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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表白 ...

  •   此话一出,周徵的身子明显一僵,半晌后才磕磕绊绊地说道:“娘娘……这,这恐怕不合、不合规矩……”

      云昭昭心里好笑,故意说:“哎呀,这里荒山野岭的,咱们孤男寡女的,还管它什么规矩。且不说本宫是为了给你清理伤口,就算做了别的什么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能有别人知道不成?”

      她故意将话说得暧昧,就等着面前的这条鱼儿咬钩,曲解她的意思。

      果不其然,周徵闻言,耳朵根瞬间红了。

      只听他义正言辞地轻声斥责道:“娘娘不可!娘娘贵为陛下的贵妃,臣是陛下的臣子,君臣有别……臣,臣不能……对娘娘无礼,还请娘娘自重……”

      云昭昭有心逗他,又故意带着几分埋怨说:“侯爷现在怎么知道君臣有别了?之前你趁本宫睡觉的时候夜闯永麟殿,后来在醉仙楼把本宫当成花魁明姝作戏,怎么不提君臣有别?怎么不觉得自己无礼?”

      她接着又一本正经地睁着眼睛瞎说道:“本宫不过是瞧着侯爷身上的伤口,有些碎石扎进了衣服里,不彻底清理会感染的,所以才想让侯爷把衣服脱了,侯爷到底想到哪里去了?”

      她故意将周徵描述成一个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轻薄之徒,果然周徵面露痛苦之色,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自责道:“那……是是是臣不好……还请娘娘原谅臣……臣……臣以后不会再对娘娘不敬……”

      说完他主动地试图脱掉外衣,却不小心牵动到背上伤口,疼得他痛苦地轻哼,额角渗出冷汗。

      “别乱动,我来帮你!”云昭昭担心他撕扯到伤口,连忙上前帮他解开衣袋,极其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帮他脱掉外袍,接着又是里衣……

      周徵结实的后背彻底暴露在她的视野下。

      只见除了右肩处触目惊心的伤口之外,其他的区域均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疤痕,有的是愈合后的刀伤,有的则像是被鞭子笞打后留下的印迹,横七竖八,鳞次栉比地排列在原本光洁如玉的后背上。

      云昭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无法想象眼前这个人究竟受过多少伤。

      她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伤口,问道:“喂,你背上这么多的疤,都是怎么来的?”

      周徵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锦衣卫时不时地需要外出任务,总会受伤。”

      “那是刀伤,还有呢,我是说那些鞭痕……谁打过你?”

      “……”

      周徵半晌后,终于说:“小时候不懂事,在宫里,犯了错,被打过……都已经很久了……”

      他最后半句话似是想要安慰她,但完全没起到作用。

      云昭昭突然想起太后说的,周徵因为出身问题,小时候在宫里常被其他皇子和宗室子弟要求扮成敌人,被各种捉弄欺负。

      这些鞭痕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所留下的。

      长在宫里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就懂得看人眼色行事。周徵身为赵昶的伴读,能被这些孩子这样对待,平时肯定也没少受赵昶欺负,就像他现在对他那样。

      云昭昭越想越气,义愤填膺道:“赵昶也打过你,对吗?”

      周徵愣了愣,撒谎道:“没……没有……”

      “鬼才信你!”云昭昭气呼呼地说着,随即猛地按住周徵的肩膀,严肃道,“别动,我要给你把那块石头挑出来了,你先忍忍,痛的话就喊出来,我会尽量小心,尽量轻地弄。”

      说完她便用火烤了刀刃,又淬过酒,一点一点地开始将扎进肉里的石块挑出来。

      她倒是暂时恢复了严肃,但她纤细轻柔的指尖轻轻划过周徵的皮肤,反而让周徵更加心猿意马起来。

      伤口被刀挑开、与酒精浸入后的疼痛……

      女子温热的呼吸,柔夷触碰时羽毛般的触感……

      她想要捅破那层窗户纸的主动,她那发自内心的关心……

      痛苦与甜蜜交织在一起,让周徵的大脑瞬间气血上涌,身体也越发僵.硬。

      他忍着皮肉之痛,感受着她给予自己的甜蜜负担,在心里反复咀嚼着她刚才的话。

      从永麟殿误撞见她身子时候的心烦意乱,到后面在醉仙楼里的那场让人误会的戏码,他实际上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冷静自持,也没有那么强大的定力。

      可碍于身份,他也只能表现得疏离,她也只能以各种模样和姿态出现在他的梦里。

      如果她不是贵妃,换成是其他任何人的妻子,他或许都敢铆足了勇气,为她去争上一争。

      但偏偏是赵昶,他绝不能去争,更不能去抢。

      一为不忠;二为不义。

      周徵想起前天早朝后,他被赵昶叫到养心殿时的情景。

      早在路上他就听到了群臣对于赵昶要同突厥等国结盟的议论,实际上他前一晚辗转反侧,为此也是一夜未眠。因而在听到赵昶想要封自己为异姓王,从而去与他国争锋的时候,他是想也没想地立刻拒绝了。

      之后面对赵昶的威逼利诱,他想到自己从小与他一块儿长大的情分,便斥责了他想要“赔款求和”的举动。

      那是第一次,他发现赵昶变了,变成了一个刚愎自用,目中无人的君主。

      “明彰,连你也要站起来反对朕吗?”赵昶看着他的眼里,充满了荒谬,充满了不信任。

      “十万两白银,十万斤茶叶,十万匹丝绸,我大周地大物博,沃土千里,这点儿东西对朕算得了什么?只需要这么一丁点儿的付出,就可以让突厥东瀛对朕俯首称臣,四海之内不再发生战事,百姓可以安居乐业,这难道不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吗?”

      见赵昶依旧一意孤行,他只好说:“陛下,不是买卖的问题。朝中其他大人反对陛下,也从未指责过这场买卖不划算,大家在意的是,我们是战胜的一方。”

      “陛下在行宫或许不知也看不到,这场胜利来得是如何不易,有多少将士为此牺牲,朝中众臣为了能赢而出谋划策,费劲了多少心思,大家于情于理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大家的牺牲与付出,为的是我们汉人的尊严,为的是扬我国威,为的是对‘恶’的不屈与痛斥,而不是俯首求和……”

      他说得诚恳,但赵昶却并未领情。

      当时赵昶大笑了几声,怒道:“明彰,你说这些不就是为了指责朕当时躲去了汤泉行宫吗?啊?”

      赵昶的表情逐渐疯狂,“朝中不少人都是这么说的!是,这场京城保卫战能打赢是因为有你;是,朕知道,朕知道是你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了!所以朕可以破例给你封王!给你封地!将朕的江山分给你呀!”

      “但你们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来指责朕呢!朕难道真的在你们眼里就不配做这个皇帝吗?!”

      赵昶最终掀翻了面前的整张桌子。

      周徵永远也忘不了赵昶当时的疯狂,也忘不了自己当时的心情。

      失望。

      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下的失望。

      他一路陪他长大,陪他读书,陪他监守四方,帮他手刃贪官,替他抗下不少骂名,替他完成脏活累活,只希望他能做一个心怀百姓,不负江山社稷的明君。

      结果他却成了一个极其自私的人。

      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个极其自私的人,从小时候在重华宫读书时处处都要压自己一头就能看出来;从小时候自己被宗室子弟欺负他选择明哲保身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只不过念及昭文皇后的恩情,自己一直不愿意相信罢了。

      这是二十年以来,周徵第一次不愿再顺着赵昶,也不能再顺着赵昶。

      他跟赵昶已经永远地走向了岔路口的两侧。

      所以那天从养心殿里出来以后,他没知会任何人,一个人躲到了明世堂,来昭文皇后的灵位前忏悔。

      随着背上的石头被完全取出,极致的痛苦将周徵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云昭昭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弄疼了他,每一刀轻轻挑进去都小心翼翼的,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握着刀时手腕紧张得颤抖;想象出她垂眸时羽睫阴影后专注而耐心的神情,像极了一个妻子在为自己的丈夫担忧而忙碌。

      想到这里,周徵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离谱,他脸上一热,赶紧闭上眼睛,想要将这些无端冒出的杂念通通赶走。

      他因为和赵昶决裂已经愧对昭文皇后了,不能再愧对她。

      幸好只是她帮他清理伤口而已,没有越界,而且清理伤口也是事出紧急,迫不得已之举。

      周徵这样劝慰着自己,心里终于不再那么煎熬了。

      而另一边,云昭昭终于顺利地把扎进周徵背上的那块石头取出,周围肉眼可见的所有碎石沙土也都清理干净了。

      刚才她一直控制着手中的力道,不要手滑伤着周徵,还好没出什么岔子,不过也因此累得够呛。

      接着她三下五除二地用刀从自己的衬裙上裁下干净的一块,再撕成布条,用酒彻底浸湿,再结结实实地替周徵包扎上。

      做完这一切后,云昭昭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站起身甩了甩酸痛的手,瞥见周徵仍正襟危坐得跟老僧入定一样。

      “很疼吧?疼就喊出来吧。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云昭昭一开始还好心地劝慰他。

      “没、没事。”周徵声音哑得厉害,避重就轻地说,“忍忍就好了。”

      云昭昭这下察觉到不对,连忙绕到他跟前蹲下,凑近发现正紧张地闭着眼睛,紧紧咬着薄唇,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而他整个裸.露在外面的上身全都红了。特别是从脖子根到脸,以及耳朵更是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一种昳丽的香.艳。

      云昭昭“嘶”地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忍不住瞟向周徵精壮匀称的肌肉线条上。

      噫,这家伙身材怎么这么好啊!

      “喂,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脸凑过去,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喷在周徵的锁骨上。

      周徵原本稍稍定下的心神,一下子又变得心猿意马了。

      这样近的距离,睁眼就能看到如雪冰肌上那粒艳丽而摄人心魄的朱砂痣,她身上若隐若现的兰香时不时地飘进他的鼻尖,撩拨着他的心弦,似要引燃某些蠢蠢欲动的火苗。

      周徵不敢睁眼,沙哑道:“你……你别离我那么近。”

      “啊?”云昭昭有点懵,随后,看见周徵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终于明白了什么。

      于是她起了坏心,反而更靠近了他一些,连鼻尖都快要与他相抵,然后故作无知地逼问道:“为什么啊?你看起来这么难受,是不是伤口没包好,我帮你检查一下?”

      周徵吓得身子晃了晃,“别,不用……我,我没事。”

      “那你发烧了?”云昭昭说着又故意用手去撩拨周徵的额头。

      手指刚一碰到他的额头,就见周徵身形一震,似乎她的手上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立刻慌忙地躲开。

      云昭昭心里好笑,却故意生气道:“周徵!之前在诏狱里你让我滚,后来在宫宴上,你装作看不见我。我说,你就这么讨厌我,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连我碰你一下都这样避之不及,连我跟你所处一间屋子里都难受得呼吸困难吗?”

      “不是!”

      周徵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那是什么?”云昭昭趁机逼问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离你更近,像鬼一样缠着你,连你睡觉都不放过!”

      “……”

      周徵踌躇半晌,只好从嗓子眼里硬挤出几个字:“臣……臣是怕自己……肖想娘娘……”

      嘿嘿。

      云昭昭宛若发现新大陆般眨巴了一下眼睛,笑了。

      总算让这个闷葫芦说出心里话了!

      “你这句话说得就很不对,”云昭昭又继续再添一把柴火道,“‘怕自己肖想我’,那就是已经在肖想我了,但是又觉得这样不对?所以才怕?是不是?”

      被戳中心事,周徵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痛苦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云昭昭凑近的脸。那双眉眼笑得弯弯的,比云间那一弯弦月还要好看;那眼眸里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夺目;那两瓣樱唇看上去又软又嫩,上下翻动间,比被风吹动的桃花还要明媚……

      周徵喉结滚了滚,眸中一片晦色。

      他小心藏匿着的心思,努力按捺住的念想,终于在这只有他们二人的佛堂里,如同背上裸.露的那些疤痕一样,昭然若揭。

      终于,周徵痛苦地叹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承认道:“是……”

      随后他垂着眼眸,半是委屈又半是威胁地说:“娘娘既然知道,就请不要再为难臣了。这里荒山野岭的,臣……臣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对……对娘娘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哇!云昭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居然是她能从周徵口中听到的话!还是对自己!

      她简直心花怒放,甚至忍不住想狂笑,但为了维持表面的端庄,她还是忍住了。

      本来她还想着今晚没有其他人,是告诉周徵有关他和赵昶身世真相的最好时机,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因为欺负周徵简直太好玩儿了!她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呢?!

      于是,当可怜的周徵彻底地豁了出去以后,他不仅没有像意想之中那样等来云昭昭与自己划清界限,反而是看见眼前的佳人笑意盈盈地托着腮凑到自己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了一句让他近乎理智崩溃的话:

      “周徵,我喜欢你呀。”

      随后,她就那样眉眼弯弯,眨巴着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周徵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半晌,他终于反应过来,有些恼怒地撇开了脸,告诫道:“娘娘,不可如此!”

      云昭昭才不管,她像一只心花怒放的扑棱蛾子一样,周徵的脸往哪边撇,她人就往哪边晃悠,总之是一定要凑到他跟前去。

      她极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呀?可我就是喜欢你呀,侯爷!”

      “你!”周徵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沙哑得不行,心中亦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慑,“娘娘身为后宫之人……怎可、怎可对外臣……生了这等心思……”

      “为什么不可?”云昭昭眨了下眼睛,“赵昶不喜欢我,我也讨厌他。当初入宫也是不得已之举,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别人呢?”

      “……”周徵被堵得哑口无言,本来想说的劝告又只能默默地咽了回去。

      接着,云昭昭又以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宣布道:

      “而你,武安侯。你长得比赵昶好看,脑子比赵昶聪明,行事比赵昶稳重,不自大,也重情义,虽然之前咱们刚认识的时候还多有摩擦,但几次三番地你坚持正义,维护于我,之前打仗时还顾及我的安危,刚才地震的时候甚至还舍命救我,我感激你、欣赏你、喜欢你,有什么问题吗?”

      周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女子这样大胆地告白。

      而眼前的人,她言辞凿凿,心里坦荡,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怯,好像她的喜欢是最天经地义的一件事,是再干净不过的感情。

      但想想云昭昭以往的作风,周徵又释怀了。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张扬热烈的人。她始终表里如一。

      倒是自己,身为男子,却事事都小心翼翼得过了头。

      周徵心里终于有些动摇,他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

      “可是娘娘……臣的身份……陛下似乎现在甚为忌惮臣,前日臣还彻底惹恼了陛下,臣恐会连累——”

      结果未等他说完,云昭昭就捂住了他的嘴。

      她瞪着一双凤眸,嗔道:“说什么连累!谁连累谁还不知道呢!周徵,你再唧唧歪歪地说些煞风景的话,我就要亲你了啊!”

      闻言,周徵心里那堵墙终于塌了。

      趁她来不及反应,他立马飞快地抓住她的手 ,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云昭昭显然对他的突然“偷袭”毫无准备,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如此大胆,被他亲了几下手后,一下子双颊绯红,原本微怒的凤眸更是瞪得大大的,完全就是一副被登徒子轻薄了的模样。

      “你!”云昭昭鼓着腮帮,又羞又局促地质问道,“你怎么可以突然搞偷袭!”

      周徵看着她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觉得甚为可爱,又忍不住将掌中的小手送到唇边亲了几下。

      “明明是娘娘先趁人之危的。”

      周徵义正言辞、面不改色地说。

      但手上的动作却与他的表情截然相反。

      他霸道地反扣过云昭昭的双手,不顾自己背上的伤,将她圈在自己怀里,然后认真地打量着她,目光灼灼。

      反而是云昭昭被他居高临下地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她就成了被调戏的那个。

      她不禁开始反思,她为什么会产生周徵很好欺负的错觉啊?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天底下的男人再正经,内里也都是大尾巴狼。

      “大尾巴狼”看着她局促吃瘪的样子,心情突然很好,嘴角破天荒地浮起一抹坏笑。

      “昭昭,”他突然叫她的名字,挑了挑眉,揶揄道,“刚才不是说要亲我吗?”

      云昭昭从来没有见过周徵笑得这么畅怀,好像天上的星星全都落在了他的眸中,好像旁边的炉火全都烧在了自己的心里。

      她盯着他刀刻般俊俏的脸咽了咽口水,逞强地嘟囔道:“亲就亲,谁怕谁啊……”

      然而,还没等她动作,下一刻,温软的唇便覆了上来,将她还未说出口的骂骂咧咧尽数堵了回去。

      他的唇齿间有着一种清冽的松香,和他的人一样,克制、内敛、端方。但他的行动却和他的人完全不同,霸道、凌厉、疯狂,不断地向她索取,不断地攻城略地……

      松香裹着滚烫的呼吸,吞噬了所有的矜持。

      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彼此心如擂鼓的声音。

      云昭昭很快便喘不过气了,但周徵似乎还是不想放开她。

      正在这时,只听轰隆隆一阵响声,大地再次颤动起来,虽然比起之前那一次的震动要轻缓了一些,但还是将周徵和云昭昭之前重新收拾好的佛堂再次弄得一片狼藉。

      四周噼里啪啦一阵声响,灵牌砸落,香案倒塌。

      头顶的一根木梁,终于再也承受不起余震的晃动,“砰”地一声砸落在地。

      周徵也不顾伤口的撕扯,护着云昭昭赶紧躲开。

      过了一会儿,晃动终于停了下来。云昭昭在周徵怀里轻轻喘息。

      “刚刚吓着了?”周徵轻轻抚过她凌乱的碎发,关切地说。

      “没有,余震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云昭昭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道:“被某人亲的!都叫你停了,你还不停!”

      见她涨红着一张脸,气呼呼的模样,周徵心情好极了,忍住了亲她的冲动,笑道:“多练练就好了。”

      “大尾巴狼。”云昭昭恨恨地骂道,但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

      这时,她的余光无意中扫过后面坍塌的佛堂,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周徵,你看哪儿是怎么回事?”

      “什么?”周徵应声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方才掉落的木梁砸坏了地上的青砖。

      几片破碎的砖瓦下面,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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