纯天然无添加，不盈利不赚差价，多加小龙虾和芝士要贵五块钱，打包的话我可以外卖，跑腿费另算，欢迎客官下次光临。】
悬帧沉默了，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
【……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戚哑一根筋：【队长啊，身为队长就不吃饭了吗？这么厉害，还是说你要熟人打折？】
重点是这个吗！！！
悬帧无语凝噎地打字：【所以你这几天忙的其他私活……就是去摆摊卖烤冷面？？？】
对面理直气壮回复：
【调查局有明文规定不能卖烤冷面吗？】
悬帧一脸黑线。
【没有。】
该死，怎么感觉她被套路了？
悬帧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额角青筋直跳。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 【身为小队队长，我有必要对组内成员的生活情况有一个详细的了解，包括实习调查员在内。】
【工作需要，我需要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以及始末。】
悬帧的对话框上方不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紧接着又是一段暴风输出：
【归功于调查局的无情食堂，严格配比卡路里热量以及维生素，简单来说就是白水煮一切，毫无食欲毫无人性，水煮鸡胸肉配白米饭，连盐都不舍得放！青菜沙拉连沙拉酱都没有！这哪是人吃的？兔子看了都摇头！】
【我吃了一周没味的鸡胸肉白菜拌白米饭沙拉我受不了了这简直是折磨！！！！我感觉我的生活和兔子没有两样！什么骗子！！】
【我花自己的钱买食材，用下班时间摆摊，一不耽误工作二不违反纪律，凭什么不能卖烤冷面？】
【呵呵，垃圾公司垃圾食堂垃圾糟蹋食物行为，再见了您内！】
对面没声了。
她这个队长，好像被嫌弃了……
悬帧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能找出个好措辞回复，她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上周食堂新来的营养师——那位坚持“原汁原味最健康”的偏执狂。
她看着戚哑发来的烤冷面照片：金黄的面饼上铺着红彤彤的小龙虾，融化的芝士拉出诱人的丝，确实比食堂的“白水煮一切”有食欲多了。
看来……得换一种方式和新人拉近距离了。
——
从那以后，两人之间便再没有过像样的交谈。
队长的身份与队员的距离，让彼此间的空气总凝固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自从悬帧借着“了解队员生活状况”的名义，发现戚哑在夜市摆摊卖烤冷面后，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想真正建立起革命情谊，单靠端着领导的架子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一天戚哑晚上收摊回调查局时，她突然瞥见走廊地板上躺着一坨不明物体，立马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等等……
地上，是一包薯片。
活生生的，香喷喷的，金灿灿的，亮晶晶的，明晃晃的……一包巨无霸烤肉味薯片，包装袋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勾人的香料味。
戚哑腿被502粘地上了一样迈不开步子。
……无聊的把戏。
可笑，她戚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是能被一包薯片是就收买了的人吗？
可她在抬起头，一条由零食铺就的“康庄大道”直通某个办公室：QQ糖，旺旺雪饼，洋葱圈，栗米条，魔芋爽，呀土豆……
……但话又说回来了。
这招也太卑鄙了。戚哑咬牙切齿地想着，手却已经诚实地捡起了第一包薯片。
那天，铁骨铮铮的女侠臣服于零食诱饵之下，真香了。
三分钟后，戚哑抱着一座摇摇欲坠的零食山，用肩膀顶开了房门。
悬帧交叠着双臂斜倚在墙边，腕表秒针刚好转过最后一格：“三分零七秒——新人，这就是你让我等的诚意？”
戚哑的指尖在膨化食品包装袋上捏出细碎的声响，这场景简直比嘎子偷鸡被村委会主任堵在鸡窝里还令人窒息
——特别是当“村委会主任”正用X光般的目光扫描着她怀里的赃物时。
坏了，中招了。
相视无言中，她突然想起孤儿院老院长的话：要是陌生人给你糖，乖孩子要说什么？
于是戚哑回：“……还有吗？”
悬帧的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这哪是招了个新人，分明是养了只贪吃的仓鼠。
“所以……”悬帧犹豫着开口，“你还生气吗？”
戚哑一脸茫然：“生气？什么生气？”
空气瞬间凝固。悬帧在心里暗叫不好——怎么越来越尴尬了。
“呃……就是……”她硬着头皮继续道，“我上次拆穿你在夜市摆摊的事，还追问你为什么不在食堂吃饭……你没在生气？”
相视无言中，戚哑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生什么气啊？我就是在吐槽食堂那个恶魔而已，本来队长你没接话我还以为你生气了……结果给我搞了个惊喜。”
“再说了……我怎么可能对队长发脾气，是不想要工作了还是不想要工资豪宅了。”
悬帧松了口气，才察觉是自己多虑了。
她这么敏感不是没有原因的……曾经某队员和她出门办事，回来就找了根绳子准备在房梁上上吊，理由是：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别人脚结果嘴瓢说了一句谢谢你，实在是太社死了根本没脸活下去了她要离开地球离开银河系回来后以死谢罪算是明智了。
想到这里，悬帧不禁扶额。
调查局里这样的“问题儿童”简直比比皆是：有每天实践一百种死法的，有练习微笑结果把同事吓哭的，还有坚持认为自动贩卖机是活的……相比之下，戚哑这个只是爱摆摊的毛病，简直正常得令人感动。
……所以原来她这里完全是一个精神病院吗！！原来戚哑是最正常的一个吗！
“好吧，是我多虑了，我认输。”悬帧叹气，“从今以后，你搞出什么好成绩，我就送你吃不完零食，别让我失望。”
戚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夸张地行了个礼：“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啦！保证让队长您的零食储备清仓大甩卖～”
就在这时，一团毛茸茸的白色小脑袋突然从戚哑的兜帽里钻了出来。雪团似的小猫睁着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左右张望，粉嫩的小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悬帧挑眉：“……这是哪来的猫？”
戚哑顺手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家伙立刻舒服得眯起眼睛：“在万达广场附近捡的。”
“它一直跟着我，形影不离地尾随我好几天了，没办法，看来已经被看上了，而我现在已经不是没有猫的野人了。”
悬帧看着小猫亲昵地蹭着戚哑的手指，不禁莞尔：“挺可爱的，它叫什么名字？”
戚哑：“狗子。”
悬帧怀疑自己听错了：“……它叫什么名字？？”
戚哑：“狗子啊。”
“土名好养活，很般配，很顺口，不是吗？”
她突然狡黠一笑：“为了报答零食之恩，你也可以给我起一个，怎么样，至高无上的老大？”
悬帧看着眼前这个抱着猫、笑得没心没肺的新人，无奈地摇摇头：“好吧……好吧。”
“从此以后，请多关照了。二狗子。”
“老大，请多关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嘎嘎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