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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小跟班 男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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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间里的温度依然很低,水管上的冷凝水偶尔砸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池珉的呼吸渐渐匀了。他贴着宫崎礼司的胸口,耳朵里全是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那种濒死的恐慌感退去后,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脱力感和羞耻。
他动了一下,手肘抵在宫崎的肩膀上,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环在腰上的手臂没像刚才那样死死勒着,顺着他的力道松开了一些。
“走了?”池珉小声问,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软绵绵的。他低着头,细密的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眼角那抹娇艳的红晕还没褪下去,像被雨水打湿的桃花瓣,可怜得要命。
宫崎礼司没立刻回答。他垂着眼,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池珉脸上。那张脸太小了,被宽大的卫衣兜帽衬得只有巴掌大,皮肤白得透明,鼻尖上一颗小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惹眼。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擦过池珉的眼尾,抹掉一点水光。
池珉往后瑟缩了一下,后背撞上冰冷的铁皮门。
“躲什么。”宫崎礼司笑了笑,指尖顺势滑下来,捏住池珉小巧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外面安静了。不过,谁知道它会不会在拐角等着。”
池珉被迫仰着脸,被迫承受那道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肿,泛着水润的色泽。他皱起眉,眼底聚起一汪薄薄的水雾,带着点委屈的软刺:“那你放开我。”
宫崎礼司松了手。
池珉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拉开距离。他低头整理皱巴巴的卫衣,手指还冻得发僵,连拉扯布料的动作都显得笨拙。卫衣下摆往上走了一截,露出一截细白柔韧的腰肢,上面还残留着刚才被宫崎手臂勒出来的淡红印子。
宫崎礼司看在眼里,喉结滚了一下。他转身握住门把手,慢慢压下去。
门缝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的空气混浊不堪,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和漂白水混合的味道。
“跟紧点。”宫崎礼司拉开门,率先走出去。
池珉咬着唇,磨磨蹭蹭地跟上。脚踝一阵发软,刚才吓得太厉害,现在连路都走不稳。运动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走廊的墙壁变了样。
原本白净的墙皮上,现在洇出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水渍。那些水渍隐约勾勒出一个人被拉扯变形的轮廓,四肢诡异地扭曲着。
池珉只看了一眼,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他偏过头,闭紧嘴巴,生怕自己吐出来。
“别看。”一只温热的手掌盖过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视野陷入黑暗,只有睫毛扫在对方掌心上的触感。宫崎礼司的手掌很大,带着粗糙的茧子,轻而易举地盖住了他大半张脸。
“那是被清理掉的东西留下的痕迹。”宫崎礼司的声音就在耳边,气息喷在池珉的侧颈上,“学校的清洁工还没来得及处理。”
池珉抓着他的手腕,想把那只手扯下来。指尖碰到的皮肤滚烫。
“陆明澈在哪?”池珉问,声音闷在手掌底下。他觉得跟着宫崎礼司太危险了,这个人看他的眼神总像在看什么盘子里的食物。
宫崎礼司没松手,反而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他现在顾不上你。宿舍楼那边也有动静,他正忙着找线索。”
“我要回去了。”池珉停下脚步。
“回哪?”宫崎礼司终于拿开手,低头看着他,狭长的狐狸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214室?神代莲就在外面盯着你,你现在回去,是想直接让他把你做成标本吗?”
提到标本,池珉的脸瞬间白了。他想起309室里那些泡在罐子里的东西,细弱的肩膀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去四楼。”宫崎礼司揽着他继续走,不容拒绝。“那里有个东西,你需要看看。”
池珉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他体力太差了,才走了两层楼梯,呼吸就乱了套,嘴唇微微张着喘气,白皙的脖颈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累了?”宫崎礼司停在缓步台上,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嘴角翘起。“平时神代莲都不让你走路的吗?”
“没有。”池珉瞪了他一眼,但那双水光潋滟的下垂眼根本没有杀伤力,反而像在撒娇。他靠着生锈的扶手,两条细直的腿不受控制地发酸。
“上来。”宫崎礼司走到他身前,背对着他蹲下。
“不用。”池珉拒绝,把脸撇开。
宫崎礼司转过头,挑了下眉:“你确定?还有两层。或者,你更喜欢我抱你上去?”
说完,他真的站起身,张开手臂作势要抱。
池珉吓了一跳,赶紧往前走了一步,认命地趴到他背上。
背部很宽阔,隔着单薄的校服衬衫,能感觉到坚硬的肌肉线条。池珉不情不愿地圈住宫崎的脖子,下巴垫在对方的肩膀上。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甜香味,混着一点刚刚被惊吓出的冷汗,全往宫崎鼻子里钻。
宫崎礼司托住他的腿弯,轻轻松松地站起来,往楼上走。
手掌贴着大腿根,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透过来。池珉不自在地动了动腿。
“别乱蹭,学长。”宫崎礼司颠了他一下,嗓音有些哑,“这里可没有监控死角。”
池珉立刻僵住,耳尖红得滴血,把脸死死埋进宫崎的颈窝里,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四楼走廊比下面要干净得多。
空气里没有那种恶心的腥味,反而飘着一股淡淡的菊花香。
宫崎礼司把池珉放下来。
池珉扶着墙站稳,揉了揉发酸的膝盖。他的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走廊,停在尽头的一扇门前。
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冷光。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池珉问,声音压得很低。
宫崎礼司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造型奇怪的金属仪器,看了一眼屏幕。“神代莲的权限覆盖不到这里。走。”
推开门,是一间废弃的杂物室。
屋里堆满了断腿的课桌椅和落满灰尘的纸箱。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张完好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缺了角的白瓷瓶。
瓶子里插着一束干枯的白菊花。
池珉愣了一下。这和他在手机照片里看到的祭花一模一样。
他走过去,目光落在桌面上。花瓶旁边,压着一张边缘泛黄的值日表。
“看看写了什么。”宫崎礼司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仪器。
池珉伸出细白的手指,捏住纸张的边缘,抽了出来。纸张很脆,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表格上是密密麻麻的排班记录,大半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池珉皱着眉,水润的眼睛盯着纸面,一行行扫下去。在表格的最下面,有一行被红色圆珠笔重重划掉的名字。
他凑近了看,勉强辨认出那几个字。
“水野遥……”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极轻。
宫崎礼司走过来,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窗外的光,把池珉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他不是早就退学了吗。”
“可是……”池珉指着表格右下角的日期。
那里的日期,写的是2026年8月18日。
明天。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池珉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那张薄薄的纸从指尖滑落,飘到落满灰尘的地板上。
一个早该死去的人,名字出现在明天的值日表上。
宫崎礼司弯腰捡起那张纸,指腹擦过池珉的裤腿。他随意地扫了一眼,轻嗤一声:“看来,神代会长瞒着我们的事情,比想象中多啊。”
他转头看向池珉。
漂亮的小跟班正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有些茫然和无措。宽大的卫衣衬得他格外娇小,像只误入陷阱的小动物。
“害怕?”宫崎礼司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手感好得不可思议。“别怕,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池珉偏头躲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这人总是在这种时候动手动脚。
“走吧。”宫崎礼司收起那张纸,“这里待久了也不安全。去找陆明澈。”
池珉点点头。他也不想待在这个放着祭花的地方。
刚转过身,衣摆就被什么东西挂住了。
他低头一看。
一根干枯的藤蔓,不知什么时候从杂物堆的缝隙里钻了出来,正死死缠住他的脚踝。
藤蔓上的刺很钝,没有扎破布料,但缠得很紧。
池珉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脚,却被绊得一个踉跄,直接朝前面栽去。
“小心。”
宫崎礼司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捞住了他的腰。
池珉重重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结实的胸膛上,疼得眼眶一酸。他抓着宫崎的手臂,低头去看脚下。
那根藤蔓并没有松开,反而顺着他的脚踝,慢慢往小腿上攀爬。
粗糙的质感隔着薄薄的裤料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
“什么东西……”池珉的声音都变了调,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转。他最怕这种滑腻扭曲的东西。
宫崎礼司皱起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手揽着池珉的腰把人往怀里按,另一只手直接探下去,一把攥住了那根藤蔓。
手指收紧。
“嘎吱”一声脆响,干枯的藤蔓被硬生生折断。
断口处没有汁液,反而散出一股陈旧的灰尘味。
剩下的那截藤蔓像是受了惊,迅速缩回了杂物堆的深处,消失不见。
池珉紧紧揪着宫崎礼司的衣服,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脚踝上被缠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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